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说刚刚也太过突兀了一些。
姬兰月这个人,怎么可能就会在初次交手之后就对对手当众示爱呢。
然后谢朝珩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笑得肆意张扬的姬兰月,彻底褪去了方才的羞涩,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只是眼底还藏着一丝的无语。
姬兰月叉腰笑了很久才停下来,他眉眼间的戏谑慢慢褪去,重新变回那副坦荡的模样。
她也不再继续逗弄面前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哈……不闹你了。”
姬兰月抬手理了理微乱的紫色衣袖,弯腰拾起落在青石板上的长鞭。
然后她抬眸看向谢朝珩,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坦然拱手道:“今日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谢道友,今日领教了。”
她勾起红唇。
“祝你一路顺遂。”
说完,姬兰月便不再多看他一眼,身姿潇洒,紫衣纷飞,径直转身跃下了擂台。
动作十分的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拖沓。
转瞬间她便隐没在看台下的人群之中,消失在谢朝珩的视线里。
比武广场之上,喧嚣声依旧翻涌不息,掌声喝彩连绵不断。
谢朝珩收了霄白剑,静静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看向姬兰月离去的方向,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心头悄然浮起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
姬兰月究竟是何人?
谢朝珩细细回想起自开赛以来关于姬兰月的一切信息,越想越是蹊跷。
这个人实在是太怪了。
昨日里,自从听见他对战的对手是姬兰月,就特意拿出了玉简,在论坛上搜索关于姬兰月的信息。
但是搜索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从头到尾,都找不到半分关于姬兰月的记载。
她就像是凭空从石头里冒出来的。
谢朝珩也去翻阅了散修盟的资料。
这个散修盟是万年前由一个神秘人所一手创立的,但是那个神秘人创完这个散修盟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面。
如今散修盟的盟主是月和仙君,地仙巅峰的高手。
但是也有很久没有露面过了。
上一次公开露面,还是在两千年前。
而加入散修盟的方法也极其简单,只要交五百灵石即可,所以在内的散修连个名单都没有。
谢朝珩陷入了深思。
难道前些天的邪修跟姬兰月其实有关系?
他想起在赛场上看到的姬兰月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的模样。
如此性情洒脱随性,行事肆意张扬的女修,一般在修真界论坛里面都会有人捞的呀。
谢朝珩微微垂眸思考,心底思绪翻涌不息。
所以这个姬兰月究竟是从何而来?
无数疑团缠绕在谢朝珩心头,密密麻麻,层层堆叠,就像一团被猫咪玩乱的毛线球一样。
谢朝珩微微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
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来日方长。
若是对方真的是心怀不轨,迟早会露出破绽的。
整理好思绪,谢朝珩望向台下翘首以盼的同门众人,眉眼重新染上笑意,轻轻抬手,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擂台之下,桃莺和王甜甜看到他瞬间扬起笑脸,用力挥手欢呼。
赵诚更是激动,不停的叫好,满脸的骄傲,仿佛就像他自己赢了一般。
而张知瑶则是握着玉简,还在疯狂刷新着论坛,然后手里拿着留影石不断地上传着第一手消息。
看着张知瑶手中的留影石,谢朝珩目光一凝。
等等。
留影石……
那岂不是刚刚他的黑历史都被张师姐给全录下了?!
谢朝珩心中一惊。
不妙!
洛寻欢与裴禾槿则是在知晓姬兰月刚刚只是开玩笑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又撇开了头。
见谢朝珩快步从台上走下,两人丝毫不退让,纷纷上前。
“谢朝珩/老大……”
洛寻欢和裴禾槿话还没说完,谢朝珩直接从他们面前穿过。
谢朝珩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他们说。
“我还有点事,等会再跟你们聊天。”
“我跟你一起,老大。”裴禾槿连忙跟了上去。
“哼!”洛寻欢冷哼一声,然后也快步跟上谢朝珩的步伐。
……
“张师姐~”
谢朝珩冒到张知瑶身后,十分甜蜜地叫道。
“啥!”张知瑶听这个甜的发腻的声音,浑身颤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发现是谢朝珩,这才松了口气,轻轻用手拍了拍胸口,“谢师弟,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谢朝珩对张知瑶露出一副萌萌的笑容,然后装作十分自然地模样,看向她手中的留影石,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张师姐,你手上留影石拍了什么呀?”
张知瑶仿佛已经猜到他来是干什么的了,于是把连忙把手中的留影石藏在身后,她收了收。
“哈哈哈……没什么,刚刚有一只超级好看的鸟,我随手拍了一张而已……哈哈。”张知瑶撇过头,不去看谢朝珩的眼睛,打着哈哈说道。
谢朝珩笑了笑,将头凑了过去。
“哦~”
“我还以为……张师姐拍了我刚刚在台上的模样呢?”
“哈哈哈……”张知瑶尴尬地笑了笑,“那怎么会呢……额……你想多了。”
谢朝珩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了手。
张知瑶愣了一下。
“什么?”
“给我看看?”虽说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十分的认真。
张知瑶看了看他。
谢朝珩眨了眨眼睛。
张知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将留影石从身后拿了出来,十分悲伤地交到了谢朝珩的手上。
“……给你。”
谢朝珩接过留影石,将它丢进了空间里,然后笑容灿烂地看着张知瑶。
“多谢张师姐啦。”
张知瑶:“……”
呼。
还好谢师弟不知道玉简可以备份。
嘿嘿。
张知瑶松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
太霄峰上,没有谢朝珩在,太清宫显得格外的寂静冷清,唯有一阵阵清风拂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桃树下的石桌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局显然已经行至尾声,而此刻白棋稳占上风,局势大好。
谢伯荆半倚在椅背上,衣袍被他慵懒随性地披在身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快输了。”
对面端坐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袍,面容英俊,如今却满脸不耐烦地盯着棋盘,眉宇间皆是‘你怎么这么无聊’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喜欢下棋!”
他抱怨道。
话音落下,男子抬手猛地将指尖捏着的黑子随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