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玄宗众人闻声,皆是一片哗然,全部齐刷刷转头看向素来寡言少语的陆清。
谁都知道陆师兄素来冷心寡欲,自从修了无情道之后,更是话少。
如今居然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那可真谓是奇迹。
谢朝珩也十分震惊,回过神来,随即笑着将霄白剑递了出去。
“陆师兄尽管一观。”
陆清抬手接过长剑。
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一股清润炳然的剑意顺着他的指尖漫入经脉。
陆清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踏出两步,手腕轻震。
清冷的剑光骤然扑开,白衣随着剑势轻扬,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两记简洁利落的挽剑花,剑风凌厉。
然后陆清收剑而立。
他垂眸看着掌心长剑,唇角微勾,但语气依旧平静。
“好剑。”
短短两字,已经是他最高的评价。
陆清观完剑,便将霄白剑双手奉还,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热闹散去,赛场赛程飞速推进。
接下来几日,天骄榜擂台层层角逐。
每天百人对战轮番上演,无数弟子纷纷上场比试较量。
凌霄玄宗所有人都稳稳闯过初赛,顺利跻身于天骄榜前百。
可是擂台赛越是往后,对手实力越是强悍,差距分毫可见。
淘汰的时刻,终究是如期而至。
最先止步的是赵诚。
他对阵一名无相门元婴中期的修士,他俩实力差距悬殊,赵诚虽拼尽全力步步死守,奈何还是败下阵来。
最终在二十五强的对局中败下阵来。
走下擂台的时候,赵诚没有半分的颓丧,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笑得坦然。
他心里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能走到二十五强,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已经不留遗憾了。
“已经很好了。”赵诚主动笑着宽慰众人,“是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剩下的就看着你们继续往前冲啦!”
谢朝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这时候倒是格外的靠谱嘛。
接着紧随其后的是王甜甜。
虽然自从入内门之后,她修行勤勉,但却始终敌不过对手的灵力攻势,同样止步于二十五强。
落败的那一刻,少女鼻尖泛红,眼眶噙着细碎的泪光,悄悄落了两行清泪。
张知瑶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递上一块手帕。
“甜甜,你已经很棒了!”
王甜甜接过手帕,抬手轻轻拭去眼泪,很快又扬起了笑脸。
“我已经很满足啦,比我预想中的成绩要好太多了!”她笑道,“我刚刚不是伤心,是开心得哭了。”
桃莺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她是在叫他们不要为他担心嘛。
“尽力一搏,不留遗憾,便是最好的结局啦。”
王甜甜看向众人,笑着说道。
而鹿人嘉则是好运连连,他在二十五强又被轮空,直接晋级十二强。
抽到签的时候,鹿人嘉一头雾水。
而赵诚则是哥俩好地搂着他的肩膀,看向他手中的签,张大了嘴巴。
“鹿师弟,你这运气好的离谱啊!”赵诚感叹道。
鹿人嘉嘴角微抽,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再往后,活泼开朗的张知瑶也在激烈的角逐中落败。
从前爱叫嚷的小姑娘下台后难得安静了片刻,但却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认认真真为剩下的同伴们加油鼓劲。
明天就将是谢朝珩对战合欢宗萧忆寒的日子。
萧忆寒,老熟人了。
谢朝珩躺在床上,闭上眼,指尖轻搭在万间珊瑚珠串上,若有所思。
他这一路过来,还真没有跟熟人打过架的经验。
而且还是萧忆寒。
春衍师叔的弟子……
谢朝珩想起之前在合欢宗见到的萧忆寒。
骚气十足。
正沉思间,窗外晚风拂过。
一缕极淡的冷香悄无声息地从窗缝漫了进来。
丝丝缕缕绕在他的鼻尖,轻轻勾着人的心神。
谢朝珩眸光骤然一紧,猛地睁开眼。
下一瞬,一道轻柔慵懒带着几分笑意的男声,顺着夜风缓缓落进屋内。
“谢师弟,夜深未眠?”
窗台轻动,一道红艳修长的身影斜倚在窗檐。
萧忆寒红衣松垮,墨发半束,眉眼生得极为漂亮,眼角微微上挑,自带着几分多情的魅惑。
他周身没有半分杀气,只有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自带风流韵味。
“萧师兄。”
谢朝珩缓缓坐起身,神色淡然地打招呼。
萧忆寒轻笑一声,身形一晃,悄然无声地从窗台落进屋内。
他步伐轻缓,目光直直落在面前白衣少年清俊出尘的眉眼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玩味。
“明日就要与谢师弟同台对战了。”
萧忆寒站在离床榻三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俯身,气息清浅醉人。
“说真的,我可舍不得对你出手了。”
他语气慵懒缱绻,像情人间的低语。
“那你干脆认输吧。”谢朝珩淡淡道。
萧忆寒听到谢朝珩的回答,低低笑出声来,眉眼风月流转。
“那可不行,我对谢师弟你从来都是格外用心。”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扬。
谢朝珩应声倒在床上。
萧忆寒顺势靠了上来,嘴角含笑,眸中含情地看着他,然后将谢朝珩的衣带缓缓拉开,衣衫半解。
谢朝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美人媚眼如丝,半边身子缠在他身上,纤纤玉手轻轻划过谢朝珩的脸庞,从额头滑落在他的脸颊,然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
“……看着我的眼睛。”
谢朝珩跟着他的话照做,四目相对的瞬间,萧忆寒眼睛流光转动。
他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我好看吗?”
谢朝珩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萧师兄起来吧,你瞳术比不过我的。”
萧忆寒:“……”
“嘁。”萧忆寒利落地从谢朝珩身上爬了起来,“师妹不是说勾引很有用吗?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套?”
谢朝珩十分的无语,他把被翻乱的衣服整理好。
“你的瞳术对我没用,毕竟都是一个师傅教的。”
萧忆寒嘟了嘟嘴。
“为什么师尊要把瞳术教给你啊?坏我大事!”
谢朝珩瞥了他一眼,将刚刚被扯开衣带系好,反驳道。
“就算你瞳术有用,萧师兄,我们都这么熟了,没必要吧?”
萧忆寒:“……”
萧忆寒朝谢朝珩翻了个白眼。
“切,不解风情的木头。”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谢朝珩一个人在原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