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回到院里,林向阳先收到了母亲寄来的回信。
信上的意思很明白,等他结婚那天,母亲会专门进城一趟,到时候也好亲眼瞧瞧自己的儿媳妇。
林向阳看完信,心里自然高兴。只是订好的日子还没到,这事也只能先放在一边。
他推着车往后院走,刚进院门,就察觉到旁边的人说话声不断。邻居们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目光还时不时往他身上飘。
那些人压低了声音,自以为没人听见。可林向阳身体强化过后,几个人说的每句话都落进了耳朵里。
他脸上半点变化都没有,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察觉,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林向阳,你回来了啊!”
秦淮茹一眼看见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热乎劲儿十足。
“找我有事?”
林向阳停了一下,语调淡淡的,显然没打算和她多说。可院里这么多人盯着,他也不能一句话不讲,免得回头又被这些人编排出什么闲话来。
秦淮茹朝他靠近几步,眼睛直往他脸上瞟,笑容也越发娇媚。
“我听说你拿了厂里的个人先进,还升了职,是不是?”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瞧你说的,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秦淮茹笑了笑,话锋一转,“听说拿到个人先进还有奖励,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我手头正好有点紧。”
她刚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动起了心思。
林向阳如今又是先进个人,又升了职,手里肯定不缺钱。她觉得自己只借一点而已,对方应该不会太在意。
可她这点算盘,林向阳看得清清楚楚。
“借不了。”他当场回绝,“没钱了就去找傻柱,跟我说没用。”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原本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再加上这副说话的语气,怎么也能让林向阳松口。谁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接招,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自己抛出去的媚眼可是惯用的杀手锏,难道对林向阳就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啊?”秦淮茹马上换了种说法,“对你而言,那点钱算得了什么?大方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我凭什么对你大方?”
林向阳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你又不是我媳妇儿。我这辈子该对谁大方,心里有数,只给自己媳妇儿花钱就够了。”
秦淮茹被噎得脸色难看。
这种拿话逼人、让别人不好意思拒绝的招数,在林向阳这里压根儿行不通。他连道德包袱都没有,谁还能拿道德来捆住他?
再说了,秦淮茹虽然正是有滋味的年纪,可他绝不会去干搞破鞋那种事。如今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更不可能生出别的心思。
一个当阿姨的,怎么也比不上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真够小气的。”秦淮茹见软的硬的都不管用,只能低声骂了一句。
林向阳连眼皮都懒得抬,推起自行车,径直朝后院去了。
他刚穿过前面的门,许大茂和娄晓娥便急急忙忙迎上来,一左一右把人拦住。
“兄弟,你先别走,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许大茂神色急切。
林向阳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事?你们俩怎么还一块儿拦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屋。”
许大茂说着便拉住林向阳,把他带进了屋里。
房门一关,林向阳明知对方要说什么,嘴上却仍旧装傻:“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躲着人说?”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我今天去检查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我这不孕不育,就是当年挨傻柱那一下撞出来的!”
“所以我想找傻柱算账。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作个证?”
检查结果拿到手的时候,许大茂差点当场气疯。他那会儿甚至动过提刀去砍傻柱的念头,还是娄晓娥把他拦住了。
娄晓娥当时只问了一句:“你打得过他吗?”
就这一句话,立马让许大茂清醒了。
“作证?”林向阳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给你证明什么?”
这事他当然不能出面。昨晚那些话,本来就是他根据情况猜出来,再顺手编了几句,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也带上了火气。
“昨晚不就是你跟我说的吗?你现在怎么不认账了?”
“我喝多了会断片,醒来之后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得。”林向阳摆出一副慌张模样,“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我昨天可什么都没讲。”
“你要找傻柱麻烦,直接报警去啊,找我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院里那么多人看见过你挨打,哪个不能给你作证?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大茂盯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赶忙追了两步。
“你害怕什么?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你先跟我说明白!”
林向阳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把声音压低了些。
“这件事你可别把我牵扯进去。就算我真说过什么,到时候我也不会承认。”
“我告诉你,这院子里的水深着呢,没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许大茂的神情一下变了。
林向阳继续说道:“你知道何大清当年为什么突然跑了吗?那里面有隐情。一个正常人,谁会为了一个寡妇,连京城户口都不要?”
“何况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真要没问题,干什么非得离开这儿?”
“我要是把这些事告诉你,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你想找傻柱报仇,就让他赔钱。他要是不赔,你就直接报警。”
“只要你把报警两个字说出来,不管你要多少,他们都得想办法拿出来。”
说完这些,林向阳转身就要离开。
许大茂却一把抓住了他,脸上满是苦色:“可傻柱哪还有钱?这些年他接济秦淮茹,花出去的还少吗?真让他赔,他拿什么赔?”
“这你不用操心,钱最后肯定能拿到手。”
林向阳甩开他的手,顺势把话挑明了。
“傻柱没钱,不是还有一大爷吗?一大爷要是不肯掏,那就把聋老太太请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不想给也得给。”
“傻柱可不只是傻柱,他还是院里好几个人选定的养老人。你真要报了警,他们这么多年的安排就全砸了。”
“经营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几千块钱,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林向阳临走前又提醒了一句:“不过你千万别把聋老太太说出来。真把她牵扯进来,事情就不好办了。她往地上一躺,你们谁都拿她没办法。”
话音落下,他赶紧挣脱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走了。
事情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要是许大茂还不能把钱弄到手,那就只能说他比傻子还傻。
许大茂站在原地咬了咬牙,随后看向娄晓娥。
“走,娥子,咱们现在就去找傻柱,让他赔咱们该得的损失!”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必须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不然照易中海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
“行!”娄晓娥点头,“这事无论如何也得让他给个说法。”
说完,两人便一同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