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嬉笑打闹完,张知瑶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于是抛下一旁的赵诚,快步朝谢朝珩走了过来。
“谢师弟,既然你已经结丹了……”张知瑶嘿嘿两声,凑到跟前,“那我们明天一起下山玩吧!毕竟已经一年未见了,我们一起叙个旧。”
听到此话,谢朝珩眼睛瞬间一亮。
对哦!
他现在已经结丹了,可以自己下山了!
“好啊!张师姐。”谢朝珩毫不犹豫愉快的应允下来。
张知瑶见状,把其他人也一并唤了过来,清脆出声。
“那就说定了!那我们明天辰时,宗门前山门口见!”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道。
热闹落幕,既然尘埃落定,事情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了,于是其他几人和谢朝珩纷纷道别,各回自家去了。
庭院之中,只独留洛寻欢和裴禾槿两个人。
裴禾槿抬眼看向院中站立的少年,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少年的身姿越发的挺拔。原本在他们一群人中偏矮的个头,如今已经拔高。谢朝珩不笑的时候,气质越发的清冷绝尘,和疏寒仙尊也是愈发的相像。
让人见他的第一眼就不由的想仰视他。
裴禾槿望着望着,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丝暗淡来。
洛寻欢倒是没有裴禾槿想的那么多,他现在内心只有一个直白的念头:
谢朝珩真好看啊!
在合欢宗中见惯了美人的洛寻欢,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觉得有人居然会长如此好看。
阳光洒落在少年的肩头,未全被束起的青丝垂落肩头,被风轻轻拂起一两缕来,少年白衣翩翩,意气风发,满目皆是绝世风华。
让他不由得看的微微失神。
即使他已经看了谢朝珩那张脸十多年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谢朝珩见二人迟迟未动,眉眼微弯,温声道:“怎么了?你们还不回去?”
因笑意挑起的眉梢让谢朝珩整个人的清冷感瞬间减弱了不少,上挑的眼尾弯弯翘起,颇有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狡黠,灵动明媚。
洛寻欢骤然回神,顿时脸色爆红,手足无措的移开视线。
而裴禾槿更是心神一震,把头往下低的更低了,不敢再直视他。
太晃眼了!
简直如太阳一般。
曾经年少时并不在意的容貌,在此时被陡然放大,惊艳得让人猝不及防。
“我、我先走了!”洛寻欢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禾槿紧随其后,临走前回头望了谢朝珩一眼,面颊浮上绯红,“老大……我也先走了,明天见。”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去。
谢朝珩站在原地,一脸不解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奇怪?
“他们是怎么了?我也没有长得很奇怪吧。”
只不过他就闭关了一年,他们至于见他跟见到鬼似的。
在结丹之前,谢朝珩闭关了一年。
这是他第一次闭关。
说是闭关,其实应该算是一场集训。
断绝一切外界联系,由谢泊荆带领他进行十分恐怖的魔鬼训练。
在这一年里,谢朝珩过的十分痛苦。
但庆幸的是这个魔鬼训练只有一年,结丹之后他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谢朝珩暗自感慨。
在这一年时间里,谢泊荆逼着他把炼丹炼器画符各个技能都修到了大师水准。
然后再把每天两万剑上涨到三万,他现在青阳剑法也达到了九重。
所幸谢朝珩也不是很孤单。
他还有空间里的小白和那群可爱的剑灵作伴。
思绪飘散,谢朝珩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他爹突然提起那群剑灵时的场景。
一年前。
彼时他才刚刚开始特训,谢泊荆突然看着他,漫不经心道。
“你不把它们放出来玩玩吗?”
“啥?”
谢朝珩当时一头雾水,他爹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你手里的那群剑灵啊。”谢泊荆挑了挑眉,“你不是把它们一直放在秘境里面嘛,它们现在很无聊吧,不把它们放出来放放风吗?”
一句话,让谢朝珩瞳孔地震。
“你都知道了?!”
他没说过啊!
谢泊荆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宗门剑冢一共有六柄鸿蒙十二剑,有五柄在你那……”谢泊荆顿了顿,勾起唇角,“那你猜猜,剩下一柄在何处?”
谢朝珩眼睛睁得大大的。
“霄白剑?!”
“对。”
谢朝珩张了张嘴,满脸委屈,“你也没说过霄白剑是鸿蒙十二剑啊!”
“那你也没跟我说你收了其他五柄剑。”谢泊荆反驳道,“你居然还想瞒着我?”
他叹了口气。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谢朝珩额角的青筋隐隐跳了跳,心底默默吐槽。
戏精!
那他真是没办法了。
“哎,行,我这就把它们放出来……”
谢朝珩精疲力尽。
灵光一闪,一堆萌萌的小动物和一朵白色的蘑菇瘫倒一片在地上。
“喵呜。”胖橘好奇的左顾右盼,然后一个大跳,跳到谢朝珩的身上,把他撞了一个趔趄。
谢朝珩差点没被它撞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抱着胖橘,怀中的重感愈发的明显了,于是问道:“归尘,你是不是又重了?”
胖橘听完十分的生气,伸出粉嫩的肉垫“啪”的一声拍到了谢朝珩的脸上,然后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十分的傲娇地走了。
“嘶。”谢朝珩吃痛。
谢朝珩白皙的脸庞顿时浮现出一个粉色的猫爪印。
而黑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盘上了他的腰,假装自己是一根不会说话的腰带。
一旁的白狐热情的用尾巴缠上了谢朝珩的腿,用头轻轻蹭着。
奶牛猫则没有靠过来,而是在院子里上下奔跑跳跃着,十分的活泼。它看到旁边水池里有鱼,一个起跳,跳进了池子里,顿时就成为了一只落汤猫。
小白和他的关系最好,连忙跑上前去捞它。
而苍鹰则是沉稳了许多,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探查完情况后就栖在谢朝珩的肩膀上。
谢泊荆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乐不可支。
待笑意稍敛,他手腕一转,一道莹白流光闪过,一柄清逸长剑已然静卧掌心,正是霄白剑。
谢朝珩抱起在腿边一直缠着他的白狐,揉了揉它柔顺的毛发,好奇的凑上前来。
“霄白剑也有剑灵吗?”
为什么十几年来他都从没见过?
“当然。”谢泊荆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霄白剑,声音清浅温和,“出来见见你的老朋友们。”
沉寂的霄白剑轻轻的震颤起来,剑身的莹白流光缓缓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