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太清宫一片安宁,连鸟鸣都还稀稀疏疏。
谢朝珩睡得正沉,这两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前天被人突然拽去梦里聊天,昨天练剑练得累个半死。
他好梦正酣,结果直接被谢泊荆一把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谢朝珩迷迷糊糊睁开眼,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整个人还处于死机的状态,一脸的生无可恋。
“干嘛呀?老爹……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谢朝珩打了个哈欠,“我刚结束任务,我不得补觉吗?”
谢朝珩揉着眼睛,一脸摆烂的模样,嘟囔道,“我宗门考核早就过了,我已经毕业了,不用早起上课了啊。”
谢泊荆单手背在身后,站在床边,唇角勾出一抹坏笑,语气却没得商量。
“那只是基础学业毕业,接下来你将开启真正的学习生活。”
谢泊荆随手凭空翻出一张纸来,轻飘飘落在谢朝珩面前。
“这是什么?”谢朝珩疑惑道。
“你的成绩单。”
谢朝珩:“?”
他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
“不是说没有成绩单吗?这个是从哪来的!”
谢泊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们许先生给的。”他把那张纸展开,大声道,“我已经看过你所有课业的成绩了,你别的科目样样拔尖,唯独炼器一科只是堪堪合格。”
谢朝珩一时语塞,嘴角狠狠一抽,整个人无言以对。
怎么这个死许老头走了还要给他留这么大一个麻烦啊?!
谢泊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的恨铁不成钢:“我可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炼器大师,炼器造诣冠绝三界,结果你作为我儿子,炼器成绩只是堪堪合格。传出去我岂不得让人笑话?”
“所以……”谢泊荆顿了一下。
“所以?”谢朝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从今天开始早起特训,和我一起去炼器室上课!”
谢朝珩瞬间清醒大半,当场哀嚎:“不是吧?!还要上课!!”
“不止。”谢泊荆语气淡淡的继续补刀,“既然你已经毕业了,那么每天挥剑一万下,上涨到每天挥剑两万下。”
谢朝珩:“……”
大清早觉没了,以后的懒觉没得睡了,还直接喜提双倍的魔鬼特训。
根本不给谢朝珩半点反抗的机会,谢泊荆直接把人拖到了太清宫旁边专属的炼器房里。
炼器房通体由耐火灵岩铸就,室温本就偏高,因为用的是灵火,连避体灵光也不可以用。
谢朝珩一进来就热出一头的汗。
谢泊荆指尖轻弹,一缕金赤灼灼的火焰凌空悬浮在炼器室中,焰火流转,霸道,带着吓人的温度。
“这是太初琼火,这一缕是我从本体分衍出的火苗。你先用着吧,细心温养着,嗯,时间长了便可以独立成型,化作你专属的异火。”谢泊荆手腕一转,那道异火便化作流光来到了谢朝珩的手中。
这道异火仿佛已经认了主,入手反倒没有灼烧感。
谢朝珩好奇的瞧着手上不断摇摆的火苗。
就这一缕小小的火苗,太初琼火?
谢朝珩指尖轻托着那簇金赤色小火苗,眼底写满了怀疑。
火苗软乎乎的跃动,看着温顺乖巧,体量微小,一点没有前世看的修仙文小说中,毁天灭地的霸道气势。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就给这么一小点火苗?看着还没有灶火大,真能炼器?”
话音刚落,谢朝珩掌心里的太初琼火似乎能听懂人话,猛的蹿起半寸高,周遭空气瞬间滚烫焦灼。
以表达它的不满。
谢朝珩指尖一烫,吓得他下意识抬手一抖。
嚯。
这火还挺有脾气。
谢泊荆站在一旁看的真切,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开口解释道:“别小瞧它,这个是太初本源演化而出的琼火,温度远超世间寻常异火。”
话毕,他抬手一点。
“嗡”的一声。
那簇小火苗从谢朝珩手中骤然四散开来,轻轻地缠上一旁搁置的千年玄铁。
坚硬沉厚,寻常火焰要灼烧半日都难以融化分毫的玄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转瞬间化作一汪晶莹剔透的赤色铁水,半点杂质不剩。
那小火苗等它全部融化后,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
谢朝珩眼睛都看直了。
好家伙!
不愧是他爹分出来的异火啊,这威力真强。
“看见了?”谢泊荆负手而立,神色从容,“再小看它的话,小心下次它烧你的手。”
谢朝珩撇了撇嘴,内心腹诽道,已经烧了好吧。
谢泊荆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炼器第一步,首先是控火。”
“今日任务,先学控火,再学锻器。”
谢朝珩老老实实点头,凝神稳住掌心的火苗。
这太初琼火可能还在生他的气,根本就听不了一点话啊!
他想火温低一点,它偏偏温度暴涨,他想把火势聚拢,它偏偏四处飘逸。
谢朝珩好不容易用灵力稳住火苗形态,眨眼间又忽明忽暗,跳动不定。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细密的热汗爬满谢朝珩的额角,顺着下颌线不断地滴落,鬓发被汗水濡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谢泊荆一边好笑地看着他。
谢朝珩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转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用恳求的语气对小火苗说:“小祖宗,求求你了,不要闹脾气了好吗?我跟你道歉。”
小火苗在谢朝珩的指尖摆了摆。
谢朝珩见这招有用,于是乘胜追击,继续道:“这是哪里来的超级无敌的太初琼火呀,伟大的太初琼火大人能不能给小弟我帮一个小小的忙啊。”
小火苗摇摆得更起劲了。
它缠上旁边的炼器材料。
这下谢朝珩知道它同意了。
呼。
谢朝珩抹了下额头的汗,这火可真难哄啊!
于是谢朝珩沉下心神,平稳呼吸,指尖灵力流转轻柔,掌心的太初琼火温顺地摇曳,火势均匀,缓缓地淬炼玄铁。
提纯,锻压,塑型,刻纹。
铁水凝形,细密的灵纹顺着剑身流畅铺展,丝丝灵力稳稳融入。
“嗡!”
一声透亮的剑鸣震荡开来。
一柄修长端正的长剑静静落于谢朝珩面前,通体萦绕着一层温润干净的灵光。
谢朝珩惊喜。
成了!
是一柄实打实的上品法器!
“呼!”
谢朝珩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浑身一松,直接半蹲在炉边,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汗,眼睛亮起细碎的光亮。
累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