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月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纲手的神色渐渐恢复了清明。
“不是这样的。”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黑发的自己，“断、绳树，还有宁次、丁次、鹿丸他们。也许我确实没有安排好，没有事前考虑周到，但是在你安排下的他们，根本就是虚假的。”
“哦？”黑发纲手挑眉看着她。
“绳树是热血的少年，是以爷爷为目标的木叶忍者，他从来不会因为被姐姐训斥，被打击，就变得沉默寡言，他只会越挫越勇，爬起来继续喊我要当火影，你经历里那个绳树不是他。”
纲手继续说道，“断也是，也许他会自豪地讲自己的灵化之术，但他也会在每一场战斗中拼命保护同伴，而不是真的躲在你身后。”
她站起身来，看着黑发纲手身后那些虚影，柱间、扉间、绳树、断、自来也，他们都在看着她。
“村子的纽带是一代代人建立起来的，那些家族的二代同样认可宇智波佐助是他们最好的伙伴，才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追他回来，如果绳树和断活着，他们会带着那些孩子一起去，因为他们也是那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们。”
“至于阿斯玛。”纲手的声音低了一些，“早在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玉时，他就随时做好了为村子和平民牺牲的准备，他是了不起的猿飞一族忍者。”
纲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对面的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不再有迷惘和恐惧，对面黑发纲手的脸色却变了，她的面容开始抽搐，嘴唇动了动，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些细小的黑色气体从她身上散了出去。
“至于你口中的那个金发小鬼。”纲手的表情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感，骄傲的语调里夹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涩意，“他这次以王者之姿，从天而降，拯救木叶于危难之间。在我以为我杀了他时，我说过我要陪他去死。”
黑发纲手的神色更加不平静了。
“他有喜欢的人，我作为前辈，怎么能像你一样去抢他的爱。”纲手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存在的、敢爱敢恨的另一个自己说，“他是木叶的英雄，是我的英雄。我的英雄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工具。”
她说到“我的英雄”时，下巴微微扬起来，那是属于五代目火影的骄傲。
黑发纲手身上的黑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的面容在变化，头发从黑色恢复了金色，眼睛下的紫色眼影在消散，她和纲手的容貌变得一模一样了。
对面纲手释然地笑了，“果然，还是你赢了。”
纲手走上前，用力抱住了她，“笨蛋。什么你赢了我赢了。你让我看到了如果我能想到那么多，会出现这么多事情。你就是我，是我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后悔，所有的不甘心。”
黑发纲手的身躯在慢慢消散。她靠在纲手肩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金发小子。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纲手沉默了片刻。“他是我的英雄。”
“仅此而已？”黑发纲手看着她。
纲手没有回答，黑发纲手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笑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在消散，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化为细小的光粒。
“你在失去他们的时候，在佩恩面前，都很勇敢，可是在感情上，你不如我，希望你——不要再错过了。”
她的声音随着身体的消散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整个身体化为了无数光点，朝纲手涌来，融入了她的胸口。
幻境空间碎裂，瀑布的水流声重新回到耳边，真实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纲手睁开眼，真实瀑布的水流还在眼前奔腾，她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仿佛有什么堵塞了很久的东西被疏通了。
她回过头，鸣人不在那里，只有九喇嘛趴在树荫下，竖瞳正看着她。
“九喇嘛，鸣人去哪里了。”
九喇嘛的声音很复杂，“宇宙里有其他存在来到了忍界，被鸣人拦在了忍界外面，他们正在宇宙空间里战斗。”
纲手愣住了，“什么？在宇宙空间里战斗？难道是……鸣人说的大筒木一族的那些外星人？”
“他还说让老夫保护好你们，让你带着忍者联军打赢这次忍界大战。”九喇嘛站起来，甩了甩九条尾巴，“刚才雷影已经用飞鹰传来了密信。”
纲手打开信笺，里面写着让她和鸣人赶快到总部集合，其他人都已经到位了。
“他那边呢。”纲手问。
“老夫也不知道。”
纲手把信笺折好，放回怀里，九喇嘛的身躯在树荫下膨胀变大，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它伏低前爪，示意纲手上来。
纲手翻身上了它的后背，九喇嘛纵身跃起，朝忍者联军总部的方向奔去，风从纲手耳边刮过去，她听到身下的九喇嘛小声嘀咕了一句。
“下次老夫绝不会让鸣人这家伙的女人坐在自己背上。”
纲手愕然。
总部的临时指挥所里，雷影正焦急地踱着步子，“纲手怎么还没到，鸣人那小子也不见人影。”
“呦呦，火影大人还没到，雷影大哥在跳脚，鸣人小哥也不见，忍界大战要开演，呦呦——”一个戴墨镜的黑皮壮汉站在雷影边上，打着节拍。
雷影一拳砸在奇拉比脑袋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唱！”
奇拉比捂着脑袋正要抗议，他体内的八尾忽然传音给他，声音说不出的严肃，“九尾那家伙到了。”
外面的地面猛地震了一下，众人透过窗户望去，一只巨大的橘色狐狸从天而降，四爪落地的瞬间压垮了半座山头，它的后背上坐着一个金发女子，浅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扬起，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指挥所的方向。
“鸣人统领有更重要的事来不了。”纲手从九喇嘛背上跳下来，大步走进指挥所，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但是，我会按照和他的约定，带领大家打赢这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