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场比赛谢朝珩都没有去。
裴禾槿的近况谢朝珩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谢师弟你今天又不去看比赛吗?”张知瑶好奇,“今天是四进二的比赛哎,话说你之前夸过的那个裴禾槿打的可真凶。”
谢朝珩趴在桌案,神色恹恹,转移话题:“许老头布置的练器作业你做了?”
张知瑶扬起笑,掏出一柄做工精制的锤子。
“早就做好了,嘿。”
谢朝珩仰天长啸,从小到大他对手工活就不太在行,更别说让他砸铁炼器。
张知瑶戳了下谢朝珩的脸蛋,“谢师弟,你其他功课都能完美完成,但是就这个炼器你怎么就这么难?”
“疏寒仙尊不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师吗?作为他的儿子居然没有遗传到他的炼器天赋。”
张知瑶感慨。
“我爹是炼器大师?”谢朝珩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谢泊荆是炼器师,他平常从他人口中得知的都是例如“疏寒仙尊是修真界第一高手”之类的。
张知瑶满脸震惊:“你居然不知道吗?谢师弟你手上那串珊瑚珠串不是疏寒仙尊给你的吗?”
谢朝珩想起谢泊荆给他这串珠子的时候好像说过是他炼的来着……
原来一直没瞒他,只是他自己没有在意而已。
感觉有点对不起老爹呢。
“哦哦。”谢朝珩说,“可能我爹把我的炼器天赋全吸走了,所以我就很完蛋。”
“没想到无所不能的谢师弟也有烦心的时候啊。”桃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眉梢透着喜悦。
张知瑶看到她手上的袋子,下意识询问:“桃桃,你手上的是什么呀?”
桃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脸上绽开一抹鲜亮灿烂的笑。
“赢的灵石嘿嘿。”
张知瑶惊呼:“赢了多少哇,我都忘了可以押注了。”
桃莺笑着比出三根手指。
“三百?”张知瑶问。
桃莺摇摇头。
“三千?”
桃莺笑得更厉害了,但继续摇着头。
“我天,三万吗?!!”
桃莺点头,“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向还趴在桌案上的谢朝珩,笑道:“还要多亏了谢师弟呢。”
“谢我?”谢朝珩疑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之前和陆师兄不是说过裴禾槿这个人一定会得第一嘛,所以我和赵师兄还有陆师兄一起把所有积蓄都压了裴禾槿赢。”桃莺说,“因为裴禾槿只是个杂役,所以没多少人看好他,他的赔率可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一定可以得第一……”
“陆师兄也押了?!”
谢朝珩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知瑶的惊呼声打断了。
“……”
桃莺也奇怪,虽然陆师兄的形象已经在他们面前破碎过一次了,但是这次和他们一起押注裴禾槿委实吓到她和赵诚了。
“陆师兄可能也需要灵石吧……”
张知瑶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宛若真正神仙般的陆师兄的印象就这么碎的彻底。
“我的心碎了呜呜……”
“心碎了就拼起来。”谢朝珩站了起来,“在哪押注,我要押。”
张知瑶破碎的心一下子就好了,她跳了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
翌日。
这是外门大比最后一场的决胜局,尽管谢朝珩一伙人来的早,此时演武台下的观战席早已座无虚席。
最后还是温书珧使用了点神秘力量换了七个座位出来。
众人落座后,就听见周围人激烈的讨论。
“哎,你知道这次外门大比有个杂役进决赛了吗?”一名男修询问旁边的另一位女修。
“他好像才练气期大圆满,对手不是那个观云书院这一届的第一天才孙望,孙望可是已经筑基中期了。”
“你押了谁赢啊?”
“我押孙望赢。”
“我也。”
谢朝珩不知道最后结果谁会赢,反正他在赌局里押裴禾槿赢。
一比二十四的赔率,他押了一千上品灵石。
希望裴禾槿不要让他失望。
随着裁判敲钟,比赛开始了。
裴禾槿之前因为昨日四进二的比赛被人阴了一道,虽然他的体质让伤口都差不多愈合,但手臂上的肌肉还处于疼痛状态,他的剑有点拿不稳。
对面孙望就是之前抢他洗髓丹的修士,所以裴禾槿心想,绝对不能输。
他把灵力运转到手臂,长臂一挥,凌厉的剑招直直地朝孙望门面刺去。
孙望躲了过去,他生得魁梧壮硕,身形近乎两个裴禾槿那般宽大。孙望大吼一声,筑基期的威压释放,裴禾槿被压的猝不及防,他运起周身灵力抵抗。
裴禾槿不断把孙望的剑招挡下,孙望看他一副支撑不下去的样子,嘴角扯出轻蔑的笑容:“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想赢我?”
长剑重劈,裴禾槿挡下,半边肩膀却被剑刺伤,鲜血顿时染透衣袍。肩膀的剧痛让他的步伐有些许紊乱。孙望查觉出他的破绽,步步紧逼,之前的旧伤此时都迸发出来,裴禾槿吐出一口血来。
孙望看到他吐血,笑容更甚:“废物就是废物,还想拿第一。”
谢朝珩早就认出孙望是之前在神农峰带头霸凌裴禾槿的修士,看着裴禾槿渐渐落入下风,他内心不免也有些着急起来。
他是在担心裴禾槿吗?
谢朝珩晃晃头。
绝对不是,他只是担心他押的的一千上品灵石而已。
台上。
劲风呼啸,剑影交错。
裴禾槿被孙望筑基期的灵力掀翻在地,灵力枯竭的他已经撑不住了,悲观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废物吗?真的赢不了吗?
看着孙望袭来的剑,他在想,要不就死在孙望的剑下。
这是他两年前本来的命运。
突然,裴禾槿想起了谢朝珩,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人,那个给了他希望的人,同时也想起了他们的约定。
他侧过头,扫过台下众人,他看到了谢朝珩。
谢朝珩还在台下看着……
他不能输!
他还要拿下第一名入内门给谢朝珩当小弟。
孙望看着眼前本来快要败在他手下的人周身灵气突然疯狂暴涨。
裴禾槿撑着剑从地上站起,灵气不断充盈着他的丹田,修补着他的经脉和伤势。
他筑基了!
台下的观众传来轰动。
“裴禾槿居然在比赛中筑基了!”张知瑶跳了起来,双目发光,语气兴奋。
“这个裴禾槿,有点意思。”温书珧打量着台上伤痕累累的裴禾槿,嘴角上扬。
谢朝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他看到裴禾槿被孙望打倒在地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指尖被捏的发白。
虽然这个桥段在小说中可以说是老套的存在,但自己作为亲历者又别是一番滋味。
洛寻欢此时也没有之前那么敌视裴禾槿,他现在很佩服这个人,居然最后能在必输的局面找出最后的一丝赢面。
他不得不承认,裴禾槿这个人很厉害。
台下的人神色各异,唯有陆清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
裴禾槿因为筑基身体充满了灵力,伤口基本上都愈合了,他把剑刺向孙望,孙望一个不察,被锋利长剑穿过肩胛骨钉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演武台上,裁判高声道。
“此战,裴禾槿胜!”
雷鸣般的掌声席卷台下。
裴禾槿撑着一口气,在听见裁判宣判完胜负后,支撑身体的力气顿时放松了下来,昏倒在演武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