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修行的第十一天。
鸣人盘膝坐在百米石锥的顶端，赤裸的上身挂满了露水，两只小鸟停留在他的额头，叽叽喳喳的，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忽然，鸣人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眶周围，浮现出淡淡的橙色眼影，瞳孔变成了横向的金色蛙瞳——仙人模式，开启。但除此之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蛤蟆化的痕迹。
深作仙人的胡须微微抖动，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小鸣人，这次进入仙人模式只花了二十秒。”
“二十秒？”鸣人眨了眨眼睛，橙色眼影渐渐淡去，“上一次还要半分钟呢，我果然是天才，哈哈哈。”
他从石锥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深作爷爷，我现在进入仙人模式越来越快了。”鸣人感受着体内那股融合了自然能量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而且你看，我脸上再也没有那些蛤蟆疙瘩了！只有眼睛会变。”
“不错。”深作仙人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小鸣人，你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仙术查克拉的平衡。虽然仙人模式的持续时间仍然只有五分钟左右，但至少——你可以在二十秒之内再次进入。”
鸣人挠了挠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可是五分钟……还是太短了。”
“那个办法，你试验了吗？”深作仙人问道。
鸣人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砰的一声，一团白烟炸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鸣人出现在他身旁。
“好！”鸣人本体冲着分身点了点头，“你，就在这里凝聚仙术查克拉，不准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分身鸣人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石锥上，盘膝闭眼，开始感应自然能量。
鸣人本体盯着自己的分身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分身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才转过头来，对深作仙人说：“深作爷爷，我们试一下。”
深作仙人轻轻一跃，落到了远处另一根石锥上。
“来吧。”
鸣人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刻意没有让分身来帮忙，而是自己重新吸收自然能量。二十秒后，橙色眼影再次浮现，仙人模式再度开启。
与此同时，那个盘膝打坐的分身鸣人，身上竟然也同步浮现出了淡淡的橙色纹路——只不过分身的仙人模式特征更加浅淡，仅仅在眼眶周围有一圈若有若无的橙色光晕。
“成功了！”鸣人本体睁开眼睛，满脸兴奋，“深作爷爷你看到了吗！我的分身也进入仙人模式了！虽然比本体弱一点，但确实是仙术查克拉！”
深作仙人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分身的状态，片刻后点了点头：“嗯。分身凝聚的仙术查克拉虽然不够精纯，但如果解除分身，那些仙术查克拉回到你体内，应该足够让你再维持五分钟左右。”
“所以，”鸣人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本体五分钟，加一个分身五分钟，那就是——十分钟！”
“理论上如此。”深作仙人慢悠悠地说，“但你别忘了，分身自己在妙木山凝聚仙术查克拉，你本体在战斗中是不能分心去感知分身的。万一分身被打断，或者自然能量凝聚过量……”
鸣人想起那些变成石像的蛤蟆，打了个寒颤。
“而且，”深作仙人竖起一根手指，“以你现在的水平，能同时维持几个凝聚仙术查克拉的影分身，还是个未知数。影分身虽然能分担你的查克拉，但精神力的消耗是共享的。一个分身，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就一个！”鸣人自信道，“十分钟的仙人模式，总比五分钟强！而且我进入仙人模式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时候在战斗中，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自己再吸一次！”
深作仙人看着鸣人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小鸣人。”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件事，老夫必须提前告诉你。”
“嗯？”鸣人转过头来。
“如果那个佩恩，真的去了木叶村找你，”深作仙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和孩子他妈，会第一时间用逆通灵之术，把你带回木叶。”
鸣人愣了一下。
“老夫在纲手的办公室里，留了一只联络蛙。”深作仙人继续说道，“它叫孝介。只要木叶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孝介就会用通灵之术联系妙木山。到时候，不管你在做什么，我们都会立刻动身。”
“联络蛙？”鸣人眨了眨眼，“纲手婆婆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深作仙人点了点头，“这是老夫临走前和纲手约定好的。小自来也的牺牲，已经让木叶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这一次，绝不能让佩恩再得逞。”
鸣人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好色仙人拼了命才换来的情报。纲手婆婆在木叶村顶着压力等他回去。深作爷爷和志麻婆婆日日夜夜地教他仙术。
所有人都在拼命。
“我知道了，深作爷爷。”鸣人声音坚定，“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够保护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跳跃声从石锥下方传来。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志麻仙人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她紫色的卷发在雾气中一晃一晃的，几个起落就跳到了石锥顶端，气喘吁吁地落在深作仙人身旁。
“怎么了，孩子他妈？”深作仙人皱起眉头，“这么急？”
“大、大蛤蟆仙人……”志麻仙人喘着气，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蛤蟆仙人有召见！”
深作仙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大蛤蟆仙人？”鸣人歪着头，“那是谁啊？”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郑重。
“小鸣人，”深作仙人缓缓说道，“大蛤蟆仙人蛤蟆丸，妙木山的创立者。它活了上千年，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初小自来也来到妙木山的时候，大蛤蟆仙人也曾经召见过他，给了他关于‘预言之子’的启示。”
“预言之子？”鸣人的眼睛瞪大了。
“每一个来到妙木山修行的人，大蛤蟆仙人都会给出预言。”志麻仙人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小自来也的预言，指引了他一生的道路。而现在，大蛤蟆仙人要见你。”
鸣人愣住了。
预知未来？活了上千年？妙木山的创立者？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好色仙人当年也见过这位大蛤蟆仙人。
“我……我去！”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深作仙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石锥下方跳去：“跟老夫来。”
妙木山深处，有一条隐藏在巨型蘑菇丛中的小径。
鸣人跟在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身后，穿过小径，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寺院前。
寺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仙”字。
深作仙人推开门，示意鸣人跟进去。
寺院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穹顶高悬，而正中央，端坐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庞大无比的蛤蟆。
它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缓慢，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亘古的秘密。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佛珠。
每一颗珠子都有拳头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而最中间那颗最大的珠子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字“油”。
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油”……好色仙人额头上戴着的护额，也写着“油”。
“这位就是大蛤蟆仙人。”深作仙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恭敬，“妙木山的创立者，蛤蟆丸大人。”
鸣人站在巨大的蛤蟆面前，仰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只蛤蟆……太大了。比文太老大还大，但是并没有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只普通的蛤蟆。
就在这时，大蛤蟆仙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它低头看着鸣人，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副茫然的、仿佛刚睡醒的表情。
“唔……你是谁来着？”
鸣人差点一头栽倒。
“我、我是漩涡鸣人！木叶村的忍者！”他连忙大声说道，“是深作爷爷带我来的！”
“漩涡……鸣人……”大蛤蟆仙人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哦……对了……你是小自来也的弟子吧……”
鸣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您……您认识好色仙人？”
“认识……当然认识……”大蛤蟆仙人的声音苍老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个小家伙……当年也是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问我他的命运是什么……”
鸣人屏住了呼吸。
“小自来也的命运……老夫早就告诉他了。”大蛤蟆仙人缓缓说道，“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忍者，周游世界，写出属于他自己的故事。而他的弟子中，将会诞生‘预言之子’——那个会给忍界带来巨大变革的人。”
“变革？”鸣人重复着这个词。
“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和平……”大蛤蟆仙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那个弟子的选择，将决定整个忍界的命运。”
鸣人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好色仙人临死前的画面。
他相信的，是预言之子吗？
“那……那我呢？”鸣人忍不住问道，“大蛤蟆仙人，您叫我来，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大蛤蟆仙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以为它又睡着了。然后，它开口了。
“碧眼的少年……”
鸣人愣住了。
“老夫在梦里看到了……”大蛤蟆仙人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还在梦境的边缘徘徊，“你会遇见……一只章鱼。”
“章、章鱼？”鸣人瞪大了眼睛。
“不是普通的章鱼……”大蛤蟆仙人缓缓说道，“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章鱼。它会成为你的老师，教会你如何驾驭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鸣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体内的那股力量……是臭狐狸吗？
“还有……”大蛤蟆仙人继续说道，“你会和一个拥有强大瞳力的少年战斗。”
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拥有强大瞳力的少年——
他的脑海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佐助。
写轮眼。
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和佐助战斗……他们不是已经战斗过了吗？在终末之谷，他没能把佐助带回来。难道说，未来他们还会——
“那个少年，是你的宿命。”大蛤蟆仙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你和他之间的战斗，将左右整个忍界的走向。”
鸣人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最后……”大蛤蟆仙人微微抬起头，浑浊的黄色眼睛直视着鸣人，“老夫还看到了……一只蛤蟆。”
“蛤蟆？”
“它叫蛤蟆寅。”大蛤蟆仙人说道，“它身上藏着开启你体内封印的钥匙。它会进入你的身体，将封印的钥匙交给你。”
鸣人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开启封印的钥匙？进入他的身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大蛤蟆仙人，您说的这些……”鸣人挠着头，“章鱼啊，瞳力少年啊，蛤蟆啊……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大蛤蟆仙人没有回答。
它的眼睛已经再次闭上了，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
“大蛤蟆仙人？”鸣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低沉的鼾声。
“不用喊了，小鸣人。”深作仙人轻轻拉了拉鸣人的裤腿，“大蛤蟆仙人每次预言之后，都会陷入沉睡。它的预言从来都是这样，断断续续，晦涩难懂。但每一个预言，最终都会应验。”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只巨大而苍老的蛤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响着那些话。
章鱼。瞳力少年。蛤蟆寅。
还有——预言之子。
好色仙人的弟子中，会诞生一个给忍界带来巨大变革的人。可能是和平，也可能是毁灭。
那个人……会是他吗？
“走吧，小鸣人。”志麻仙人轻声说道，“让大蛤蟆仙人好好休息。”
鸣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两位仙人走出了寺院。
从寺院回来的路上，鸣人一直沉默着 忽然，他开口了。
“深作爷爷。”
“嗯？”
“那个……逆通灵之术。”鸣人挠了挠脸颊，“你能教我吗？”
深作仙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呃……”鸣人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想着，反正都在妙木山了，多学一个忍术也不亏嘛。而且你说过，到时候如果佩恩来了，你要用逆通灵之术把我带回木叶。那万一……万一深作爷爷你那时候不在我身边呢？我自己会的话，不就可以自己回去了吗？”
深作仙人看了他好一会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鸣人，逆通灵之术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我知道我知道！”鸣人连忙说，“但是你看，我连仙人模式都学会了，区区一个逆通灵之术——”
“逆通灵之术，是让通灵兽将契约者召唤到身边的术。”深作仙人打断了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和妙木山的蛤蟆签订了契约，所以理论上，任何一只蛤蟆都可以用逆通灵之术把你召唤到妙木山。但如果你想自己施展逆通灵之术，从妙木山回到木叶……”
他顿了顿。
“你需要一个在木叶村的契约对象。”
鸣人眨了眨眼：“那个……联络蛙孝介不行吗？”
“孝介确实可以。”深作仙人点了点头，“但它不是你的通灵兽，它和妙木山之间是另一套契约体系。你要想通过它施展逆通灵之术，就必须先和它建立契约联系。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孝介的配合。”
“那就建立啊！”鸣人眼睛一亮，“反正孝介在纲手婆婆的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事做吧？”
深作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从明天开始，除了仙术的修炼，老夫再额外教你逆通灵之术的术式。不过小鸣人，老夫可提醒你，逆通灵之术涉及空间忍术的原理，术式的复杂程度可不是影分身能比的。”
“没问题！”鸣人拍着胸脯，“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区区逆通灵之术算什么！”
深作仙人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教你逆通灵之术，是为了以防万一。但小鸣人，你记住——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佩恩出现在木叶村，你一定要等老夫和孩子他妈。不要自己一个人冲动。”
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深作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