报警是我自己的权利,也是我的自由,凭什么都得跟你商量?
苏建华甩出这么一句,压根没给易中海面子。
易中海被噎得脸发青,一阵猛咳,话都说不利索。
你……咳咳咳……
你还是先把谅解书的事儿想清楚吧。
没有谅解书,贾张氏偷东西加上搞封建迷信,两桩罪并一块儿,少说也得在里面蹲上很长一段日子。
你觉得,我会痛痛快快给你写谅解书?
苏建华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易中海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嘎嘎响。
苏建华一提谅解书,他立马想到了傻柱。
傻柱那封谅解书,是一间房加两千块钱换来的。
苏建华胃口大着呢。
想让苏建华给贾张氏写谅解书,代价肯定小不了。
贾家拿不出这笔钱,难道要让他掏腰包?
他不想掏。
可贾东旭是他徒弟,秦淮茹也是他徒弟。
不救贾张氏,不掏钱,他这么多年立起来的人设就毁了。
一边是人设,一边是钱,易中海两头都舍不得,一时间还真给卡住了。
这时候,秦淮茹带着棒梗从医院出来了。
她心里头暗暗高兴。
贾张氏平时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给过好脸,更没让她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贾张氏被抓进去,她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
天已经擦黑。
搁以往,院里的人早就各回各家,准备睡了。
今晚却没一个人动弹。
送贾张氏去医院的那拨人回来了,带回一个炸锅的消息:贾张氏让公安抓了,罪名是偷东西和搞封建迷信。
贾张氏罪有应得,往后看她还敢不敢偷!
怎么没把棒梗那小子也捎上?这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许大茂、贾张氏,咱们院已经进去仨了,你们说下一个会是谁?
不知谁冒了这么一句。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三个人被抓,搁谁听着都吓人。
有两个是苏建华送进去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人开口。
大家不约而同往后院方向瞅了一眼,对苏建华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么多年,院里出过多少事,可从没人进过局子。
苏建华起来之后,院里抓了三个,两个都跟他有关,这还不吓人?
没人再聊得下去了。
前脚刚散,易中海一行人就回来了。
秦淮茹去易中海家把小当接了回去。
屋里只剩易中海老两口——不,还有一个贾东旭,不过他是植物人,暂时不计入人头。
苏建华也太无法无天了,一包花生米,就把贾张氏送进去了!
易中海火气上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苏建华是有点过分,可贾张氏更过分,谁让她手脚不干净?
一大妈对贾张氏意见大得很。
她家也让棒梗光顾过。
镜头转到刘海忠家。
苏建华是个好队友,战斗力没得说,有他在,战无不胜。
可也只能当队友,想拿住他,太难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这四合院攥在手心里?
刘海忠唉声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想掌控四合院,得搬掉两座山:一座是小山包易中海,另一座是超级大山苏建华。
没指望了!
闫富贵家这边,气氛跟一大爷二大爷家完全两样。
闫富贵在家庭会上反复强调:老策略不变,抱紧苏建华这条粗腿,争取当上他最好的盟友。
就在同一会儿,娄小娥正在苏建华屋里帮着打扫。
许大茂被逮进去之后,家里就剩她一人,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小娥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苏建华夸了一句。
这些天娄小娥吃得好,心情也顺,皮肤白嫩了不少,脸上泛着光。
那股温婉劲儿,看得苏建华心里直痒痒。
油嘴滑舌!
娄小娥说着,弯腰去挪椅子。
小娥姐,你千万别动。
苏建华走上前。
又来?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娄小娥一脸无语。
一个礼拜后,苏建华约了冉秋叶去郊游。
两人到了河边。
苏建华在地上铺了层塑料布,再铺一条毯子,最后摆上各种吃食。
你郊游野餐都这么奢侈?
冉秋叶瞅着那些又好看又好吃的小零嘴,咽了口口水,实在忍不住。
只为你奢侈。
苏建华笑着递过去一块糕点。
讨厌!
冉秋叶脸一红。
俩人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苏建华取出鱼竿,走到旁边一条小河边。
这是条野河,离郊区远,平常没人来钓,苏建华特意选的这儿,图个清静。
能教教我吗?
冉秋叶有点跃跃欲试。
当然,钓鱼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只要别老惦记着能不能钓上来。
苏建华边说边把鱼竿递给她。
他双臂从后面绕过冉秋叶的胳膊,手把手带着她挥竿。
冉秋叶的脸又红了。
那结实的臂膀,让她心里踏实得很。
鱼线轻轻一晃。
唉,我干嘛要练成神级钓术?
就不能让我晚点上鱼吗?
苏建华小声嘀咕。
他本想在冉秋叶面前多享受会儿手把手教的过程,结果这么快就有鱼咬钩,也太不给面子了。
没办法,他只能指点着冉秋叶,钓上来一条一尺多长的大草鱼。
一条够了。
来,咱们烤鱼。
苏建华拉住冉秋叶的手。
他亲手挖了个坑,捡了几块石头垒成简易灶,又折了几根树枝当支架,十来分钟就搭好一个露天灶。
两人一块儿拾掇鱼,一块儿烤,最后把鱼吃得干干净净。
快活的日子总显得短,转眼太阳就贴着山边了。
两人只好收拾东西往回走。
都怪你,把我嘴养刁了,往后吃不着你做的菜,我怎么办?
冉秋叶幽怨地瞅了苏建华一眼。
简单,我给你做一辈子菜不就行了?
苏建华回得痛快。
冉秋叶脸更红了。
这样的表白,让她觉得甜丝丝的。
冉秋叶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四条大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都是苏建华临走前现钓的。
另外还有一只大甲鱼,专门给她补身子。
冉秋叶当时就看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建华除了木工、厨艺,钓术也这么神,她心里对苏建华的仰慕又厚了一层。
苏建华刚骑到四合院门口,就瞧见两个熟人。
傻柱和易中海。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傻柱刑满释放了。
姓苏的……
傻柱一看见苏建华,眼珠子登时红了,撒腿就往这边冲。
苏建华眼里寒光一闪,不慌不忙停好自行车。
打架?奉陪。
傻柱,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吓得脸都变了,死死抱住傻柱。
易中海人高马大,也有一把子力气。
可傻柱更年轻更壮实,拖着易中海就冲到了苏建华跟前。
傻柱抡起拳头。
傻柱飞了出去。
苏建华一脚直接把他踹飞,连带着易中海也砸在了地上。
易中海垫在底下,被压得直翻白眼。
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
长点记性,别再来惹我。我能送你进去一次,就能送你进去两次,你是不是还想蹲?
苏建华弯下腰,在傻柱脸上拍了两下。
傻柱咳得撕心裂肺。
苏建华那一脚下得重,傻柱五脏六腑跟刀绞似的,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躺在地上动不了。
苏建华说完,推着车进了院。
闫富贵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对付傻柱这种浑人,就得下狠手收拾。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缓过气来。
一大爷,对不起,我刚才没忍住,连累你了。
傻柱爬起来,把易中海扶起来。
唉,傻柱啊,你这冲动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
傻柱这一个月的牢,算是白蹲了。
他本来指望关一个月能把傻柱的性子磨一磨。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傻柱跟以前一个样,甚至更冲。
刚进院门,傻柱又撞见了何雨水。
何雨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苏建华是外人,你倒帮着外人害我,你到底是姓何还是姓苏?
傻柱火气直往上蹿。
你配当我哥哥吗?
我和秦淮茹,你选谁当亲人?
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傻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看在血缘的分上,我提醒你一句。
离秦淮茹远点,不然你这辈子就毁了。
你好自为之。
何雨水说完就走,再没回头。
老太太都等急了,赶紧去后院!
易中海恼火地瞪了何雨水一眼。
他不能让傻柱离秦淮茹太远,有秦淮茹在,他才能稳稳拿捏傻柱。
傻柱点点头,朝后院去了。
刚进后院,迎面撞上一个胖子,正是要出门的刘海忠。
傻柱?
出来就好。
以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别再犯浑了。
刘海忠挺意外,没想到傻柱今天出来了。
傻柱比许大茂进去得早,出来得却晚。
刘海忠逮着机会好一顿说教。
哼!
傻柱冷哼一声,压根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莽夫!
傻子!
就你这样的,永远玩不过苏建华。
刘海忠气得够呛,在背后骂了好几句。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发堵。
傻柱脾气一天比一天爆,找这么个人养老,真靠谱吗?
脾气上来就啥也不顾,又没本事收场,出了事全得他去擦屁股。
他身子骨受得了,钱包可受不了。
傻柱,工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轧钢厂的活儿,怕是保不住了。
易中海边走边问。
傻柱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被关进去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两人来到聋老太太家。
推门进去。
聋老太太高兴得站了起来。
我的大孙儿,快过来让我瞧瞧。
瘦了,在里面吃苦了吧?
聋老太太摸着傻柱满是胡茬的脸,一脸心疼。
老太太,我没事儿。
我年轻力壮,扛得住。
傻柱挤出个笑。
你先歇两天,养养身子。
工作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聋老太太长出一口气。
她本以为能帮傻柱免了案底,结果没成,到底还是留下了。
有了案底,轧钢厂那活儿十有八九悬了。
行,我听老太太的。
傻柱点了下头。
你回去休息吧。
等等,有一件事你记牢了:不许去招惹苏建华,听明白没有?
聋老太太是真有点怕了。
苏建华这人太邪门,跟他对着干的,没一个落着好。
傻柱进去了,贾张氏也进去了。
她盼着往后的日子能跟苏建华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要是有机会能弄死苏建华,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她对苏建华的恨从来没消过。
凭什么?
他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得报仇。
他让我坐牢,我也得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
傻柱不干了。
他吃过的苦,必须让苏建华也吃一遍。
傻柱,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奶奶?
要是你还认,就不许去报复苏建华,听到没有?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
她太清楚,傻柱根本不是苏建华的对手。
看老太太动了气,傻柱只得先应下来。
可也就是嘴上应应,心里压根没打算听。
傻柱走了以后,聋老太太让易中海背着她,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下班回来。
傻柱的工作没保住。
让他去烧锅炉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
烧锅炉的傻柱,还有本事给他养老吗?
没有。
烧锅炉不算技工,没有技能考核,除非换岗,不然一辈子工资都涨不了一分。
这活儿又脏又累。
在轧钢厂的鄙视链里,烧锅炉垫底,跟扫大街、掏厕所一个档次。
就算在车间打杂,也比烧锅炉强。
聋老太太出面也不好使?
一大妈挺诧异。
傻柱闯的祸太大,又背了案底。要不是聋老太太,他连留在厂里烧锅炉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点点头。
他是和聋老太太一起出的面,才勉强让傻柱留下。
回来的时候,易中海发现聋老太太精气神差了不少,受打击不轻,他担心老太太没多少日子了。
老伴儿,你说我是不是选错养老人了?
贾东旭人品不行,现在成了植物人。
傻柱人品过得去,可那脾气太要命,一点就着,净惹事。
易中海唉声叹气,自己的养老大业怎么就这么难?
再看刘海忠家。
他让二大妈炒了俩鸡蛋,翻出半瓶散白酒。
今儿是个好日子,我高兴!
刚得的消息,傻柱给弄到锅炉房去了。
这回不是临时处分,是长年累月。他这辈子都得待在锅炉房,天天烟熏火燎,工资还一分不涨。
刘海忠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傻柱从不给他脸,还总跟他对着干,现在傻柱栽了,他自然乐呵。
四合院里其他人,大多也得了消息。
多数人都幸灾乐祸,傻柱在院里实在不得人心。
苏建华正要生火做饭,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进来。
傻柱的声音?
还有许大茂?
苏建华有点意外。
傻柱才刚回来,又去找许大茂的茬了?
许大茂早就放出来了,但很少回院。
他没有聋老太太当靠山,刚进去就让轧钢厂给开了。
许大茂,我可听了个天大的喜讯,你被轧钢厂开除了吧?
傻柱幸灾乐祸地喊。
是我自个儿不乐意在轧钢厂干了。
你大爷我这叫自谋生路。
比你天天烧锅炉强多了,整天烟熏火燎,下班还白送你二斤煤灰。
你以后每天回来,是不是还得给秦淮茹捎一盒煤灰?
许大茂嘴上半点不让。
论拳脚,他肯定不是傻柱的对手。
可论嘴皮子,十回有九回,傻柱都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苏建华出来的时候,傻柱已经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眼瞅着他恼羞成怒,按惯例下一步就该动手了。
轰!
众人哄堂大笑。
许大茂说得一点没错,烧锅炉的人,每天都是一身煤灰。
多少人宁肯干临时工、当学徒,也不愿当正式的锅炉工。
许大茂,你找死!
跟苏建华料想的一样,傻柱说不过许大茂,恼羞成怒之下抡起拳头,朝着许大茂就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