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
一家麻将馆内,倪坤脸色阴沉的打出一张幺鸡。
文拯当街被杀,最丢脸的自然是他这个老大。
小弟横死街头,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放?
“一定是光头强做的!”
“顶你个肺!太嚣张了,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坤叔,他是想把我们全踩死。”
“光头强太霸道了,就因为他假清高装善人,弄得我们生意丢了大把的生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不让我们吃饭,我们叫他也没饭吃,大不了拉着他一起死,我就不信他刀枪不入!”
倪家四大头目,甘地、国华、黑鬼、韩琛齐聚。
文拯死了,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好事一件。
至于义气,那都是狗屁。
少了一个人分蛋糕,他们能吃的更多。
只不过,相比于文拯,他们更痛恨曹泽强。
因为曹泽强禁止在他的场子出现禁品,让他们的收入严重受损。
有钱不能赚,这个滋味谁能忍得了?
他们的钱是按克赚,一克就能赚大把的钱。
可就是因为曹泽强的规矩,让他们丢掉了大把的市场。
要不然,文拯也不会铤而走险。
因为这其中蕴含的利益太大了。
大到可以让人发疯!
韩琛眼神森然道:“我们大家出来混,就是求财,可是曹泽强非要跟钱过不去,他家大业大,吃的肚满肠肥,却不让我们吃饭,这就说不过去了。”
国华气势汹汹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扑街!”
“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谁怕谁啊,老子去找枪手,瞄着他的头打,老子就不信打不死他。”
打?
是那么容易打的吗?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曹泽强这个疯狗是会咬人的。
倪坤皱着眉头,抬起右手。
“饮茶!”
几个老大互相对视,纷纷拿起茶杯。
海边……
陆启昌扭头看向江浪。
“文拯的死和光头强有没有关系?”
江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陆启昌心中恼火:“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你做了什么工作?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什么人!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江浪顿时暴跳如雷:“我要不要给你找个喇叭,你在大声一点的喊,告诉所有人我都是卧底,让光头强把我扔进海里喂鱼,你好抓了他升职,你只想抓贼,只想升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啊,我也很难的,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陆启昌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神情沉重。
“阿浪,我不是逼你,现在光头强的势力越来越大。”
“他现在成了大明星,无数年轻人崇拜他,因为他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已经成了病毒,在不断的扩散。”
“你早日拿到他的犯罪证据,我们也能早日除掉他这颗毒瘤。”
江浪一脸无奈:“陆sir,我现在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在安保公司跑业务,经常几个月见不得曹泽强一面,连话都说不上一句,更别说拿到他的犯罪证据。”
陆启昌眉头紧锁,转身看向大海。
“安保公司就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吗?”
江浪道:“可能有,他们在非洲有护矿业务,可能涉及军火交易。”
“非洲!”
陆启昌扭头看向江浪:“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们是o记,不是国际刑警。”
江浪苦笑道:“陆sir,曹泽强很谨慎,而且安保公司有法务部,养着一批律师,业务百分之九十在国外。”
“你可以去找国际刑警合作啊,宇宙安保公司承接了大量海外业务,涉及大量的军火,我不相信那些军火都是合法的,只要深查深挖,就一定能抓到蛛丝马迹,那样你就能升职加薪了。”
“不要说升职加薪,我出来做事,不是为了升职,我是为了正义!”
“阿浪!你……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我知道你很辛苦,但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我们怕苦怕累怕死,那这个世界就是坏人的世界,谁去保护那些无辜的市民,谁去守卫正义。”
“阿浪!你也不想看到满街都是坏人吧!”
陆启昌心情沉重,却也非常的无奈和痛苦。
他恨不得立刻把曹泽强这个魔鬼抓进监狱,恨不得一拳打爆曹泽强的光头,消灭这个人渣。
就因为曹泽强这个混蛋,他的家庭已经被搞得鸡飞狗跳,已经到了支离破碎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崩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妻子花钱如流水,房间里堆满了高档化妆品和名牌服装,隔三差五就去美容院保养。
弟弟更是过分,沉迷赌博,每个星期都坐船去濠江,一晚上就能输七八万港币,拦都拦不住。
小舅子欠下高利贷,借钱的财务公司就是强信财务公司。
还有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要么借了财务公司的钱,要么在曹泽强旗下的公司工厂上班,仿佛一张大网把他罩住。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曹泽强。
他知道,曹泽强是想通过他的家人控制自己。
手段是何等的卑鄙,何等的龌龊。
如果不能尽快把曹泽强抓住,他真怕自己深陷泥潭,永远都爬不出来,最终与罪恶同流合污……
湾仔
一家餐厅内,莫sir给mike倒了一杯酒。
“mike,你在和联胜做的不错,很快就能上位了吧?”
“陆sir,光头强手下能人很多,我不努力做事,根本没机会出头,我也是想快点儿接近光头强,找到光头强的犯罪证据。”
mike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解释。
“我知道,但你做事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动不动就把人打进医院。”
“文拯死了,白金瀚一个马夫和一个舞小姐下落不明,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莫sir抬头看向了mike,眼神中带着审视。
mike为了抢地盘,打瞎了一个人的眼睛,为了追债,逼得人从三楼往下跳,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他这次来,出来调查文拯的案件,也是想看一看mike的状态。
卧底要面对压力也面对着诱惑。
毕竟,有些老大对小弟很大方,很舍得给钱。
他真的担心mike变节。
“这件事我调查过,但没有找到任何光头强谋杀文拯的线索。”
“不过,那个马夫和舞小姐的失踪可能与光头强手下的阿华有关系。”
“那个马夫和舞小姐在白金瀚搵食,阿华在白金瀚的看场子。”
“据说,那个马夫和舞小姐在白金瀚散货,而光头强很早就立下了规矩,谁也不准在他的地盘散货……”
mike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但有用的线索就一个看场子的阿华,而且没有一点儿实质性的证据。
莫sir夹了一块鸡肉,念叨着:“阿华、白金瀚、文拯,这个光头强,到底是真的假的,一个古惑仔,还立下规矩了。”
mike犹豫再三,低声道:“莫sir,我觉得这个光头强的生意很多是正行,而且他的场子很干净很规矩,我觉得他是在洗白,如果其他老大也能像他一样,那我们也能轻松很多,最起码,能减少药物泛滥。”
“哼!”
“mike你要端正态度,明确立场,不要被光头强的假象欺骗了,别忘了你是什么人,做事时要注意原则,不要知法犯法。”
听了mike的话,莫sir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语气也变得严厉。
“放心吧莫sir,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