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话了！棒梗还是个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沉，当即一挥手：“走，咱们今天非得找他问个明白，好好批评批评！”
秦淮茹跟在后面，心里却乱成了一团。她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万一棒梗真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林向阳家门口，刘海中抬手便敲了起来。
门一开，林向阳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故意露出诧异神色：“哟，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堵我门口干嘛呢？”
表面上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早就猜到了缘由。那块肉是秦淮茹送来的，棒梗吃出问题也怪不到他头上，他自然没有半点心虚。
刘海中瞪着他，没好气地问：“林向阳，你还在这儿装呢？棒梗刚才吃了你给的肉，肚子就疼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棒梗肚子疼，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林向阳满脸无辜，“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他？”
“棒梗自己都说了，肉是从你这里吃的！”
刘海中认定了这件事，语气越发强硬：“要不是你，那还能是谁？如果只是晚饭出了问题，秦淮茹和贾张氏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话一出，旁边的邻居也都朝林向阳看了过去，显然大伙都觉得证据已经摆在眼前。
林向阳却像刚听见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惊声道：“难道那肉坏了？可不对啊，那是秦淮茹今天下午亲手给我的。”
“她下午来找我，说是专门给我赔礼道歉，还硬塞了一块肉让我收着。我看她态度挺诚恳，就没有推辞，晚上直接下锅炒了。”
“谁知道肉才刚出锅，棒梗就跑过来问我要。我想着这是秦淮茹送来的东西，干脆一盘全给他了，哪能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说到最后，脸上满是震惊和难过，像是比谁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后面的麻烦自然能少许多，也不用立刻和谁撕破脸。
刘海中听完，转过头问秦淮茹：“秦淮茹，他说的是真的吗？这肉确实是你给他的？”
秦淮茹连忙点头：“肉是我给的没错，可我也不知道吃了会出这种事啊！”
她说着又抹了抹眼角，委屈道：“但棒梗是吃了林向阳给他的肉才变成这样的。不管怎么说，医药费总不能让我们家一个人扛吧？最少也该由他负责。”
贾家本来就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她哪儿拿得出棒梗和聋老太太的医药费，只能先把众人的同情心勾起来。
刘海中听着这话，竟然还认真地点了点头：“秦淮茹说得也有道理。肉虽然是她拿来的，可你们两个都不知道肉有问题。”
“不过，棒梗是吃了林向阳给的肉才出事的。照这个道理，医药费就该由林向阳来承担！”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稳，林向阳当场就不乐意了。
“冤枉啊，各位邻居，你们可得给我说句公道话！”他冲着周围喊道，“我同样不知道肉有问题，而且东西明明是秦淮茹给我的。真要赔，也得先看这肉到底是谁拿出来的，不能只因为是我递出去的，就把账全算到我身上！”
邻居们顿时议论开了。
“秦淮茹说得没错，棒梗是吃了林向阳给的肉，当然找他赔。”
“你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没听见吗？肉是秦淮茹送来的。要赔也该她赔！”
“可不是嘛，要是那块肉进了林向阳肚子，现在躺医院的就是他了。”
“我也觉得秦淮茹自己承担更合适，哪有这样把责任全推给别人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很快压过了其他动静。
刘海中被吵得脑袋发胀，自己也说不清究竟该把责任归到谁身上，只好开口道：“都别吵了！谁去中院一趟，把一大爷叫过来，让他来断这个理！”
一个邻居马上跑了出去，没多久便把易中海请了过来。跟在易中海身后的，还有闻埠贵和傻柱。
刘海中一看到人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迎上去：“老易，你来得正好，赶紧看看这事该怎么办，我都让他们说糊涂了。”
易中海显然已经听人说过经过，进门后没有多问，直接说道：“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依我看，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林向阳这里，医药费应该由他来出。”
“毕竟要不是他把肉给棒梗，棒梗也不会疼成这样。更何况现在受影响的还不只是棒梗，聋老太太也跟着进了医院。”
他一开口就把事情定了下来。秦淮茹和林向阳相比，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帮秦淮茹说话还能让她记着这份情，他当然不会站到林向阳那边去。
林向阳看向易中海，直接反驳：“一大爷，这话可不对。肉是秦淮茹给我的，我自己差点也吃进肚子里，怎么算都该算受害者。你连问都没问清楚，就让我掏钱，未免太偏了吧？”
易中海压着性子解释：“肉毕竟是你给棒梗吃的，而且你的条件比他们家好一些。棒梗和聋老太太两个人的医药费，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你就当做件好事，帮帮他们。”
他没有强硬逼迫，只是尽量把话说得平和。林向阳这人的脾气，如今在他眼里已经只比傻柱好对付一点。真把人惹急了，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林向阳却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我没钱啊！”
“一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脚刚办完婚礼，后脚还买了收音机，手里的积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如今我妈又过来跟着住，家里处处都要花钱，我上哪儿拿医药费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再有钱，也不可能拿出来便宜这些禽兽，更别说他们还一直想着算计自己。
秦淮茹显然不信，马上说道：“你现在可是组长，工资比傻柱还高，怎么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实在拿不出，就先找人借，往后每个月慢慢还就是了。”
“那更不成！”林向阳想都没想便拒绝，“这肉又不是我拿出来的，我凭什么出钱？让我为了这事去借钱，就更加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借钱的习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自己也得存点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碰上什么意外。总不能手里一点余钱都不留吧？”
赔钱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除非人已经没了，否则谁也别想从他这里抠走一分钱。
秦淮茹见说不动他，只好转向易中海：“一大爷，你看看他！我儿子都被害得住院了，他还不肯负责。现在也只有你能劝住他了。”
易中海只好再次看向林向阳：“林向阳，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你就——”
“停！”林向阳抬手打断了他，“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秦淮茹把那块肉给我，后面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真要找人赔，应该去找她！”
“而且我现在想想，她今天送肉的举动本来就不正常。说不定她就是想报复我，故意拿那块肉来害人！”
说完，他直接盯住秦淮茹，根本不给易中海继续绕圈子的机会。反正对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让他出钱，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秦淮茹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冲着林向阳喊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林向阳笑了一声：“你说不是你，那你倒是说清楚了，那块肉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那肉……”秦淮茹卡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是傻柱给我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想着跟你道个歉，这才把肉给了你。”
她说完便把话头推到了傻柱身上，急着撇开自己。
傻柱没想到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脑子一懵，赶紧接话：“啊？那肉是我家多做出来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才给了秦姐一块。”
原本易中海在这里，他根本没打算插嘴。可秦淮茹一句话把他拽了出来，他不解释也不行了。
林向阳却立刻抓住了漏洞：“傻柱，你这话不对吧？我这段时间天天从你门口经过，可没见你做过腊肉。别说最近了，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一次都没做过。”
“既然你是在撒谎，那这肉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来路？还是说，里面还有别的猫腻？”
易中海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朝傻柱看去。他本来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傻柱出的主意，不然他不会慌成这样。
傻柱赶忙拍了下脑门，改口道：“我刚才记错了！不是我自己做的，是别人给我的，然后我又转手给了秦姐。”
林向阳冷笑：“刚刚还说是你自己做的，转眼又变成别人送的。要是这肉来得光明正大，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哪儿紧张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傻柱急着否认，可话说得磕磕绊绊，连自己都显得没底气。
“你说不紧张就不紧张了？”林向阳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到底有没有问题，可不是靠嘴硬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随即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再好好看看。这傻柱明摆着有事！”
这么多邻居都在场，易中海总不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睁眼说瞎话。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要是再这么来几次，只怕连一大爷这个位置都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