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摇着头，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没辙了。你明天老老实实认个错，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
“那……行吧。”
傻柱点头应下，脸上全是无奈。他从易家出来，心里更加没底。连一大爷都想不出办法，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回到屋里，傻柱刚坐下没多久，秦淮茹便悄悄摸了进来。
贾张氏不许他们两个走得太近，所以秦淮茹每次过来都得避着人。要是让贾张氏撞见，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傻柱转过头，见到秦淮茹后还是提不起精神：“秦姐，你怎么跑过来了？”
秦淮茹脸上带着笑，凑过来问道：“傻柱，我刚才回来时听人说，你今天见到一个大领导了？快跟我讲讲，后来到底怎么样？”
她只是路过时听到了一句，后面的事并不清楚，所以说话时显得格外兴奋。
傻柱本来想把被赶出来的事说清楚，可看着秦淮茹期待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当然了，大领导对我可是相当赏识。”傻柱挺了挺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艺，我做的菜要是说第二，谁敢站出来说第一？”
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这可太好了！有了这么一位靠山，以后你在厂里不就有人照应了？”
说到这里，她又赶紧追问：“对了，那位领导长什么模样？官大不大？”
她高兴得像是自己占了便宜。毕竟傻柱有什么关系，差不多就等于她秦淮茹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开口，傻柱向来不会袖手旁观，这一点她心里有数。
傻柱眼珠一转，立刻说道：“人看着挺年轻，身上那股领导派头很足。至于具体是什么官，我还真不清楚，杨厂长说这事得保密。”
他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撵了出来，哪里可能知道对方的长相和职位，只能临时编个说法糊弄过去。
秦淮茹却不在意这些，笑着摆手：“知道不知道官职都没关系，能搭上关系就行。”
她看向傻柱，眼神里多了几分请求：“既然你认识这样的领导，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秦姐，你有事就说。”傻柱当即拍了拍胸口，“只要是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妥。”
在他看来，秦淮茹找自己，多半是想借钱或者弄点粮食。这些事就算手头没有，也能想办法找别人借来。更何况，他还正好想借这个机会问问秦京茹的事，上回饭都没吃完人就跑了，他一直觉得不甘心。
秦淮茹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想换个车间。你不是跟大领导认识吗？能不能在他面前替我说两句，让我调走？”
话说完，她的脸色马上变得委屈起来，仿佛在三车间受了天大的欺负。
傻柱一听就急了：“秦姐，这不是故意难为我吗？那可是大领导，怎么会管咱们厂里换车间这种小事？”
他嘴里的那些关系全是为了撑面子现编的，实际上连对方是谁都没见到，哪里有本事帮秦淮茹办事。
谁能想到，秦淮茹跑过来不是借钱，也不是要粮，竟然是为了换车间。
“你既然认识那位领导，杨厂长多少也得给你面子吧？”秦淮茹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越来越低，“你就帮帮我。三车间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哭得傻柱一下慌了神。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哭，慢慢跟我说。”傻柱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他最受不了秦淮茹掉眼泪。只要她一哭，他就算原本有再多道理，也会立刻败下阵来。
秦淮茹抽泣着开口：“我们车间的王组长，总想着对我动手动脚。我哪敢把他怎么样？他毕竟是组长，真把他得罪了，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她说得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最后滴落到地上。
当然，她不敢直接举报王组长，也不只是因为对方是组长。她平时在车间里没少磨洋工，光是被王组长当场抓到的次数就有好几回。自己手里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也只能暂时忍着。
可如今傻柱嘴里有了大领导这条关系，事情就不一样了。只要想办法把她调出三车间，她自然就不用再受王组长的纠缠。
傻柱越听越火，转身就要往外走：“这王八蛋，我现在就去收拾他！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干这种缺德事。”
想到自己的女神被人占便宜，他哪里还能忍得住。若是就这么算了，也不是他的脾气。
秦淮茹赶紧从后面把他拉住：“你不能去！你真把他打了，自己肯定也得被开除。到那时候，他就更不会顾忌了。”
傻柱被她拽住，仍旧气得咬牙：“算这小子命好！不然我非得把他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秦淮茹担心的却不只是傻柱。王组长要是把她磨洋工的事捅出去，轻则扣工资，重一些甚至会直接开除。她要是真丢了工作，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靠什么养活？
傻柱回头看她，语气缓了下来：“好了，你别哭了。这事我去替你说说。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子给你办成。”
秦淮茹眼角还挂着泪，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太好了，谢谢你，傻柱。”
她总算有机会离开王组长的纠缠了。
傻柱又提醒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让你婆婆发现你在我这儿，可就麻烦了。”
他对贾张氏也有几分忌惮，那老太太一旦撒起泼来，院里还真没人能轻易治住她。
“嗯。”秦淮茹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傻柱的屋子。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傻柱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叹气：“我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这又答应了秦姐一件事。可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说不管吧？”
他想了想，若是这次真能办妥，就得让秦淮茹把她那个堂妹再叫过来。上回饭没吃成，他到现在还惦记着。
……
另一边，许大茂一路追上林向阳，直到近前才停住，大口喘着气：“林向阳，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你。”
林向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事？”
许大茂缓过一口气，笑呵呵地问：“我就是纳闷，今天那件事还没发生，你怎么提前就知道了？难不成你真是神仙？”
“世上哪有神仙。”林向阳摇了摇头，随口扯道，“我昨晚做梦梦见的。”
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跟傻柱一向不对付，猜着你们多半要出点什么事，所以才提醒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是不是做梦，许大茂也没法验证。反正这种事不可能次次都准，林向阳倒也不担心被他看穿。
许大茂却当了真，连忙说道：“那你以后可得多做几回梦。要是梦见什么不对劲的，记得提前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热情地邀请：“对了，为了谢你，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经过这件事，许大茂对林向阳已经服气了。就算不是冲着保卫科科长这层关系，他也打算把关系处好。万一哪天林向阳又梦到什么，没准就能帮他避过一场灾祸。
林向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回家吃就行。”
外面的饭菜未必比家里的强，他还是觉得在自己屋里吃更自在。
许大茂不肯罢休：“这哪成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赏个脸吧。”
“真没什么，一句话的事。”林向阳笑了笑，“你要真想谢我，以后有机会帮我办件事就行。”
他看得出来许大茂打的是什么算盘。既然对方想还人情，那就先让他欠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上。
许大茂马上答应：“行，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忙，随时招呼我。”
说完，他笑眯眯地转身回家，林向阳也迈步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吃过晚饭，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向阳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傻柱，脸上顿时有些意外：“傻柱，你找我干什么？”
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傻柱可不会主动过来。只要他找上门，往往就不会是什么轻松事。
傻柱赔着笑，朝屋里瞄了一眼：“咱们出去说，这儿不太方便。”
林向阳站在门口没动：“有话就在这儿说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傻柱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先给你道个歉，这事算我不对。”
为了秦淮茹，他这回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林向阳皱起眉头：“有事就赶紧说，我没工夫陪你绕。”
傻柱平时是什么德性，他心里很清楚。今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居然主动道歉，摆明了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要不是有所求，傻柱绝不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傻柱倒没生气，仍然陪着笑脸：“你不是认识那个大领导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就跟杨厂长提一嘴，让他帮秦淮茹换个车间。”
若不是秦淮茹遇上了王组长，他才不会低声下气地来求人。可现在除了林向阳，他也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想着让林向阳替他说句话，或许杨厂长愿意给这个面子。
林向阳想也没想便拒绝：“我没空，也不想管这事。你自己的麻烦，自己想办法去。”
这事就算办成了，他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秦淮茹和傻柱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天帮了他们，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又在背后搞出什么事。
傻柱还是不死心：“咱们好歹是邻居，你就搭把手呗。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跟杨厂长提一下，又费不了多少工夫。”
林向阳看了他一眼：“我说话和你说话，结果都一样。实在没招，你去找一大爷。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关系。”
说完这句，他当着傻柱的面把门关上，转身回了屋。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也就傻子才会去做。秦淮茹这个寡妇能把傻柱迷得团团转，却不可能把院里所有人都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