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先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见聋老太气得咬牙切齿,易中海连忙走过去劝她。
“林向阳这个小畜生,真要是哪天落到我手里,我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聋老太死死盯着病房门,嘴里恨恨地说道。
林向阳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派出所,把事情经过简单告诉了警察。随后,他便带着警察一同返回医院,准备把聋老太带走调查。
可几人刚进病房,里面却已经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警察扫了一眼病房,转头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呢?”
“我刚走的时候她还在,谁知道这一会儿工夫,人怎么就没了!”林向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床单,床上还有些热乎气,显然人离开没有多久。
“他们应该没走远,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能追上。”林向阳皱着眉说道。
手掌碰到床单的一刹那,他心里猛地一紧。
难不成聋老太真的回去放火了?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易中海肯定不会答应她这么干,毕竟真要把房子点了,易中海也脱不了干系,更不可能愿意跟着一起坐牢。
既然不是放火,那他们又去了什么地方?
警察看着林向阳问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我也说不准。”林向阳摇了摇头,“先回院里看看吧,没准他们已经回去了。老太太之前还说过,要放火烧我的屋子。”
“行,那就先回四合院找找。”
警察没有再耽搁,带着林向阳离开病房。临走前,几人又找护士问了一遍,护士却说自己没有见过聋老太,也没看到其他人进过这间病房。
回到四合院后,林向阳直奔后院,推开聋老太的屋门,打开灯仔细查看了一遍。
屋里没有人。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警察站在门口问道。
他们看林向阳找人的动作很熟练,便没有上前插手,任由他把屋子查看了一遍。
“没有。”林向阳摇头,“还得去易中海家看看。我们离开医院之前,只有他和聋老太在一起。”
他心里也觉得奇怪。
除了家里,他们还能去什么地方?聋老太的腿都已经骨折了,走一步都疼,别说跑到别处藏起来,能不能自己离开医院都不好说。
一行人来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一大妈打开门,疑惑地看着门外几人。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警察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半夜想偷东西。你丈夫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所以过来调查一下。”
一大妈听完,连忙回头冲屋里喊道:“老易,你快出来,派出所的同志找你问话!”
“什么事啊?”
易中海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同样带着疑惑。
一大妈赶紧解释:“他们说你可能跟小偷有关系,要过来调查。”
林向阳直接看向易中海,冷声问道:“一大爷,聋老太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医院病房里没人?”
他基本已经认定,聋老太就是被易中海弄走的。
除了易中海,根本不可能还有别人帮她。至于聋老太自己离开,那就更不可能了。她的腿已经断了,走路肯定疼得厉害,想从医院跑出去都困难,更别提藏到别的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易中海满脸惊讶,“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回家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清楚!”
林向阳盯着他没有说话,随后继续追问:“聋老太伤得那么重,没有人帮忙,怎么可能离开医院?除了你,还有谁会帮她?难不成她是用手爬出去的?”
“而且我们已经问过护士了,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进过病房。”
他看着易中海的眼神里全是怀疑,可不管怎么看,都没能看出对方露出什么破绽。
这老狐狸还真够能装的,脸上的惊讶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易中海急忙辩解,又扭头看向一大妈,“不信你问我媳妇儿,我早就回来了,哪还有时间去做这种事?”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
林向阳瞥了她一眼,立即说道:“她是你媳妇儿,肯定会替你说话。她的话,不能当成证明。”
眼见两边争执不下,警察开口打断道:“别争了,你们两个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先把笔录做了。”
“至于到底有没有关系,等笔录做完再看。把你们分开询问,也能问出真正的情况。”
“这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易中海皱紧眉头,试着商量,“能不能等明天下班以后,再去做笔录?”
“不行。”警察的态度十分坚决,“为了避免你们串供,今晚必须过去。”
林向阳看着易中海,冷笑道:“一大爷,你不会是想拖到明天,好偷偷给聋老太报信吧?”
“你可别胡乱冤枉人!”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不就是做个笔录吗?我去就是了。”
他没再继续讨价还价,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事到如今,不去肯定是不行了。要是再磨蹭下去,警察说不定直接把他扣起来。相比之下,自己走一趟还算体面。
林向阳和警察带着一大妈,紧跟着离开了四合院。
到了派出所后,警察将三个人分别带进审讯室,开始单独询问。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林向阳和一大妈先被放了出来,易中海却还没有出来。
警察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易中海还要继续问。”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屋。
一大妈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拉住警察:“同志,不是都已经问完了吗?为什么还要把老易留下?”
“他的嫌疑最大,不能直接放走。”警察看着她说道。
“那要关他到什么时候?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啊!”一大妈还是不愿意松手,继续替易中海求情。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现在就能下结论。”警察沉下脸,“我们只是按照流程办事。你再妨碍执法,就是违法行为。”
他伸手去掰一大妈抓着自己的手,语气也更加严厉。
“你要是还不放手,连你也一起抓起来!”
一大妈听到这话,吓得马上把手松开了。
替易中海求情可以,可真要把自己也关进去,那就不行了。
警察见她松手,便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回去。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自然会把人放出来。”
话说完,他不再搭理一大妈,转身走进了里面的铁门。
“你放心吧,警察同志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的。”林向阳在旁边随口劝了几句,“如果真没问题,肯定不会一直扣着他。再说了,易中海和他们也认识,更不会故意冤枉他。”
一大妈听没听进去,林向阳也懒得管那么多。
该劝的他已经劝过了,接下来怎么选择,就是一大妈自己的事情。
回到四合院,林向阳也没再操心,直接上床躺下。
既然派出所已经报了警,那就不用他继续费心。聋老太早晚会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一早,林向阳洗漱完便出门上班。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看见易中海回来了。
对方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像是一夜都没有睡过,眼下挂着两片明显的黑眼圈,瞧着跟熊猫似的。
易中海好像根本没看见林向阳,目光都没有偏一下,闷着头就往院里走。
林向阳也不想搭理他,推着自行车离开四合院,赶往轧钢厂。
进了三车间,他一眼就看见秦淮茹已经从禁闭室出来了。
“林向阳,你来这儿干什么?”秦淮茹上前拦住他,疑惑地问道。
她被关在禁闭室里,这几天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林向阳只回了一句,随后绕开她,径直朝前走去。
和秦淮茹没什么好解释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处理,他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完。
旁边的工人见秦淮茹一脸茫然,笑着开口说道:“秦淮茹,你还不知道吧?林向阳现在已经是咱们车间主任了。还有那个李二,如今也成了车间小组长。”
“什么?他怎么当上主任了?”秦淮茹满脸惊讶,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进去几天,外面竟然变了这么多。
工人解释道:“那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领导看中了他的能力,所以把他提拔上去了。”
秦淮茹回过神,又追问道:“你说李二当了小组长,是咱们车间的那个李二?”
“对,就是那个又高又瘦的小伙子。”工人点头,“你不在的这几天,车间里可出了不少事。”
他没等秦淮茹消化完,又补充了一句:“就连八级工易中海,都被降下来扫地了。”
“扫地?他到底干什么了?”秦淮茹更加吃惊。
“还不是因为他带着工人罢工,所以才被降职的。”工人说完,便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说了,赶紧干活吧。”
说完,他启动机器,专心做起自己的工作。
秦淮茹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
照这样看来,易中海以后恐怕不能再接济自己了。
傻柱那边已经断了,如今易中海这条路也没了。以后要是连饭都吃不上,她还能找谁帮忙?
院里除了这两个人,根本没人愿意接济贾家。
秦淮茹回过神来,朝着易中海原来的工位看了一眼,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紧接着,她也启动机器,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