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李副厂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刚一抬眼,便瞧见了站在旁边的秦淮茹。傻柱赶紧朝秦淮茹挤眉弄眼,示意她马上行动。
秦淮茹会意,连忙迎了过去:“李副厂长,我有件事想向您反映!”
“哦?什么事?”李副厂长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还挂着笑。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方便说,咱们换个地方吧。”
话音落下,她又朝李副厂长抛了个媚眼,随后扭身往库房方向走。
李副厂长先看了傻柱一眼,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刚才那一下媚眼,让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要不是对自己有意思,秦淮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动作?
虽然秦淮茹是个寡妇,可无论怎么看,都比刘岚强得多。要是今天真能发生点什么,那可就是白捡的便宜,机会必须抓住。
到了库房里面,李副厂长反手便把门关上。
“秦淮茹,你刚才说要反映什么?”他明明激动得不行,嘴上却还故意摆出一副正经领导的模样。
秦淮茹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李副厂长,我们车间的王组长,今天又对我动手动脚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早就发生好几回了。我本来想说,可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讲出去,就让我在厂里混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今天正好碰到了您,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他继续胡来,这才把事情告诉您。”
“这也太不像话了!”李副厂长马上接过话头,“在厂里欺负女同志,他王组长好大的胆子!”
说着,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胸口:“你找我就对了,这件事我替你解决。”
“李副厂长,您可真是个好领导。”秦淮茹挤出笑脸,装出满心敬佩的样子,“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们工人的福气。您不但平易近人,办事也公道。”
“那是当然,维护工人的权益,本来就是领导该做的事。”
李副厂长点着头,显得十分受用:“我会尽快把事情查清楚。王组长要是真违反了纪律,就必须接受处罚。”
听着这些夸奖,他心里更高兴了。秦淮茹明显是仰慕自己,所以才特意找过来。看来有魅力的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桃花运。
“谢谢您,李副厂长。”秦淮茹冲他看了一眼,随后羞答答地把头低了下去。
“不用谢,这都是小事。”李副厂长又说道,“以后还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只要查实了,我一定严肃处理。”
话说到这里,他往前靠了几步,两只手直接搭在秦淮茹肩上。
见秦淮茹没有立刻挣开,他心里顿时有了判断:这不就是默许了吗?
他已经盘算好了,刘岚那边先放到一旁,秦淮茹才是值得自己花心思的人。
“李副厂长,您别这样。”秦淮茹嘴上轻声阻拦,“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可她心里却巴不得李副厂长动作快一点。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她就能立马喊人,到时想跑都跑不了。
“怕什么?”李副厂长彻底不再装模作样,眼神也变得色眯眯的,“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不可能被发现。”
他对库房熟得很,这个时间更不会有人过来。不然他和刘岚之前的事,早就让人撞见了。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突然从窗户那边传来。
“来人啊!出大事了!”
林向阳猛地从窗户跳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再拖下去,等李副厂长真做出点什么,秦淮茹和傻柱就算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林向阳,你想干什么?”李副厂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恨不得当场把他的嘴撕烂。
这件事一旦闹开,他这个副厂长也别想轻易脱身。轻则停职检查,严重一点,甚至可能被赶出轧钢厂。
他辛辛苦苦熬了半辈子,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毁掉。
秦淮茹也慌了。人一旦全被引过来,她原先的安排就算彻底完了。李副厂长若是因此被开除,她手里的把柄也就失去了作用。
林向阳却神色平淡:“我没干什么,刚好从这儿经过,正好看到了违反厂规的事。”
“秦姐,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傻柱从外面急匆匆地冲进来,第一时间赶到秦淮茹身边。紧接着,他才发现林向阳竟然也在库房里。
他满脸疑惑,秦淮茹刚才喊的声音也不像是这样,林向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林向阳直接顶了回去,“厂里这么大,我从这里经过也不行?”
傻柱不是最先看到里面情况的人,后面的事就没有办法让他一个人说了算。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原本的安排,也算是被彻底打乱。
附近的工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库房外很快站了一圈人。
“林向阳,到底出啥事了?”
“瞧这个样子,不会是李副厂长和秦淮茹有事吧?”
“那可不一定,也可能是傻柱和秦淮茹呢!”
几句话一传开,众人议论得更加起劲。
秦淮茹被这么多人盯着,站在里面彻底没了主意。事情明明不是这个走向,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要不要直接说李副厂长非礼自己?可真要把这话说出来,不光没什么好处,还容易把李副厂长彻底得罪。以后对方给她穿小鞋,她连躲都没地方躲。
她在心里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局势再说。
“你们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干!”李副厂长对着窗外的人喊道,心里气得够呛。
眼看着一桩好事就要成了,偏偏被林向阳给搅黄,他恨不得把这个人赶紧弄走。
林向阳抬了抬手:“大家先别吵,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等外面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他才开口说道:“刚才我就在附近,也看了一会儿,事情我比你们清楚。”
“真正的情况是,秦淮茹主动勾引李副厂长!”
这句话一出来,秦淮茹的脸色立刻变了。原本的安排没办成,连她自己的名声也要被拖下水。
李副厂长没有急着出声,只是盯着林向阳,想看看他究竟还打算说些什么。
“林向阳,你少胡说!”秦淮茹急忙站出来,“我怎么可能去勾引男人?明明是李副厂长想对我动手动脚!”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把这种事推到李副厂长头上,岂不是要让对方跟着倒霉?
林向阳却没有给她收回去的机会:“我可不是胡编的,刚才就是你勾引李副厂长,我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可是副厂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你动手?要是不信,大家直接问他本人!”
说完,林向阳把目光转向旁边的李副厂长。
现在秦淮茹已经把话挑明了,李副厂长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要是他不站到林向阳这边,今天这顶非礼女工的帽子就得扣在自己头上。
“没错,林向阳说得对。”李副厂长咬了咬牙,马上点头承认,“是秦淮茹主动来勾引我的。”
他一本正经地补充:“她借着反映问题的机会,又是对我抛媚眼,又是话里话外地暗示。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说出这番话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说成是自己非礼秦淮茹,否则今天真要彻底完蛋。
眼下这么多工人都在场,事情肯定捂不住,只能先把责任推开。
林向阳朝秦淮茹看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大家都听见了吧?这秦淮茹可没安什么好心。”
工人们顿时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
“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个安分的,平常就和厂里不少同志说不清楚。”
“可不是嘛,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这是盯上李副厂长了,想以后跟着过好日子吧?”
“那还用说?家里那么多个小的,不找个靠山怎么养活?”
“你们别胡说!”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根本没做那种事,是李副厂长非礼我!”
她扯着嗓子哭喊:“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么多人一起欺负我一个寡妇!”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局面都已经变了。原本想从李副厂长那里得到好处,结果不但没捞着任何便宜,还把对方给得罪了,最后连勾引领导的帽子都戴到了自己头上。
秦淮茹想到这里,几乎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们别乱说!”傻柱狠狠瞪了林向阳一眼,“我能证明秦淮茹是被冤枉的。事情都没问明白,你们凭什么直接指责她?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你能证明什么?”林向阳嗤笑一声,“我才是亲眼看到事情经过的人。”
“从头到尾,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进来的时候,已经在我后面了。”
今天这个局面,本来就是傻柱想借李副厂长的手报复自己。林向阳自然不会让他几句话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傻柱不服,连忙向周围的人解释:“我在厨房里就看见李副厂长了,心里不放心,所以才一路跟过来,在门口守着。”
“我这么做,是担心秦淮茹的安全。李副厂长喝了酒,万一脑子一热做出什么事,那可就晚了!”
林向阳当即反问:“你在门外守着,和库房里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在外头能看见什么,难道还能比得过我这个就在里面的人?”
他一点都不担心傻柱继续解释,因为傻柱从始至终只是听见动静,真正喊出那一嗓子的也不是秦淮茹。更何况,正常情况下,工人们当然更愿意相信亲眼看见的人。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李副厂长只想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他转过身,冲着秦淮茹厉声质问:“秦淮茹,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来勾引我?”
谁能想到,原本以为撞上的桃花运,最后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