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蒂的动作很快,马上把福吉部长干的好事都给公布出去了。
福吉就算再怎么怒吼也改变不了事实。
魔法界的群众们纷纷要求福吉倒台,在一片片雪花一样的不公卷宗和巫师们的举报中,福吉不甘心的退出了魔法部。
魔法部长还需要审核团来选择,老巴蒂站出来说会亲自把逃跑的食死徒抓回来。
索恩表示会把所有人的不公事,都彻查到底,同时也会辅助老巴蒂一起抓捕逃犯。
原本因为福吉而对魔法部失望的巫师们又重新相信起了两人。
尤其是老巴蒂。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儿子小巴蒂是一名食死徒,可这件事,丝毫掩盖不住他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行事风格。
即便面对旁人私下的议论,他依旧坚守底线,绝不徇私。
索恩则不同,在此之前他名气低微,大多数巫师并不了解他。但他言辞坚定,行事公正果决,依旧收获了一小部分愿意信赖他的人。
魔法界的风向悄然扭转,但没人知道,挑起这整场动乱的人,此刻正在马尔福庄园。
沅决靠在冰冷石墙上,眼底还带着几分惯有的笑意,无奈轻声开口:“西弗,我真的没事了。”
“不,你没事了,我有事。”
斯内普面色冷沉沉,一言不发上前,伸手直接将人按在墙面,黑袍垂落,笼罩住两人狭小的一方空间。
“我说过,回去要找你算账。”他微微抬眼,眉梢挑起一点冷峭的弧度,“这么快就忘了?”
沅决唇边依旧挂着从容温和的笑,丝毫不见慌乱,轻声问道:“那西弗,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别嬉皮笑脸的。”斯内普指尖扣住挚友的脖颈,稍稍收了几分力道,没有下狠手,却牢牢限制住对方,气息压得很低。
“好的,西弗。”沅决很顺从地应了一声,笑意浅浅敛下去,安静望着他。
斯内普看着乖乖服软的人,心底那股郁结的火气稍稍消散,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低声吩咐:“说点好听的。”
他很享受此刻,能够压制住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玩弄棋局的挚友。
“哈哈。”
沅决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那点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一如既往的从容莫测。
他声音柔和,却带着狡黠,缓缓开口:“可能不行了哦。”
斯内普瞳孔微凝,还没等他收紧指尖的力道,掌心一空。
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被他牢牢禁锢在石壁上的人,已然身形轻闪,从容站到了他的身侧,姿态松弛,半点束缚皆无。
精妙无声的位移魔法,轻易破了他偏执的桎梏。
斯内普侧脸紧绷,漆黑眸底翻涌着沉郁的戾气,没有半分趣味,只剩被挣脱、被戏耍的愠怒。
“伊莱斯,我看你是……”
他话未说完,心底积压的偏执与不甘愈发浓烈。
他最介意的不仅仅是他的反抗,还是这人永远游刃有余,永远能轻易跳出他所有的掌控,把他所有的较真和在意,都化作一场徒劳。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规整的敲门声。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恭敬沉稳地响起:“飞刀先生,黑魔王有请。”
僵局瞬间被打破。
沅决低低笑了一声,侧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斯内普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戏谑:“唉,你看,我就说嘛。”
他抬步准备动身,随口慵懒打趣:“走吧,去看看那位没鼻子的黑魔王,又想折腾些什么。”
斯内普垂眸整理了一下褶皱的黑袍,面色冷沉,语气带着克制的警告,字字严肃:“这种话,少说。”
“知道啦。”
沅决漫不经心应下,眼底笑意浅浅。
卢修斯走在最前面,剩下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幽深的马尔福庄园客厅阴冷死寂,壁炉里幽绿的火焰静静跳跃,将整个房间映照得诡谲森寒。
伏地魔端坐于最高处的黑玉座椅上,苍白干瘪的面孔在绿光下愈发可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缓步走入的三人,无声无息,却自带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贝拉正一脸痴狂和崇拜的看着伏地魔。
幽深的大厅里,壁炉中绿焰静静跃动,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卢修斯垂手侍立一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主人,他们来了。”
“坐下吧,卢修斯。”伏地魔干涩沙哑的声音在空旷房间里回荡,“你们做得都很好,不必这般拘谨。”
“是。”
沅决迈步走在前头,神态松弛散漫,仿佛只是来庭院闲步,面对黑魔王,不见半分敬畏惶恐。
斯内普跟在他身后,厚重黑袍沉沉垂落,脸上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看似直视前方,余光却一刻不停地锁着身侧的沅决。
沅决挑了靠后的位置落座,斯内普紧随他,一并在旁边坐下。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不远处,她未曾见过沅决褪去黑袍的模样,只当是个容貌出众的新晋食死徒,并未多加留意。
一眼瞥见斯内普的座位,她开口高声问道:“西弗勒斯,你为什么不坐到黑魔王大人身边呢?”
斯内普心底还翻涌着方才在石壁前那笔没了结的账,沅决那句轻飘飘的“可能不行了”反复在脑海盘旋。
那是挚友第一次这样轻易挣脱他的禁锢,第一次这样干脆地拒绝他。
听见贝拉的问话,他缓缓抬眼,直直看向贝拉,一言不发。
没有解释,没有应答,漆黑眼眸里凝着沉沉的阴郁。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其余食死徒纷纷屏息,有人面露疑惑,有人藏着看好戏的兴致,还有人暗自忧心,大气都不敢喘。
伏地魔那道轻飘飘的视线,也缓缓扫到斯内普身上,无声审视。
可贝拉全然没有察觉这紧绷的氛围。在她心中,能紧挨主人落座,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她再度催促:“过来,西弗勒斯,到你主人身边去。”
斯内普依旧没有动,目光微微侧转,落在身侧安然静坐的挚友身上。
他不要什么靠近黑魔王的荣耀,他只想守在这个人身边,盯着他,不让他再随意跳出自己的掌控。
沅决感受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唇角藏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没有转头,只安静坐着,静观这场小小的对峙。
伏地魔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西弗勒斯。你不愿意?”
周遭死寂一片,所有食死徒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斯内普身上,屏息等待他的应答。
斯内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偏执郁气,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恭顺冷漠,微微颔首,语声低沉规整:“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住黑袍衣摆,顺势起身,准备遵从指令移步上前。
可就在他站直身形的刹那,余光骤然瞥见身侧的人。
那人微微扬头看他,一声轻软的呼唤,悄然落进寂静的大厅:“西弗。”
单单两个字,他眼底的恭顺瞬间褪去。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刚刚起身的斯内普,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地重新坐回了沅决身边。
稳稳落座,寸步未离。
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贝拉特里克斯彻底愣住,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斯内普。
绿焰跳动,映亮伏地魔冰冷诡异的侧脸,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暗流翻涌,喜怒不明。
“西弗勒斯!”贝拉惊呼一声。
“安静,贝拉。”
伏地魔出声打断了她,语调听似平淡宽容,没有半分暴怒的戾气。
可那干涩的声线里,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至极的咬牙切齿,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发寒。
“西弗勒斯。不愿意就算了。”
“你的主人,不会计较的。”
斯内普听得清清楚楚,那刻意伪装的平和之下,是极致的隐忍与愠怒。
可他端坐原地,脊背挺直,心底没有半分畏惧。
哪怕此刻伏地魔动怒抬手,给他一道索命咒,哪怕今日他会为这份忤逆付出性命的代价,他也从未后悔。
现在的他,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是食死徒,也不是邓布利多的双面间谍。
剥离所有伪装与算计,他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只是身边这人的挚友,仅此而已。
倒是旁边的人,笑的那么开心,太肆无忌惮了,完全不把黑魔王和一众食死徒放在眼里。
斯内普侧眸看向笑得恣意的挚友,漆黑眸底翻涌着熟悉的占有欲与戾气。
心底默默复盘着未完的拉扯。
很好。
等离开这里,他不介意再把人按住,好好算一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清算干净。
伏地魔原本淡漠垂落的眼眸缓缓抬起,猩红的瞳孔牢牢锁定神色散漫的沅决,嗓音干涩阴冷,裹挟着无尽的揣测与凉意。
“伊莱斯。”
他轻声唤着,字字淬着寒冰。
“我的信徒,似乎少了一个。”
“我最忠诚的那个小信徒。”
停顿片刻,他吐出那个名字,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幽暗:“小巴蒂。”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小巴蒂·克劳奇,是所有食死徒里最狂热、最不顾一切效忠他的人,也是他一直默认、留在暗处的死忠棋子。
枯瘦惨白的身躯缓缓起身,黑袍拖地,带起一阵刺骨阴风。
他一步步缓步逼近,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压迫感层层堆叠,几乎让人窒息。
“你没有把他带回来。”
“还有格雷伯克,是你杀了他吧?”
不是疑问,谁都听得出来,黑魔王是在问责。
电光石火之间,斯内普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他想都未想,周身黑袍骤然一动,下意识侧身半步,稳稳挡在沅决身前,将人严严实护在自己身后。
“那你想怎么样?”沅决轻轻的把斯内普拉了回去,直面着伏地魔。
四目相对,一人猩红诡谲,一人温润深沉,无声的博弈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没什么,”伏地魔的杀意瞬间消散,“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
“我知道,”沅决淡淡的说,“给我几个你不想要的食死徒,我需要他们的命为我的人搭一条路。”
“当然可以。”伏地魔突然笑了起来,“我希望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一些看好戏的食死徒们,就被黑雾瞬间包裹,消失在原地。
几声短促的挣扎惨叫转瞬湮灭。
干净、利落,毫无波澜的弃子。
与此同时,追查多日的傲罗小队终于锁定了残余逃犯的藏匿踪迹。
索恩身姿挺拔,面色冷峻,手持执法魔杖,目光锐利地盯着魔法光屏上清晰显现的坐标,沉声下令:“全员行动,即刻抓捕,无一遗漏!”
隆巴顿夫妇等一众傲罗迅速列阵,魔法光晕次第亮起,循着精准踪迹全速奔赴围剿地点。
那些被伏地魔舍弃的食死徒转眼就迎面撞上层层合围的傲罗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