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弘在墙角里堆着的一堆锦盒里左翻翻,右翻翻,终于翻出来一株草。
谢朝珩在竹简上看到过这种草的介绍。
九品千年白月草。
有蕴养灵脉,锻打体质的功效。
是低阶的灵植,但是品级够高,不知道官弘是要用它炼什么丹?
修真界灵材分一至九品,再之上还有地品和天品,等级越高灵材的质量就越好,所制成的丹药和灵器品级就越高。
在凌霄玄宗,太清宫的花园里,基本上都是品级五品以上的灵植,但都是高级材料。真要说的话,对于此时的谢朝珩而言根本没什么用。
因为高阶的材料要修为高的修士才可以炼化成丹药。
而谢朝珩因为身高问题修为还停留在筑基中期。
只能炼一下回灵丹,洗髓丹等低阶丹药。
哎。
还有三年……
就在谢朝珩的思绪到处乱飘的时候,左耳上传来刺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在耳垂上摸到了一个异物。
是耳钉。
“嗯?”谢朝珩回过神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刚刚拍卖的东西,还有买东西余下的钱,都给你了。”谢泊荆漫不经心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打耳洞?直接塞到我的碧海凝红玉络不就行了?”谢朝珩不解。
谢泊荆只是笑笑,伸出手轻轻摸了下谢朝珩充血的耳垂。
“多好看啊。”
一面镜子浮现在谢朝珩面前。
他侧过脸仔细一瞧。
一枚细碎的碎星耳钉正挂在他左耳耳垂上。
耳钉的主石是一小块切割不规则的冰蓝寒晶,光线落上去时会漾开一层淡淡的幽蓝微光,戴在耳垂上并不明显,只在转头的一瞬间略过一点凉丝丝的亮意。
真的还挺好看的。
谢朝珩用神识探查,一进去就看到堆满一地的天材地宝,还有一大堆极品灵石。
目测里面有个几百万颗极品灵石。
于是他暂且原谅谢泊荆突然给他打耳洞这件事。
谢泊荆把一个锦盒扔了过来。
谢朝珩打开一看,是温灵玉髓。
“试试。”
“嗯。”
谢朝珩点头,然后召唤出那一缕太初琼火,把温灵玉髓丢给它。
金色的太初琼火轻轻一卷,便将整块温灵玉髓裹入火团之中,温润乳白的灵雾立刻从玉髓表面升腾而起。
谢朝珩以灵力引导,推动异火一点点消融玉髓。
坚硬的玉质在太初琼火持续的温养之下慢慢化开成为一团流淌的乳白色灵浆,内里的杂质被火焰轻轻涤荡干净,只留下最为纯粹的灵源。
谢朝珩凝神控制住灵浆,径直将这一团精华缓缓汇入太初琼火的火核之中。
精华触及金色火苗的一瞬间,整簇太初琼火猛的轻轻震荡了一下。
原本柔和澄澈的金色火焰,颜色更深了几分,火焰边缘漾开一圈圈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内里翻涌的火焰威力肉眼可见的上涨。
谢朝珩心中一喜,以神识和异火相连,清晰的感知到了太初琼火的变化。
从前催动异火片刻灵力就会被快速消耗,如今吸纳了温灵玉髓的精华之后,太初琼火的火焰自身便能自行滋养,同样的一份的灵力可以支撑异火燃烧的更久,就连爆发出来的火焰温度也往上提高了一截。
太初琼火在谢朝珩的掌心愉快的摆动着。
十分的开心。
谢朝珩偏过头来看向谢泊荆。
左耳的冰蓝寒晶耳钉,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闪过一缕幽蓝的微光,刚打好的耳洞还有一丝隐隐的麻痒感,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成功了!”
谢泊荆勾起唇角。
“恭喜。”
官弘也凑了过来。
“是太初琼火啊。”他侧过头看向谢泊荆,“你分出来的?”
谢泊荆点点头。
见他回应,官弘此刻立马控诉道:“我之前求着你要太初琼火,你都不分一缕给我。”
谢泊荆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来,“你又不是我儿子?”
听到这话。
谢朝珩骄傲的扬起了胸膛。
“他是我爹。”
颇为的自信。
“切。”官弘撇了撇嘴,给自己找补道,“我也是有清垚烬火的好吧,不比太初琼火差。”
“你要月白草炼什么丹?”谢泊荆有些好奇。
官弘把月白草从井盒里拿了出来。
淡淡的莹光在这棵草的四周散发出来。
“九霄清玄丹。”官弘把月白草收入空间中,“就差这一味药了。”
谢泊荆皱了皱眉,问道:“谁求的?”
官弘回道:“玄阳。”
“他?”
官弘叹了口气。
“他状态现在十分的不好。”
谢朝珩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
玄阳是谁?
他们在聊些什么?
不过九霄清玄丹他还是知道的,高级丹药,用途是去除心魔,勘破虚妄。
不过这等高级的丹药,用的时候,大概率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个道号叫玄阳的人,看样子已然是深陷心魔之中啊。
谢泊荆沉默了几秒。
“他还是看不破吗?”
官弘拍了拍他的肩,“人各有命。”
这时谢朝珩突然开口了。
“老爹,玄阳是谁啊?”
还没等谢泊荆向他解释,倒是官弘先说了。
“一位老朋友了,天衍宗的玄阳真君。”
后缀真君,还是谢泊荆的朋友,那大概率是大乘期的修士。
天衍宗。
一个算卦,预知天命的宗门。
既然可以预知天命,为什么还会有心魔。
谢朝珩不解。
于是谢朝珩问道:“他修为如此之高,为什么还会有心魔?”
“他看不破。”
此时谢泊荆说话了。
“为什么?”
都修到大乘境了,有什么看不破的。
“为情所伤。”
听到这句话,谢朝珩眼睛顿时就亮了。
有瓜!
他眼神期盼的看着谢泊荆。
快说快说!
谢泊荆看谢朝珩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随了他的心,开口道。
“如果玄阳的儿子还在的话,你也应该叫他一声师兄。”
“他有儿子?”既然有儿子那他还为情所伤?
谢泊荆幽幽道:“世间之情,不止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玄阳和他道侣是青梅竹马,在年轻的时候就有了孩子,修行之人子嗣艰难,所以这孩子也是他和妻子唯一的一个孩子。”
“可惜,世事无常。”
谢泊荆叹了口气,神色微暗。
“他儿子与妻子在千年前一同陨落了,从此他便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