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谢朝珩提起一股子气就打算找萧忆寒算账,不过在走的时候,他想起之前和苏师姐的套麻袋计划。
谢朝珩于是计上心头,去合欢宗驻地前,要先找苏晚橙一趟,借下她麻袋一用。
苏师姐的麻袋听说是她在历练的时候,意外得到的机缘,渡劫期以下的修士都能困住,十分好用。所以苏师姐用这个麻袋作威作福,没少欺负人。
实用性堪称离谱。
这让也想让他爹帮他炼一个。
谢朝珩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想起他看到的那个视频。
谢朝珩嘴角抽搐,狗屎的萧忆寒,亏他还敬尊他一声萧师兄,居然这么坑他!
不好好揍他一顿,他就不姓谢!
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想到这里,谢朝珩握紧拳头,从床上挺身坐了起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
事不宜迟,立刻起身,谢朝珩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趁着夜深人静,身形一闪,悄悄朝着苏晚橙的厢房走了过去。
夜色渐深,树影摇曳,沿路的灯火尽数熄灭,整片竹殿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不一会,谢朝珩就顺利到达了苏师姐的厢房门口。
苏晚橙的厢房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灯火,透过窗纸映出一个人影。
谢朝珩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走上台阶,轻轻地叩了叩房门。
屋内,苏晚橙正倚在床边,指尖捏着一枚晶莹的玉简,看得十分津津有味。
而玉简之中播放的正是白天传遍全世界,让谢朝珩彻底社死的那段视频。
苏晚橙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高兴,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她正看得入神,门外忽然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苏晚橙心头猛地一跳,做贼心虚般,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抬手飞快地将玉简收回袖中长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迅速收敛脸上的神情,端正神色,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开口:“谁?”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响。
“苏师姐,是我,谢朝珩。”
苏晚橙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刚看着正主就来了。
谢师弟这么晚来干嘛?
苏晚橙疑惑但还是开口道。
“进来吧。”
谢朝珩推门而入,一双清亮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带着浓浓的狐疑,直直落在她身上。
方才隔着窗户,他隐约瞥见苏师姐手忙脚乱藏东西的动作。
“苏师姐,你刚刚在干什么?”
苏晚橙眼神飘忽,不敢与对视。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讪讪一笑:“没、没什么呀,夜里无聊,随便翻开一些话本罢了。”
看她这副心虚的模样。
谢朝珩就知道苏师姐在说谎。
以他对苏晚橙的了解,她多半是在看他的热闹……
谢朝珩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但他并没有拆穿她的意思。
“苏师姐,不跟你绕弯子了。”
谢朝珩神色认真,开门见山:“把你的麻袋借我用一用。”
苏晚橙闻言微微一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眼底的玩味再也压不住。
但她还是想逗一逗她可爱的谢师弟。
所以苏晚橙故作懵懂地问道:“麻袋?什么麻袋?”
“就之前套钱秋明的麻袋。”语气干脆,“就那个能困住渡劫期以下修士的麻袋。”
苏晚橙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火气,忍俊不禁。
没想到平日里脾气最好的谢师弟也会生气啊。
于是她忍着笑,大大方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看似普通,灰扑扑的粗布麻袋,随手递了过去。
这麻袋十分寻常,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毫不起眼。
“借你可以。”苏晚橙朝眨了眨眼睛,笑意狡黠。
“但是你要告诉我,谢师弟深夜借我的宝贝麻袋……是打算去干嘛呀?”
谢朝珩接过麻袋,目光深沉,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口中淡淡吐出一个名字来。
“萧忆寒。”
话音落下,苏晚橙眼底笑意更甚。
果然!
她就知道!
“看来萧师弟这次是真的把你惹狠了。”苏晚橙啧啧两声,真心实意地为萧忆寒默喊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啊?偏偏惹了这位看似温和但十分记仇的小魔王。
萧道友今晚怕是要惨喽。
不过……萧道友和谢师弟那件事情是真的吗?
虽然苏晚橙很想问出口,但看了一眼谢朝珩的神色,还是打算把话咽下去。
来日方长。
“去吧去吧。”苏晚橙摆了摆手,满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注意点分寸,别打太狠,也别被巡夜的弟子抓到了。”
“放心。”
谢朝珩拎着麻袋,唇角微勾,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直接离开了。
房门轻轻合上,苏晚橙靠在桌边,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眼底满是期待。
明天要有好戏看了。
……
与此同时,合欢宗驻地里,萧忆寒的厢房内。
萧忆寒独自坐在屋内,轻叹一声,半点睡意都没有。
今日那件事还真不是他做的。
虽然那天他是真留了影,但是他也是自己私藏,他不想外传,也不敢外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流传出去了……
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实在是百口莫辩啊。
“唉……”
萧忆寒又叹息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洛寻欢来找他了。
他师尊的宝贝儿子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气势汹汹,一把就拎起他的衣领,冷声质问了半天。
那醋味啊,大得很,啧啧啧。
萧忆寒哭笑不得。
这洛师弟占有欲可真大呀。
他可真是怕了这位祖宗。
之后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位祖宗哄走,萧忆寒松了一口气。
夜色深沉,萧忆寒好不容易赶走了那群八卦的师弟师妹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萧忆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心疲惫,索性直接躺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
夜色越发的深沉,万籁俱寂。
就在他睡得安稳的时候。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穿透夜色,落入寂静的屋内。
睡梦中的萧忆寒迷迷糊糊皱了皱眉,他睁开双眼,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都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萧忆寒揉了揉眉心,带着满身的疲惫,撑着身子起身,步履慵懒地走到门前,随手拉开了房门。
下一瞬。
黑影骤然笼罩而下。
萧忆寒眼前一黑。
他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一只粗布麻袋从头到脚,死死套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