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都是第一。”洛寻欢抬头望向天上的金榜,“分数始终比陆师兄高出两万分。”
谢朝珩点了点头,感慨道:“这两天杀的妖兽实在是太多了,都快给我杀麻了。”
“老大,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裴禾槿问道。
谢朝珩想了想,看向周爻。
毕竟能找到洛寻欢他们,全靠周爻的指引,虽然一路上妖兽不断,但总归还是成功了的。
“周道友,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谢朝珩问道。
周爻指尖轻掐卦诀,片刻后说道:“东北方向。”
谢朝珩点点头:“好。”
洛寻欢看了眼周爻,又看了看谢朝珩,语气中带着一些疑惑:“你就那么信他?”
“周道友卜卦很准。”谢朝珩解释道。
周爻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他有倒霉体质,但是他卜卦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也是天衍宗的大师兄嘛。
推演天机的本事半分不假。
洛寻欢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于是谢朝珩下达了指令:“我们就朝东北方向出发。”
裴禾槿当然没有异议,点头答应下来。
四人小队汇合完毕,休整片刻便再度启程。
周爻自觉是队伍里的新人,又素来谨慎,一路上指尖始终轻掐卦诀。
生怕他的霉运影响到大家。
走着走着,周爻忽然脚步一顿,眸光微闪。
“前方卦象大吉,是难得的资源福地,灵气汇聚于此,看来有大机缘!”他认真开口告知其他三人。
“你确定?”洛寻欢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周爻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
“那走吧。”谢朝珩微微颔首,几人便随着周爻的指引方向继续前行。
可是越往前走,周遭的景色越是荒凉。
方才尚且草木葱茂的林间彻底消失,入目尽是荒芜干裂的土地,遍地杂草丛生,不见半点生机。
此刻,阴风习习,连一丝鲜活的灵力都感知不到,哪里有半分有大机缘的模样?
“你真的确定这里有大机缘?”洛寻欢看此刻的景象,忍不住又问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谢朝珩,传音道。
【这人真的靠谱吗?】
【额……应该吧。】谢朝珩不确定地回道。
之前还算灵的啊。
谢朝珩环视了一下四周,周遭死寂荒凉,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恐怖。
简直比他们当时去的白蛇庙还要再恐怖上几分。
嘶。
周爻顿时就慌了,指尖反复掐算着卦象,越算越紊乱,清秀的眉眼拧成一团,心底满是自我怀疑。
怎么回事啊?
这里卦象显示是顶顶的吉卦,怎么会是这种荒凉的地方?
“不对……难道是我算错了?”他局促地挠了挠头,陷入了自我怀疑,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之前我的倒霉体质没有影响过卦象啊!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朝珩倒是没有过多的慌乱,他悄悄地捅了捅袖中的小纸人。
【说话。】
小纸人歪了歪头。
【我好歹是你爹,至少放尊重点吧。】
谢朝珩撇了撇嘴。
【请亲爱的老爹为我指点迷津吧。】
【嗯,这才不错。】
小纸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谢朝珩满头黑线,他老爹还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在报复他。
小纸人说完这句话就缩了回去,假装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纸人一样,一动不动。
谢朝珩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用的家伙!
一点忙都帮不上!
唉……
就在谢朝珩暗自思索的时候,他的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软糯的声音。
是小白。
【主人,这里不对劲!】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茫然。
谢朝珩一愣,小白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秘境里和碎影(奶牛猫)一直在玩吗?
它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继续说道。
【我在秘境里感到一股好熟悉的感觉……仿佛这里藏着和我同源的东西,所以我偷偷溜了出来看了一眼。】小白的声音轻轻颤抖,【它就在附近。】
和小白同源的东西。
难道也是成了精的灵植?
谢朝珩心中一动,回道:【难不成在这片荒地里,也有跟你一样的灵植?】
【不确定……但是此地气场极其诡异,主人,你千万要小心啊!】小白提醒道。
谢朝珩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刚往前踏出一步,想跟周爻说说话,解决一下现在的处境。
突然,他脚下一空,周围看似平整结实的荒地,骤然塌陷。
“轰隆!”
谢朝珩身形一坠,整个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在其他三人面前,无影无踪,此刻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只留下平整的荒地。
“谢朝珩!”
“老大!”
变故猝不及防,裴禾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前扑去。
洛寻欢刚刚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惊慌,他死死盯着骤然空无一物的原地,不敢置信。
周爻更是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周爻,洛寻欢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周爻的领子,力道极重,直接将周爻狠狠拽到身前。
此刻他眉目冰冷,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戾气,洛寻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不是说这里有大机缘?!这就是你算的吉卦?!”
就在短短一瞬间,谢朝珩凭空消失,生死未卜。
洛寻欢所有的不安恐惧尽数化作怒火砸在周爻的身上。
周爻被他拽得身子踉跄了几下,被紧抓的领子勒着他呼吸一滞,脸色发白,整个人彻彻底底懵住了。
但他不敢反抗。
愧疚、自责,密密麻麻裹紧了他的四肢。他手脚冰凉,嘴唇微微发颤,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不可能的……”
他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指尖疯狂掐算着卦局,但刚刚原本清晰的吉卦,此刻却彻底模糊,一片混沌,什么都演算不出来。
这不可能!
周爻双手颤抖,一遍又一遍。
“是我的错……”他声音发哑,“是我害了谢道友……”
他这辈子倒霉无数,连累自己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连累到他人。
裴禾槿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一片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片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破绽的荒地,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随时都准备出手。
“先松开他。”裴禾槿声音沙哑,却依旧条理清晰,“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大的下落。”
洛寻欢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紧抓着周爻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