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饶了你？做梦！”
林向阳瞪着贾张氏，胸口那股火总算散了些。这个老虔婆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挨了这么多巴掌，手都被打麻了，她居然还能张嘴求饶。
他抬手又抽了几下，贾张氏忽然没了动静，身子一软，直接疼得昏了过去。
林向阳见她差不多已经受够教训，便把人往地上一丢，转头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后，他弯腰捡起那只布麻袋，转身朝自家屋里走。
“向阳，那位大姐没什么事吧？”
林母见儿子回来，立刻迎上来问了一句。她刚进屋便把外面的事情告诉了郝冬梅，这会儿心里还是放不下。
林向阳走到桌边坐好，温声说道：“妈，你就别操心了，她不会有事的。”
“她跑来抢东西，这种教训已经算轻的了。就算她真去报公安，最后被抓的也只会是她。”
嘴上这么安慰着母亲，林向阳心里却想着，要不是怕林母因此背上负担，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贾张氏彻底打废。就算收着力，也得让她躺在床上好些日子。
林母听完稍稍安心，却还是赶紧叮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到时候怎么向你爸交代？”
“行了，妈，你不用怕我。”林向阳笑了笑，“这些人不挨收拾就不知道长记性。我出手有数，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这句话总算让林母吃了颗定心丸。她点点头，转身招呼道：“好了，赶紧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另一边，等林向阳离开后，易中海急忙跑到贾张氏旁边，扶起她半边身子。
“老嫂子，你醒醒，别吓人啊！”
他最怕的就是闹出人命。真要是贾张氏死在这里，他这个一大爷的职位肯定保不住，街道办也不会继续留着他。
刘海中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这脸怎么肿成这样？跟被一群蜜蜂围着蛰过似的。”
话说到这里，他差点当场笑出来。可眼下毕竟不合适，他只能死死憋着，刚才那阵笑意压下去后，整个人都差点憋出内伤。
“老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易中海回头瞪了他一眼，“快去叫几个人过来，咱们一起把贾张氏送医院！”
“好好好，我这就去。”
刘海中答应一声，连忙转身跑去喊人。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回来了。
两人一看到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老虔婆也是自找的，看这模样，都快成猪头了。”
“谁让她平时那么刻薄，见谁都不饶人。”
“今天只是被打成这样，没少一只手，已经算她命好了。”
“别急，早晚有她断手的那天。”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几句，赶紧过来搭把手！”易中海听不下去了，直接出声制止。
贾张氏平时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当然清楚。可现在人已经昏迷，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她送到医院。
两个小伙子闭上嘴，一左一右扶住贾张氏，带着她往院外走。
刚走没几步，其中一个就咬牙道：“哎呦，这人也太沉了，简直跟头肥猪一样。”
“我的腰都快被压断了。”另一个小伙跟着抱怨，“我以前帮人搬货，都没见过这么重的。”
刘海中跟在旁边，嘴角一直往上翘。这两人的话，他是一句都不反对，甚至还想在旁边附和几句。
谁让贾张氏平常没少跟他作对，还总是想办法拆他的台。只是易中海就在旁边，他终究不敢笑得太明显，毕竟对方的职位压着他一头。
到了医院，值班医生很快推着人往里面去。易中海和刘海中则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问道：“老易，她不就是挨了几巴掌吗？怎么还能直接昏过去？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挨耳光挨晕的。”
“你也不听听那巴掌有多响。”易中海摇了摇头，“估计整个中院都能听见。这回怕是真伤得不轻。”
说着，他又叹气道：“不过贾张氏也真是的，招惹谁不好，偏偏去碰林向阳的母亲。平时看得出来，林向阳最看重的就是他妈。贾张氏动作又快，我当时想拦都没来得及。”
刘海中撇了撇嘴：“那她就是活该。整天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吃点苦头也好。”
易中海没接这个话，只盯着诊断室的门，安静等着里面的消息。
十几分钟后，医生推门出来。易中海马上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
“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道：“脸上的肿伤比较明显，另外还有轻微脑震荡。”
易中海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医生摇头，“不过以后可能留下些后遗症，比如间歇性头疼，或者头部发晕。”
“这些症状什么时候能好？”
“轻的话几天，严重一些，可能要拖上几个月。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刻见效的办法，只能让她慢慢养，等身体自行恢复。”
医生把检查结果和可能出现的问题交代清楚，便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贾张氏躺在病床上，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跟上，一直陪着她进了病房。
两人站在床边守着，眼睛始终盯着病床上的贾张氏。
“老易，快看，她眼皮动了！”刘海中突然兴奋起来，“她是不是要醒了？”
他可不愿意在医院熬上一整夜，只盼着贾张氏早点醒过来，好赶紧回去睡觉。
“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易中海压低声音训了一句，随后又朝病床喊道，“老嫂子，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贾张氏的眼皮颤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全是一片白，她愣了片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老易，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易中海赶紧解释，“你刚才昏过去了，我们就把你送过来了。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性命之忧。”
“脑震荡？”贾张氏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不行，我要去报警，让公安把林向阳抓起来！”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自己家里现在穷得叮当响，要是报警成功，说不定还能让林向阳赔上一笔钱，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易中海见她真要往外冲，连忙伸手把人拦住：“老嫂子，你先别急，伤还没养好呢！”
“再说了，这事儿恐怕不好报警。毕竟是你先跑去抢东西的，要是林向阳反过来说你抢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贾张氏被堵得一愣，随后摸着脸喊道：“那就这么算了？他凭白打了我一顿，我这张脸现在还疼着呢！”
她试着碰了碰脸，手指刚挨上去，便疼得立刻缩了回来。
“没法子。”易中海无奈地说道，“除非是他先动手，咱们还能占点理。可现在明摆着是咱们理亏。为了家里那三个孩子，你先忍一忍吧。”
想到棒梗他们，易中海也是一阵头大。要是贾张氏再被抓进去，三个孩子可就没人照应了。
他虽然喜欢孩子，也确实想体验一把带孩子的感觉，可那得是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他可没傻柱那么大方，管是不是亲生的都能抱回来养。
“这笔账我记下了！”贾张氏咬紧牙关，眼里满是怨毒，“等我养好伤，一定要找他报仇。我非得让林向阳也躺到床上不可！”
“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易中海劝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既然你醒了，我和老刘就先回去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带着刘海中离开了病房。
夜里，林向阳正睡得沉，院子里的吵闹声忽然把他惊醒。
郝冬梅也被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向阳，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这么厉害？”
“你接着睡，我出去瞧瞧。”
林向阳随手披上衣服，推门往外走。刚跨出大门，他便看见中院上空蹿起了大片火光。
看着火势的位置，着火的应该是贾家的屋子。
他先把大门关严，随后直奔中院。此时院里已经站满了人，棒梗和两个妹妹也全都跑了出来，正扯着嗓子哭喊。
三个人脸上都黑一块灰一块的，活像刚在煤堆里滚过一圈。
易中海从屋里冲出来，见邻居们只顾着围观，赶紧大声招呼：“大家别看了，快把自家的锅碗瓢盆拿出来，再接水灭火！火要是继续烧大，咱们整个院子都得遭殃！”
邻居们一听火可能烧到自己家，哪里还敢继续站着看，纷纷跑回屋里拿家伙、提水桶。
易中海走到棒梗面前蹲下，急忙问道：“棒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子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呜呜……一大爷，我和妹妹晚上都没吃饭。”
“刚才槐花说饿了，我就想着去厨房弄点吃的。谁知道一不小心把旁边的柴火堆给点着了，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人没受伤就行。”易中海摸了摸他的脑袋，连忙安慰，“别害怕，叔叔大婶们都会帮忙，肯定能把火灭掉。”
只是看眼前这阵势，他心里清楚，这场火并不好扑。就算最后真的压下去，能烧掉的东西恐怕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贾家本来就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家里所有财物都在里面。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回来，看见屋子变成这样，只怕当场就要被气晕。
“呜呜呜，我饿……”槐花抽抽搭搭地说了一句，哭声反而更大了。
小当扭头看向她，没好气地骂道：“你就知道吃！要不是因为你，咱们家的房子能被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