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站在高塔之下，仰头看着塔顶那个巨大的太阳图案。雨水从他的身体里穿过，自从拿到左眼后他就很少关掉虚化了，这个世界上能伤到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原本塔顶的神明雕塑已经被拆掉了，长门那家伙把佩恩时代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换成了一轮初升的太阳。
太阳下面刻着一个字，晓。
带土瞬身进入了塔内，晓组织过去的会议室还保留着原来的布局，长门和小南正坐在里面说着什么，长门依旧坐着轮椅，腿上盖着毯子。
小南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几张纸，正在折着什么。
长门忽然停止了，“他来了。”
话音未落，带土从虚空中踏出，他扫了一眼会议室，又看了看长门和小南。
“长门，看来你也背叛了我，和木叶联手了。”
长门还没开口，小南已经出声了，“斑，你错了，不是背叛了你，是我们背叛了最初的晓。”
长门推着轮椅转过身，面朝带土，“事到如今，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交出轮回眼，那不是你的东西，那是我的。”
“你不是一个好人，斑。”长门的声音很低沉，“你利用我收集尾兽，利用晓组织为你铺路，你的月之眼计划从来不是我们的理想。雨忍村的轮回眼不会交给你。”
“首先。”带土指向长门，“轮回眼是我在你小时候安在你身上的。这么多年来你只是保存它的容器，其次，你说得没错，我不是好人，但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佩恩杀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自来也是谁杀的，木叶村是谁毁的，你现在说要回归最初的晓，那些死人能活过来吗。”
“不能。”长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所以我不会再用轮回眼做任何事了，用恐惧换来的和平不是和平，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晚，不要再走下去了。”
“说完了？”
“嗯。”
“那就动手试试吧，你赢了，我就走，输了，眼睛给我。”带土说完这句话，忽然又想起什么，“要不要，我推着你到外面打，免得你下楼的时候摔倒。”
长门看着他。
带土感觉不对，面前的长门化作白烟消失了，是影分身？
一道冰冷肃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人间道。”
带土一惊，连忙发动神威，长门的右手穿胸而过，从他的虚化身体里透了过去。
带土跳开，转过身，长门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后面，双腿稳稳地立在地面上。
“你这家伙，居然能站起来。”
带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走吧，去外面打。别把你们的村子打坏了。”他转身往塔外走，长门正要跟上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小南的纸分身消失了。空气里残留着几片纸屑，正在缓慢地飘落。
“这算是你刚才偷袭的利息。”带土左眼微闭。
“你果然是个卑鄙的人，斑。”长门声音里杀意尽显。
雨忍村外的湖面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万象天引，长门抬手，引力瞬间锁定带土，将他猛拉向自己。
带土右眼旋转，虚化，引力穿透他的身体，在湖面卷起一道巨大的水波，他本人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
“虚化。”长门收回手，“小南跟我说过，你能让身体穿透攻击。”
“知道就好，你的轮回眼都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想攻击到我，哼，还差了一点。”
带土右手一挥，面前空间突然扭曲，数十枚手里剑从神威空间中射出，旋转着飞向长门。
神罗天征，长门抬手，斥力爆发，手里剑全部弹飞。
“你以为这点手段——”
话音未落，被弹飞的手里剑在半空突然消失，下一秒，带土带着它们从长门背后再次射出，角度更刁钻。
长门瞳孔一缩，侧身闪避，三枚手里剑擦着他的衣袍飞过，最后一枚他勉强用黑棒挡住。
“我可以在神威空间里储存任何东西。”带土说，“进去的，出来的，都由我控制。”
他再次挥手，这一次从神威空间里涌出了三十枚手里剑，每一枚上都附着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纹路，神威之力。
“蕴含着神威之力的手里剑，被刮到一点，那部分身体就会被传送到异空间。”
长门脸色微变，身体爆退，但左臂慢了一线，一枚手里剑擦过他的小臂，空间扭曲瞬间发动，小臂上的一块皮肉被撕扯下来。
长门闷哼一声，退到二十米外，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间涌出。
“你的手段不只虚化。”长门盯着带土。
“当然不止。”带土缓缓走近，“你以为我只有虚化和近距离吸收？”
他抬起左手，指向长门，左眼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左眼。”长门注意到了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也有这种能力？”
带土没有回答，他的左眼突然转动，长门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长门猛地跳开，他刚才站立的那片水面产生了一道巨大的涟漪。
“远距离传送。”长门落回水面，喘息加重，“你两只眼睛的能力不一样。”
“终于发现了？右眼负责虚化，左眼负责远程攻击。双神威，才是完整的。”
他抬手一挥，又是二十枚神威手里剑从空间漩涡中射出，封锁了长门所有退路，长门咬牙。
“神罗天征。”
斥力全开。二十枚手里剑被弹飞，但长门胸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了，带土的左眼在刚才那一瞬间发动了，扭曲的空间直接击中了长门右腹。
“咔嚓”长门的肋骨传来一阵骨裂的声音，他的身体被抛飞出去，在水面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血染红了大片湖水。
“你输了，长门。轮回眼的能力太慢了。万象天引要抬手，神罗天征有五秒冷却。而我的神威——”带土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只要看一眼就够了。”
长门跪在水面上。右腹的伤口深可见内脏，血不断涌出。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轮回眼的光芒也在闪烁。但他抬起头。
“你说得对。你的眼睛更快。”
带土站在他面前三米处。“所以，结束——”
蓝色的查克拉从带土体内爆发，骨骼生长，经络缠绕，皮肤覆盖。一尊二十米高的蓝色须佐能乎从湖面升起。带土站在须佐能乎眉心。
“这才是双神威的最终形态，所以轮回眼我就笑纳了。”
须佐能乎手里出现两枚巨大的手里剑，对准长门。
“死吧。”
长门反应极快，通灵之术，一只怪鸟从水下冲出，载着他腾空飞起，他低头看着带土，看着那尊蓝色须佐能乎脚下的湖面，他笑了起来。
“斑，小南给你准备了礼物。”
带土低头，湖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起爆符，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六千亿张，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长门道。
“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声，湖面上火光连成一片，整片湖变成了一座火山。
须佐能乎的蓝色光芒在爆炸的火焰中剧烈闪烁，带土将虚化开到极限，右眼疯狂旋转。爆炸的冲击波穿透他的身体，灼热的气浪将他整个人裹住。须佐能乎的骨架在起爆符的轰炸下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生。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带土单膝跪在湖底，须佐能乎已经碎了，他的右眼在流血，查克拉几乎见底。
带土抬起头，左眼锁定了怪鸟背上的长门，空间扭曲，神威发动。长门的左膝盖被空间漩涡咬住，骨头碎裂，长门痛哼一声，从怪鸟背上跌落，重重地摔在湖面上。
另外一边，带土也耗尽了查克拉，也跪在水面上，两个人一时间在水面上对视着，谁也没有力气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