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鸣人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温软已经没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乐芙兰已经坐在床头了,背对着他,正在梳头发。
“鸣人君,姐姐交给你一个任务好吗?”
“好啊。”
“从今天开始,多去接触那个日向家的小姑娘。”
“额?雏田吗?”鸣人一下子坐起来,“她每次一说话就脸红……”
“对,一有时间就去找她。”乐芙兰把梳子放到一边,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要问为什么。”
“……哦,好的。”
第一天去找雏田的时候,鸣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站在日向宅邸门口,挠了半天后脑勺,最后是雏田先看见了他,小姑娘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已经红透了。
“鸣、鸣人君?你怎么在这里?”
“啊……那个……我今天没事,想着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
“嗡。”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雏田的头顶冒出,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鸣人听乐芙兰的吩咐,耐心等着,雏田缓过来之后,小声说了句“好”,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在街上,鸣人发现,和乐芙兰在一起的时候,他永远是被拿捏的那个,什么时候起床、吃什么、睡哪儿,全由她说了算。
但雏田不一样,雏田走在他旁边,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他说什么她都点头。
鸣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几岁。
“鸣人君今天训练了吗?”雏田小声问。
“还没,下午再去。”
“那……那要加油哦。”
就这一句话,雏田说完之后脸又红了,鸣人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乐芙兰面前他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鬼,但在雏田面前,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鸣人隔三差五就去找雏田。有时候在训练场,有时候在一乐拉面,有时候只是顺路去日向宅邸门口转一圈,雏田从一开始说话都结巴,到后来能完整地和他聊上几句,进步肉眼可见。
鸣人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乐芙兰身边待久了,哄小姑娘的本事见长,这事他做得越来越顺手。
中忍考试如期举行。
第一场笔试,鸣人靠着雉田的“帮助”和自己的胆量过了。
第二场,死亡森林。
鸣人站在队伍里,余光扫到了草忍村那三个人,他悄悄结了印。一个影分身无声地出现,变成一片不起眼的树叶,借着风飘进了藏吉的忍具包里。
死亡森林里,第七班经历了大蛇丸,佐助脖子上被种下了咒印,整个人昏迷不醒,鸣人拼了命从雨忍村三人组手里抢到了卷轴。
赶到高塔入口的时候,鸣人把卷轴塞给小樱。
“你们先进去。”
佐助声音沙哑道:“小心点,吊车尾……别死了。”
鸣人没回头,只是潇洒的摆了摆手。
他转身往回跑,脚下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九尾的查克拉在体内安安静静的,自从每天晚上被乐芙兰的魔力安抚之后,那股力量就很少再躁动了,他对查克拉的控制,比之前精准了不少。
很快,他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了那三个草忍。
鸣人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藏吉先是一愣,然后认出了他。
“你?那个金毛小鬼?”
“不好意思又见面了。”鸣人举起手,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你他妈找死!!!”
“不。”鸣人摇了摇头,脸色一冷,“该死的是你们。”
话音未落,他甩出了三枚苦无,藏吉和两个队友侧身躲过。
“果然是无脑的小鬼。”藏吉冷笑,双手结印,
“忍法·”
术还未完成,然后他听见身后砰砰两声,藏吉转头一看,两个队友已经趴在地上了,而他自己后脑挨了一脚,整个人向前跪下。
刚才那三枚苦无,全是影分身变的。
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这种程度?”
藏吉挣扎着想爬起来,鸣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藏吉彻底不动了。
“把你们留在这里,看你们的造化吧。”
鸣人看了看昏迷的三人转身朝高塔的方向跑去,佐助还在等他。
大概半分钟后。
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无声地落在三个昏迷的草忍面前,乐芙兰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藏吉,嘴角动了动。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小鬼。”
她抬起手,指尖泛着暗紫色的光。三道细如发丝的魔力线从她指间射出去,钻进三个草忍的眉心。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具身体彻底软下去,再也没有一丝气息,乐芙兰收回手,身形一闪,消失在树影里,下一秒,她坐在了图书馆的柜台后。
中忍考试正赛的赛场上,鸣人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场中的对决。
宁次对雏田。
雏田被打倒了一次又一次,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鸣人从来没见过的倔强。
“够了……”鸣人攥紧了栏杆。
宁次最后一拳被卡卡西四人拦住了,雏田也彻底昏迷了。
医疗班冲上去的时候,鸣人从观众席上跳了下来,他走到场边,看着躺在地上的雏田。
“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鸣人冷冷道。
宁次看了他一眼,“正式赛把你也打趴下。”就转身走了,
第二天,乐芙兰把一束黑色的玫瑰花递给了鸣人,“拿去,送给雏田。”
鸣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黑色的?这什么品种,没见过。”
“姐姐自己培育的。”乐芙兰语气平淡,“象征健康和希望,你送的时候这么说就行。”
“好的!!!”
鸣人抱着黑色玫瑰花就出门了。
乐芙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黑色玫瑰,用她的魔力提炼出来的,花瓣上带着微量的精神暗示,长期接触的人会不知不觉对持有者产生依赖。
本来就是给雏田准备的,那个白眼小姑娘的血继限界对她后续的计划有用。
鸣人走在去日向宅邸的路上,经过一片训练场的时候,听见了女汤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他踮脚一看,一个白头发的大叔正扒在女汤的围栏上,鼻血都快流到下巴了。
“……”
鸣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玫瑰,又看了看那个猥琐的背影。他把花放在路边的石凳上。
“喂,大叔。”
自来也转过头,看见一个金发小鬼冲他走过来。
“偷窥女澡堂,不太好吧。”
“小鬼你懂什么,这叫取材......”
鸣人的拳头已经到了。
自来也侧身躲过,脸上还挂着鼻血,笑得很欠揍:“哟,身手不错。”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招。鸣人越打越心惊,这个猥琐大叔看着吊儿郎当的,动起手来滴水不漏。他拼尽全力的一拳,被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拨开了。
“行了行了。”自来也打了个哈欠,一巴掌按在鸣人脑袋上,“小子,你叫什么?”
“漩涡鸣人。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要不要跟我学点东西?”
鸣人半信半疑地跟着自来也学通灵术。自来也咬破大拇指,刷刷刷结了几个印,往地上一拍。
砰。
一只巴掌大的小蛤蟆出现在地上,橙色的皮肤,鼓着眼睛,慢吞吞地抬起头。
“我叫蛤蟆乐。”小蛤蟆开口说人话,“是一个高冷的蛤蟆。”
鸣人一屁股坐地上,“蛤蟆居然会说人话?!”
自来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惊小怪,看好了,结印顺序是亥、戌、酉、申、未,咬破手指,拍地,行了,你去试试。”
鸣人蹲在地上开始练,自来也重新扒上了女汤的围栏。
蛤蟆乐趁着两个人不注意,蹦蹦跳跳地跳到了路边的石凳上。那束黑色玫瑰花放在那里,花瓣上还凝着露珠。
蛤蟆乐伸出舌头一卷,整朵花进了肚子。
然后它打了个嗝,自行解除了通灵之术,砰地一声消失了。
鸣人练了几次通灵术,一次都没成功,每次拍地只拍出一团烟。天色暗了,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花的事忘了个干净,回家去了。
推开公寓的门,他愣在门口。
一只小蛤蟆正在房间里围着乐芙兰转圈,就是那只蛤蟆乐,橙色的皮肤,鼓着眼睛,但和下午完全不一样。它的动作僵硬,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乐芙兰坐在床边,表情清冷如水。
“鸣人君。”
“……怎么了?”
“你把姐姐给你的黑色玫瑰花给谁了?”
鸣人眨了眨眼。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哦!我说怎么忘了什么事情!”
乐芙兰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蛤蟆乐跟着跳了一下。
“行了。”她站起来,声音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为了你中忍考试正式赛取得好成绩,从今天开始,你睡地板。”
鸣人的脸瞬间垮了:“啊?!乐芙兰姐姐,你不是说只能让我睡在床上吗?”
乐芙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女人是善变的。”她声音很轻柔,“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她停了停,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怎么,你不愿意?”
鸣人对上她的双眼,咽了口唾沫。
“……好吧,我愿意。”
“乖。”乐芙兰转身,指了指墙角,“把这只蛤蟆关到笼子里,姐姐害怕。”
她袅袅地走回床边,躺下去,背对着他。黑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腰线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晚安咯,鸣人君。”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对,是幼崽。”
鸣人站在房间中间,看了看笼子里那只老老实实蹲着的小蛤蟆,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开始装睡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被褥,在地上铺好,躺下去的时候,地板的硬度硌得他后背疼。
第二天开始,鸣人白天跟着自来也修炼,通灵术慢慢有了起色,虽然自来也教得随意,但鸣人学得认真。
乐芙兰也找到了自己的事,她根据蛤蟆乐身上残留的通灵契约痕迹,结合图书馆的理论,花了三天时间,让蛤蟆乐回到妙木山,然后从那一头召唤她过去。
她站在妙木山的土地上时,周围全是蛤蟆。
大大小小的蛤蟆从岩石后面、草丛里、树上探出头来,看着这个黑色长袍的人类女人。除了自来也,从来没有人类来过这里。
两只小蛤蟆从蛤蟆群后面蹦出来,正是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
“大蛤蟆仙人请你过去一趟。”深作仙人说,“异世界的来客。”
乐芙兰跟着他们走进大蛤蟆仙人的宫殿,看到了那只巨大的老蛤蟆。
“你来自很远的地方。”大蛤蟆的声音却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你身上没有查克拉,有一种更古老的力量。”
乐芙兰没说话。
“你最害怕的事情会发生。”大蛤蟆仙人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些你以为被埋葬的东西,会从冥界归来。铁铠会再次行走在大地上。”
乐芙兰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一瞬,但她脸上没有表情。
“有一只动物可以帮助你解决困难。”大蛤蟆仙人继续说,“它看起来不像英雄,但它会是你的救赎。”
乐芙兰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怎么回去?”
“搜集一尾到九尾的查克拉,配合你体内的力量,和你学过的传送术式。”大蛤蟆仙人直截了当道。
“你的命运会和一个碧眼少年纠缠在一起。”
碧眼少年?幼崽?
“你可以回去了。”大蛤蟆仙人说完最后一个字,就不再开口了。
乐芙兰走出宫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老蛤蟆已经重新沉入了睡眠。
她利用术式,回到木叶村时天已经黑了,推开公寓的门,碧眼少年,纠缠在一起。
她揉了一下太阳穴,决定先不想这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鸣人白天跟自来也修炼,晚上回来。乐芙兰解除了他的地板禁令,每天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
“快去洗澡。”乐芙兰捂着鼻子挥手,“姐姐的床都要被你弄脏了。”
“哦哦好。”鸣人抱着换洗衣服钻进浴室。
日子就这么过着,中忍考试正赛进行到一半,大蛇丸的木叶崩坏计划发动了,村子满目疮痍。三代火影也死了。
后来,鸣人跟着自来也去找纲手,他带着纲手回到了木叶。
他跑回公寓,推开门。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封信。
“鸣人君,姐姐要外出一段时间。好好修炼,别偷懒。”
鸣人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有这几句话。
他把信折好,放进忍具包里,然后佐助叛逃了。
鸣人追到终结之谷,没能把佐助带回来。他躺在医院里,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回到公寓,乐芙兰还是没回来,他又看了一遍那张信纸,上面那几个字他已经背下来了。
第二天,他跟自来也离开了木叶。
临走前,他在桌上留了一封信。
“乐芙兰姐姐,我出去修行了,大概三年,我会变强的。”
两年半的时间,乐芙兰以不同的身份游走在各个忍村之间,每到一处,她都留下一些东西,尾兽查克拉的样本,从一尾到八尾,一个一个地收集。她的魔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两年半后的秋天,她回到了木叶。
推开那间公寓的门,灰尘在夕阳里飘着,桌上放着一封信。
乐芙兰拿起来,慢慢看了一遍。
“大概三年就会回来……”
她把信放下,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和记忆里一样。
她身后站着三个身影。
宇智波佐助,我爱罗,日向雏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距,乐芙兰没回头。
“收集完幼崽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我就能回去了。”
她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要不要把他也带走呢……”
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傀儡。
“急什么。”她的嘴角弯起来,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等他回来再说。反正跑不了。”
她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走到窗前。夕阳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黑玫瑰将再次绽放。”
雏田站在她身后,空洞的白眼睛对着她的背影,乐芙兰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你说是不是,小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