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目……和玖辛奈……”九喇嘛噎住了。
鸣人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四代目……火影？”
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张脸他见过。在火影岩上，有四代目火影的岩像。波风水门。
“等等等等！”鸣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指指着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你是——你是火影岩上的那个！四代目！波风水门！为什么四代目火影会出现在我的体内啊我说！”
他又指向旁边那个嘴唇微微抿着的红发女子，她好像忍住了什么话没说。鸣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使劲挠了挠头。
“你是……谁啊？”
红发女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他们是你爹和你妈。”九喇嘛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鸣人整个人僵住了。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还指着红发女子的方向，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波风水门向前走了一步。他在鸣人面前站定，他比鸣人要高一点。
“我叫波风水门。”他的声音很温和，“是你的父亲。”
红发女人也走了过来，站在水门旁边。她的手抬起来，轻轻地贴在了鸣人的脸颊上。查克拉构成的手指没有真实的触感，但鸣人感觉到了温度。
“我叫漩涡玖辛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脸上在笑，“是你的母亲。”
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四代目火影是他的父亲。这个红头发的女人是他的母亲。他有父亲。他有母亲。
“我有爸爸和妈妈？”
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水门点了点头，“你有。”
“你们是我爸爸和妈妈？”
“嗯。”玖辛奈的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滑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封印空间的地面上，“我们是。”
鸣人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很多很多，想问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想问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过了多少年，想问你们知不知道我被村里的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了多少年，想问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是什么感觉。
但他说不出来。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然后整个人撞进了玖辛奈的怀里。额头抵着母亲的肩膀，金发和红发缠在一起。他的肩膀在发抖。
水门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抱住了。金色的查克拉和红色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把鸣人裹在中间。
“对不起。”水门的声音很轻，“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我们在封印里留下了查克拉的残留意识，所以你在外面经历的一切，我们都知道。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被欺负的，被冷落的。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把父母抱得更紧了一点。
“对不起。”水门说，“让你从小就承担这么多。九尾的封印，村里人的冷眼，所有这些，本该是我们来承担的。”
“不是的！”鸣人用力摇头，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才不在乎那些！我是说……我小时候确实想过，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我，才……”
他说不下去了。
“鸣人，你不恨我们吗？”
“怎么可能恨啊！”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光，但嘴角是咧开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大，“你们是我爸爸和妈妈啊！”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像是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对了。”鸣人忽然想起什么，“爸爸，妈妈，你们知道我现在的修行吗？我们在第七宇宙，这里有好多超强的人！”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那种“准备好听儿子讲故事”的宠溺神情。鸣人盘腿坐下来，开始讲了。从妙木山的逆通灵之术出错开始讲起，讲到比鲁斯星，讲到那个用一丝气息就把他震晕的贝吉塔，讲到笑眯眯的维斯用权杖一挥就把他挪到了休息室。然后是和孙悟空的第一次见面——那家伙一开口就说他好弱。
“他就那么直接说出来的！”鸣人挥舞着胳膊，“‘你看起来好弱啊’——就那样！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水门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他小时候也打不过龟仙人老爷爷，后来慢慢就变强了。他明明那么强，说话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鸣人接着讲了在龟仙屋的修行。送牛奶，耕田，背龟壳，被鲨鱼追着游泳。讲到他第一天背龟壳的时候差点被压趴下，讲到龟仙人说“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耍就是龟仙流的修行”。
“那个龟壳可沉了！我背了一个月！脱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能飞起来！”
玖辛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还有布尔玛姐姐！”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是地球最有钱的人！比火之国大名还有钱！她教我算账，看账本，还学了好多东西。细胞是什么我现在完全知道了！牛顿第一定律我也知道！”
“你学会了很多呢。”水门的笑容更深了。
“嗯！”鸣人用力点头，然后声音忽然低下去一点，“布尔玛姐姐对我特别好。她做了好多好吃的，每天都不重样。有一次我偷偷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说……”
“她说她想到了她的儿子，在未来的世界里。也是从小就没有爸爸，一个人长大。她说她知道那种感觉。”
玖辛奈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后来贝吉塔大叔——就是那个把我震晕的矮个子大叔——他也开始对我好一点了。虽然他还是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动不动就哼我，但是有一次我训练完特别累，他扔了一瓶水过来，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还有孙悟空，他说要请我吃饭，还跟我碰拳。他们的世界有一种叫‘气’的能量，和查克拉完全不一样，是从细胞里自己产生出来的……”
他讲了很多很多。
“鸣人。”玖辛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的手还贴在他的脸颊上，“妈妈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鸣人擦了擦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首先，不要挑食，要多吃饭，要长得壮壮的。”玖辛奈的声音轻柔，眼眶却还是红的，“记得每天洗澡，热水澡对身体好。还有，要好好睡觉，不要熬夜。”
“嗯，知道了，妈妈。”鸣人使劲点头。
“交朋友不用多，有几个真心的就够了。好好学习，虽然妈妈自己也不太擅长学习，但你能学会看账本，妈妈已经很骄傲了。”
她顿了一下，忽然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鸣人的眼睛。
“还有，忍者三禁。钱不要乱借，酒等你成年再喝，女人——”
她看了一眼水门，水门正微笑着点头。
“女人嘛，找个像妈妈这样的就行。”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脸突然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玖辛奈理直气壮，“你看你爸，找了我，多好。”
水门在旁边笑着点头。“嗯，确实很好。”
鸣人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暖暖的。不是查克拉，不是气，是更简单的东西。他的爸爸是四代目火影，他的妈妈叫漩涡玖辛奈。他的父母会听耐心的听他讲故事，他的妈妈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女人要找什么样的。他有父母，和所有人的父母一样，会唠叨，会开玩笑，会笑着看他。
水门伸出手，轻轻放在鸣人的肩膀上。“你长大了。比爸爸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金色和红色的查克拉开始变淡了。一点一点地化作光点，水门和玖辛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水门轻声说。
玖辛奈最后一次把鸣人抱进怀里。红发像火焰一样裹住他。
“鸣人，妈妈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不要挑食。”
“嗯。”
“要多吃饭。”
“嗯。”
“要长得壮壮的。”
“嗯。”
“记得每天洗澡。”
“嗯。”
“好好睡觉，不要熬夜。”
“嗯。”
“还有——”
她松开鸣人，退后一步，和水门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作光点，从脚底开始，慢慢地往上飘散。但他们的脸上都在笑。
“妈妈爱你。”
“鸣人，爸爸想说的话，和啰嗦的妈妈是一样的”水门擦了擦眼角，然后转向鸣人。
光点升起来，金色的光和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封印空间里划出两道长长的、温柔的弧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逐渐消散。鸣人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