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人在苏晚橙宣布解散后,急匆匆从剑冢赶到知微书院找许先生算账的时候。
发现知微书院已经人去楼空。
谢朝珩几人看着已经搬空的知微书院,甚至连桌椅都被收走了,只留了平日里许先生用的讲台,孤零零地放在空旷的教室中。
这个死老头!
众人心底忍不住吐槽。
“桌上好像有一张纸!”
赵诚眼尖地发现了什么。
他快步上前,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
“好像是许先生写的。”
他们跟许先生相处了九年之久,许先生的字迹他们已经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老头写了什么?”洛寻欢瞥了一眼赵诚手上的纸,他现在还是对许先生骗他们的事心里感到别扭,语气冲冲。
桃莺也好奇地凑上前去,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去。
信上字数不多,只有寥寥数语。
“与诸生九载相伴,已是缘分一场。前方仙路迢迢,世途多险,愿诸君顺遂。
自此别过,不必寻我。知微书院从此封院十年,待下批有缘弟子,再来开启。望诸位前程坦荡,各自珍重。”
短短几行字,看的八人心口发酸。
桃莺鼻尖泛红,眼角渗出泪来:“许先生……他就这么走了?连当面告别都不吗……”
在知微书院里,桃莺和许先生关系最好,下课时常去找那个老头谈天说地,许先生也经常在课业上指导她良多。
许先生对于她而言,不仅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
这次的不辞而别,让这个刚满十八的女孩第一次体验到没有道别的离别。
谢朝珩抬眼看向流着泪的桃莺,悄悄地递过去一张青色的丝帕。
桃莺看着递过来的丝帕一愣,耳边响起少年清润的声音。
【擦擦吧。】
桃莺接过丝帕。
【谢谢……】
谢朝珩仔细盯着赵诚手中的纸,纸上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有几处渗透了纸,字迹偏急,看的出来写这张纸的人十分的着急。
许先生他在急什么?
此时温书珧出了声,他安慰桃莺道:“桃师妹,许先生可能等下届内门弟子入门,应该他就回来……”
“他不会。”
温书珧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清打断。
张知瑶满脸疑惑:“陆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陆清站在最边上,双手抱剑,依旧是一副面瘫的样子,听到张知瑶的疑惑,他并不想继续开口。
裴禾槿倒是知道些什么,他咬唇,小声嗫嚅:“我……我大概知道一些。”
谢朝珩闻声抬眸,目光落在裴禾槿的身上。
张知瑶急切,她抓住裴禾槿就开始晃:“裴师弟,你快点说说为什么?”
裴禾槿被晃的头晕。
“师妹。”
温书珧见此,立马制止了张知瑶的暴力行径。
张知瑶尴尬地放下手来。
“裴师弟,抱歉啊……”
裴禾槿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他轻咳两声,想起许先生的离开,鼻尖微微的有些发酸。
“之前……我在外门……嗯当杂役的时候,曾听人说过。”裴禾槿顿了顿,默默地看向眼角发红的桃莺,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知微书院的教书先生,教完一届弟子后,下一届就会重新换一个人。而且之前的教书先生全部都突然消失不见……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
谢朝珩疑惑,这件事谢泊荆可没跟他说过啊。
他想起几年前前问他爹关于许先生的背景时,他爹那抹不怀好意的笑,还有他那个神秘的态度。
谢朝珩灵光一闪。
全都联系起来了!
这个所谓的许先生大概是宗门里哪个大能化作的,之前知微书院的那些先生,大概率就是宗门内不同的大能所幻化的。
凌霄玄宗还真是大手笔,拿宗门老祖级别的人当教书先生用。
谢朝珩嘴角抽搐。
两个死老头!
不过……
谢朝珩看向一旁站的挺直的陆清,他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淡淡的样子。谢朝珩知道陆清大概率也猜到了许先生的真实身份。
想到刚刚陆清的话。
谢朝珩勾起唇角。
陆清偏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谢朝珩看出陆清眼神里带着的一抹笑意。
他这个陆师兄,外表看似高冷,而内里嘛,如今看起来好像跟他一样的恶劣啊。
谢朝珩并不打算把许先生的身份告诉其他几人,陆清看样子也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
看着剩余的几人继续在为许先生的离去而悲伤的时候,谢朝珩默默驱动了在手心的留影石。
嘿嘿。
又一个新的黑历史到手!
谢朝珩一想到这群人以后修为高了,知道许先生的真实身份后错愕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然后他再把这个黑历史留影石拿出来……
哈哈。
想想就很好笑。
许是谢朝珩憋笑憋的不太专业,引起一旁洛寻欢的关注。
“谢朝珩,你怎么了?身体一直在抖……”
黯然神伤的几人视线被洛寻欢这句话引到谢朝珩身上。
谢朝珩立马把手上的留影石收了回去,嘴唇死死抿着。
死嘴,快别笑了!
洛寻欢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面前十分僵硬的谢朝珩,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糟糕,快忍不住了……
谢朝珩灵光一闪,一只手死掐着大腿,腿上剧痛袭来,谢朝珩龇牙咧嘴,眼角还真被他逼出来一滴泪来。
好痛!!!
裴禾槿是第一个发现这抹泪的人,他惊讶道:“老大……你哭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谢朝珩眼角上的那一滴泪。
“还真是眼泪!”
张知瑶惊呼。
桃莺此时已经止住了眼泪,此时也正红着眼圈看了过来。
“谢师弟……你什么时候和许先生关系这么好了?”
温书珧疑惑。
毕竟叫许先生‘死老头’这个称呼,就是从谢朝珩开的头,因为许先生遵循的魔鬼教育方法让他们苦不堪言,甚至最后连和许先生关系最好的桃莺都用上了这个爱称。
他可真不信谢朝珩会因为许先生的离开落泪。
许先生走了,谢朝珩应该跑出去放几挂鞭炮才符合他这个师弟的性格才对……
温书珧目光沉沉,又想起刚刚陆清的话。
……此事必有隐情。
不然谢师弟和陆师兄的怪异行径没办法解释,而且这件事应该和许先生有关。
谢朝珩此时捂着被因为使太大劲掐疼的大腿,并不知道他和陆清已经在温书珧眼里被扒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观察。
面对众人探究好奇的目光。
谢朝珩扯了扯嘴角,用尽毕生的演技,只见他微微垂下头,眼神黯然,轻轻颤抖着声音。
“我其实……也舍不得……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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