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回事？光想着自个儿，一点都不替别人考虑？”
贾张氏越说越气，冲着林向阳就是一通嚷嚷。
林向阳当场笑了：“你们家有好东西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我？既然你没惦记过我，我凭什么天天替你们家操心？”
“钱哪有那么容易挣？难道张张嘴，别人就得把钱送到你手里？”
他看着贾张氏，脸上的不屑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我都把赚钱的门路摆到你面前了，是你自己不肯要。现在倒好，反过来教训我了？”
这老虔婆也真敢说别人。
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居然还好意思拿“替别人着想”来压人。
“你……”
贾张氏被噎得瞪大了眼，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能接上话。
给林向阳磕三个头就能拿五块钱，这事她其实不是完全不动心。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磕头，她又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面子占了上风。
易中海把两人的争吵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林向阳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再拖下去，剩下那点捐款也不好收。万一其他人被林向阳说动，接下来谁还愿意往筐里掏钱？
他正准备继续劝邻居，林向阳却忽然把人叫住。
“一大爷，先别急着忙活。你不是有钱吗？”
“你平时不是最爱帮贾家？怎么轮到你自己掏钱，就突然说没钱了？”
林向阳挡在前面，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看这捐款根本不用继续，医药费你一个人出了不就得了？”
邻居们的钱也是钱，凭什么让他们出钱，最后却让易中海把人情全落下？
想做老好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今天他非得让易中海再吐一回血不可。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想帮，是我手头确实没钱了。”
“以前存下来的养老钱，早就花得差不多。如今我就是个扫地的，一个月二十五块工资，哪还能剩下多少？”
他现在的日子当然不能跟从前比。要是还拿着以前那份高工资，替贾家把钱付了也就付了，反正一个月的收入也花不光。
可如今他只是扫地工，工资少得可怜，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哟，一大爷还真会哭穷。”
林向阳根本不信：“这么多年下来，你手里能没点积蓄？以前是花掉了一些，可剩下的绝对不止你说的那么少。”
“就算只剩几百块，那也该拿出来。总不能让别人替你掏钱，你在旁边看着吧？”
易中海见瞒不过，只能松了口：“我手里也就剩四百多，真没多少了。”
“这些是我留着养老的。用光了，以后怎么办？我又没有儿女，难道老了以后等着活活饿死？”
这话听着倒也像那么回事。留几百块养老，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算过分。
他心里却很清楚，林向阳不可能真的当众逼他把养老钱全部交出来。真要逼得太狠，旁边那些邻居也不会看着不管。
“你这话骗别人还行，想骗我就省省吧。”
林向阳撇了撇嘴：“你手里的钱可不是几百，至少还有好几千。再说了，你以后还有退休金，几千块加上退休金，怎么就不能养老？”
“难不成你往后天天拿肉当饭吃？”
易中海赶紧否认：“我哪来的几千块？存下来的真就四百多！”
他自己曾经给院里的邻居买过粮食，那些钱前前后后都数过，账目绝不可能弄错。
林向阳却突然笑了起来：“一大爷，你是不是把借给傻柱的那几千块给忘了？”
“等傻柱以后还给你，不就又有钱了吗？既然有钱进账，你还担心什么养老？”
这几句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周围的邻居一听，立刻都竖起了耳朵。
傻柱那几千块肯定是还不上了，可这根本不重要。只要大家知道易中海手里还有这么一笔钱，接下来让他负责医药费，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易中海以后靠什么养老，那是他自己的麻烦。
连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给那位老太太养老。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那笔钱傻柱到现在都没还，怎么能算在我手里？”
他差点真把这事忘了。
傻柱别说还几千，至今连一分钱都没有还过。易中海其实也没指望他能还上，只是手里压着那张借条，倒不怕傻柱赖账。
“怎么就不能算？”林向阳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总不会平白无故给傻柱几千块吧？”
“这里面要是没有点不能见人的事，你为什么不敢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你别胡说，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傻柱现在没钱，我就算去找他，他拿什么还？”
他嘴上说得急，心里却已经慌了。
算计傻柱给自己养老的事，绝不能让人知道。要是传到傻柱耳朵里，以那小子的脾气，自己的多年谋划就全完了。
林向阳哪里肯放过他：“他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就算一个月还你十块钱，再加上你的退休金，难道还不够你吃饭？”
“这医药费，你怎么都该出吧？”
“行了，钱我来付！”
易中海被问得烦不胜烦，终于咬牙答应下来。
再这么纠缠下去，事情不但解决不了，反而容易把养老的秘密给抖出去。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向阳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绕这么大一圈，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
说完，他又看向贾张氏：“贾张氏，还不赶紧谢谢我？我一句话，就让一大爷把医药费给你凑齐了。”
借着别人的钱来做人情，可不只是易中海一个人的拿手好戏。
“谢你干什么？”贾张氏没好气地瞪着他，“钱又不是你出的，我凭什么谢你？”
旁边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堂堂一大爷，替贾家出了钱，结果还得听林向阳在这里邀功。可这种事情要是当面争辩，又显得自己太小气，只能把一肚子火压着。
林向阳偏偏不打算让他痛快：“我怎么就不值得谢了？要不是我开口，你还得抱着那个筐到处求人。”
“现在好了，钱不用大家凑，一大爷一个人就给你解决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功劳？”
他故意扭头问易中海：“一大爷，你说她是不是该谢我？”
刚才易中海还站在贾张氏这边，帮着她向邻居收钱。现在不让他难受一下，林向阳都觉得亏。
易中海一句话都没接，只把脸转到另一边。
他现在连林向阳都不想看，生怕多看两眼，真会被活活气出毛病。
贾张氏仍旧不服：“要谢也是谢老易，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那就谢一大爷。”
林向阳懒得再跟她争，转身朝拿过钱的邻居喊道：“大家别愣着了，刚才放进去的钱都拿回去吧！一大爷已经答应负责医药费，这捐款不用继续了！”
贾张氏想把钱收进筐里，可不能让她白捡这个便宜。
别说一块两块，哪怕只是一分一毛，也得让邻居们拿回去。
邻居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别动！那是我的钱！”
贾张氏赶紧伸手护住筐子，仿佛里面的钱已经成了她的私产。
可这一次没人听她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明明是我们自己放进去的！”
“就是，哪有这么不讲理的？捐出去的钱还能赖在自己手里？”
“脸皮真够厚的，别人的钱也敢张嘴说成自己的！”
众人七嘴八舌，手也没停，纷纷从筐里往外拿钱。
贾张氏死死抱着筐子不松手：“钱是你们捐给我的，进了这个筐，那就是我的！”
她一个人哪里拦得住这么多人？
筐里的钱肉眼可见地少了下去，四周乱成了一团。
林向阳早就退到了旁边。
这么多人同时挤上来，哪怕他身体经过强化，也不可能硬扛这么一群人。
几分钟后，人群总算散了。
贾张氏头发乱得像鸡窝，双手仍抱着那只筐，生怕有人再来抢。可她低头一看，里面已经空空荡荡，连一枚硬币都没有留下。
“我的钱呢？你们都给我拿回来！”
她冲着周围大喊，恨不得把刚才拿钱的人一个个拦住。
然而邻居们谁也没搭理她，甚至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林向阳走到近前，低头瞧了瞧空筐：“贾张氏，那些钱本来就是人家的，你凭什么让人还给你？”
“人家自己放进去的，现在拿回自个儿的钱，有什么不对？”
他扫了一眼筐底，发现就连易中海那三个人之前放进去的钱，也被邻居们一起拿走了。
这些人下手还真够利索，不但把自己投进去的拿了回来，手上还多捞了一笔。
贾张氏顿时把所有火气都冲向了林向阳：“林向阳，都怪你在这里瞎搅和！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把我的钱弄没了，今天必须赔给我！”
她说着把筐子狠狠砸在地上，又抬脚猛地踩了下去。
竹筐当场被她踩破。
“让我赔你？”林向阳冷笑一声，“你做什么美梦呢？”
“我的钱就是拿去捐了，也不会白白塞给你！”
那本来就不是贾张氏的钱，她却从头到尾都理直气壮，仿佛别人不给她就是欠她的。
贾张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少废话，赶紧把钱还给我！”
她左右看了一眼，顺手捡起地上的破筐，气急败坏地朝林向阳冲了过去。
“钱我没有，倒是能赏你一个大嘴巴！”
林向阳冲她笑了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贾张氏还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上便猛地一阵火辣。
紧接着，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