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随着这四个字说出。
鼬的心里咯噔一声,宇智波斑,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始祖,和千手柱间一起创立木叶的人。
但有个问题,如果这个人是斑,那晓组织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那个操控九尾、自称斑、搅动了整个忍界的人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鼬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他的时间不多了,秽土转生的解印,已经开始生效,他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处消散,他必须在彻底消失之前做点什么,至少要把佐助从这个狂人面前带走,或者让佐助先走。
鼬的视线极快地扫了一眼佐助,心沉了下去,佐助没有退的意思。
“宇智波斑?”佐助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当然知道宇智波斑,和鼬对决的时候,听鼬提起过,终结谷之战,九尾之乱,木叶的创立,但那又怎么样。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被秽土转生拉回来,装腔作势地站在面前,穿着旧时代的盔甲,说话跟个刚从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一样,不对,他本来就是老古董。
佐助上下打量着斑,长发过腰,面容冷峻,气势也够足,但这有什么用。
他现在有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他还有鸣人给的那个专门用来对付秽土转生的术,眼前这个宇智波斑也好,那个戴面具的冒牌货也好,都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罢了。
佐助睥睨的看向斑,一股自信油然而生:我,宇智波佐助,谁都不怕。
斑的目光和佐助相遇了,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永恒的万花筒……”斑缓慢说道,“还是直巴,有意思,直巴的万花筒,少见的很。小鬼,你叫什么?”
佐助没回话,他根本没打算跟这个刚爬出来的人多做纠缠,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斑哼了一声,目光移开了,重新落在鼬身上,他盯着鼬看了两秒,三勾玉猛地一转,鼬的双手自己抬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开始结印,鼬吃了一惊,他想反抗,但身体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只有双手在结印。
“秽土转生·解”
随着术式的完成,鼬本应消散的秽土之躯,重新稳住了。
“我还没问完话。”斑语气冷漠,“你不可以走。”
“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斑说,“不要想骗我,我的眼睛看得到你们脑子里每一句话,是真是假。”
鼬沉默了片刻。
“第四次忍界大战。”他开口了,“药师兜用秽土转生控制了历代忍者,投入战场,我和佐助在这里击败了他,他陷入幻术,失去意识,之后他体内的后手发动,把你通灵了出来。”
斑安静地听着,目光在鼬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那个僵立不动的长角男人和身后昏迷的那个女子身上,他看了兜几秒,微微点头,算是信了,显然是从兜的记忆里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两个宇智波......”斑鄙视道,“跑到洞里面打一个玩蛇的,倒是兄弟情深,那你们是属于忍者联军?”
佐助和鼬对视一眼。
“嗖!”一道雷光炸开。
佐助出手了!左手形成千鸟镖枪,弓步,投出,千鸟镖枪直取斑的咽喉。
鼬同时动了,双手在佐助启动的同一瞬结完了印,豪火球从他口中喷出,火球在狭小的通道里膨胀成一片红浪,把斑所有能闪避的方向都封住了。
两道攻击配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像最精密仪器同步的动作。
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体微微侧过去,躲过了千鸟镖枪和火墙,撕裂的闪电和滚烫的气浪掀起了他的长发和衣角,但没能碰到他半片皮肉。
佐助没停,草薙剑已经握在右手,剑光紧跟着千鸟的余势劈下去。
鼬从另一侧贴上来,苦无和手里剑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斑的腰、膝、后颈
斑双手背后,闲庭信步般的走着,一把手里剑擦着他的耳垂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石头上。
“太慢了。”斑说。
说着,他抬起右手,速度并不快,朝着草雉剑剑身拍去,佐助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拍在他的剑身上,草薙剑猛地一震,巨大的力量从剑柄传到虎口,他整条右臂都麻了。
剑差点飞出去,佐助用两只手才勉强握住,但斑已经切入他的内线,弓步下腰,一击上勾拳,简单直接,但无可匹敌。
须佐能乎的紫色骨架在那一瞬间勉强升起,斑的拳头打在骨架上,连带着佐助一起打飞了。
鼬的攻击再次到了,他从斑的视觉死角里悄无声息地甩出苦无,直刺后脑。
斑没有回头,他的左腿像一条鞭子一样向后扫出去,正扫在鼬的脚踝上。
鼬的身体腾空半寸,还不等落地,斑已经转了回来,手刀砍向鼬的脖子。鼬抬起苦无格挡,苦无断了,半截刃片飞出去,钉在洞顶的钟乳石上。
“体术太强了。”鼬低声说,他仅剩的右眼渗出了血丝。
佐助咬牙站起来,他在交手的间隙看向斑的眼睛,万花筒的血色勾玉转动,用尽了全力,“阿妈忒拉斯”一道黑色的火焰猛地出现在斑的面前。
斑连躲都没躲,一只淡蓝色的须佐骨架浮现,挡住了天照。
“小鬼。”斑说,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别费心思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永恒的万花筒,直巴,放在这个时代确实稀奇,不过在我眼里,你和你哥哥只不过是路边的沙砾,不及我万分之一。”
“你...你说什么?!”佐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站直身体,查克拉从全身毛孔喷涌而出,紫色的须佐能乎在他周围重新成形,这一次他直到须佐的轮廓完整起来,面目清晰。鼬也站起来了,红色的须佐在他身体周围升起来,一手持镜,一手持剑,八咫镜像一面墙一样护在身前,十拳剑的剑尖已经对准了斑。
斑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尊须佐能乎,左眼的写轮眼转了转。
“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欣赏,“十拳剑,八咫镜,两大神器都在你手上,鼬,你的须佐堪称完美。”
他停了一下,嘲讽意味明显,“不过对我没用。”
蓝色的查克拉涌出,斑的须佐能乎从他身体里冲出来,整个洞窟都被顶破了。
斑的须佐是一具完整的巨人,有头颅,有五官,有铠甲,甚至脸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它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存在感就把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
鼬先动了,十拳剑化成一道红光刺出去,带着封印之力,斑的须佐伸出双手,接住了十拳剑的剑刃,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冲击波把地面上的碎石全部掀飞,十拳剑的剑尖停在斑的须佐胸前三尺处,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封印剑只有在刺中目标的时候才会发动。”斑的声音从烟尘后面传过来,“只要不碰到剑身,它就只是一根锋利一点的棒子。你看,就像这样。”
他的须佐双手一绞,十拳剑被猛地拨到一旁,鼬的须佐跟着一歪,整个右半身都暴露出来,佐助从侧面扑上去,天照裹着千鸟的蓝光斩向斑的腰际,斑连头都没回,须佐右手反手一挥,像拍一只飞虫一样扇在佐助的须佐上。
“嗡!!!”佐助感觉被一座山拍在了身上,须佐的内部空间都在震动,他整个人从须佐里摔出来,咳出一大口血。
斑乘胜追击,他控制着须佐,一刀刀朝着鼬的须佐砍去。
鼬死撑着不后退,但八咫镜的光越来越暗。
“撑不住的。”斑说,“你的秽土转生已经开始崩了。”
斑的攻击更加密集,拳影密集得看不清了,洞窟彻底被毁了,阳光洒进来。
斑的攻势还在继续,八咫镜出现了一道裂缝,鼬的身体在须佐里跟着每一下撞击而抖动,灰白的碎屑从他身体各处不断飘散。
最后一下,斑的须佐双手握在一起,对着八咫镜砸下去。
红色的须佐从中间裂开,鼬的身体被冲击波掀出去,撞在岩壁上,斑的须佐伸手一抓,斑从须佐里伸出一只手,对着被制住的鼬施展了封印术。
鼬挣扎了两下,秽土转生的身躯彻底僵住了。
“啊啊啊!!!尼桑!!!”佐助看着这一切,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吼声,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紫色的须佐拼命重组,但已经残缺不全。
他朝斑冲过去,斑转头看着他,像看一个冲过来捡糖果的小孩。
他的须佐一拳打在佐助的须佐上,紫色的巨人从腰部断裂,上半截往后倒,佐助从里面滚出来,摔在兜脚边几米处,他撑着地想再站起来,但肋骨断了,左臂断了,两条腿像灌了铅,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半张脸。
“连让我用全力的资格都没有。”斑说。
佐助再次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眼前的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他没有力气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
斑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药师兜。
兜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僵立的姿势,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仔细看了看。
“仙术查克拉。”斑赞赏道,嘴角勾了起来,“不错。”
他抬起手,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直直地插进了兜的胸口,五根手指像刀一样没入肌肤。
在兜的身体里搅动了一下,斑开始往外抽,一股淡青色的查克拉被他的手牵引出来。
他抽出手来,兜的身体晃了两下,向前倒下去,面朝下砸在了地面上,胸口那个窟窿里还在冒着淡青色的光。
斑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仙术花纹,那种纹路和他的查克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了。”
他转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远处战场的火光忽明忽暗。
斑走到半路,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们两兄弟,还算有点意思。”斑说,“要是能活到下次见面,就试着追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