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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试一下第一人称,现在诸位都是漩涡鸣人,跟着芭朵斯夫人前进吧)

我跟在芭朵斯姐姐后头,穿过长长的走廊。九喇嘛迈着小短腿跑在最前面,尾巴翘得老高。这只狐狸刚才说什么“年纪大了怕冷”,我看它就是故意的,跟芭朵斯姐姐一唱一和,把我往房间里拽。

小夫君。她刚才叫我小夫君。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每转一遍脸颊就热一点。不好,我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光想这三个字就能把自己烤熟了。

“芭朵斯姐姐,你真的不介意吗?”我小心翼翼问她。

“介意什么?”

“就是维斯说房间不够。其实我知道房间肯定够的。”

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那你刚才怎么不拆穿他?”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憋出,就又合上了。总不能说“因为我也想跟你住一间”吧。

芭朵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走廊里光线很暗,她的眼睛在这种光下显得特别明亮。“怎么,不愿意和我住一间?”

“愿意愿意愿意!绝对愿意!就是怕你觉得不自在,毕竟你是天使,我就是个——”

“是个什么?”

“是个还没当上火影的下忍。”

她看向我。“跟当没当上火影没关系。走吧。”

到了房间门口,她用权杖轻轻一点,门无声滑开。我想了想,低头看向九喇嘛,九喇嘛也抬头看我。它的眼神里带一种深深的鄙视,好像已经预判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既然你都感应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弯腰一把捞起它,把它轻轻放到走廊地上。

“九喇嘛,房间太挤了,你去悟空先生那边睡吧。”

九喇嘛站在走廊地板上仰头看我,气呼呼的走开了。“见色忘友。”

“晚安,不送。”我把门关上了。

我转过身靠在门上,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算什么。在地球被龟仙人老爷子逼着送牛奶,在精神时光屋被贝吉塔大叔用气势压到骨头碎裂,在洛林星被塞拉抱住问要不要留下——我,漩涡鸣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跟芭朵斯姐姐单独待一晚上,小意思,但是为什么想到这,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呢。

芭朵斯坐在床边,权杖放在一旁。她双手撑在床垫两侧,修长的双腿从床沿垂下来,一晃一晃,很轻,很自在。她侧头看着窗外,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着她的双腿一晃一晃,忽然想起小樱和井野那些女忍者,坐在木叶村外面的小桥边上,也是这么晃着腿聊天。但芭朵斯姐姐又不是小樱。她是天使,活了多少亿年的天使。可我看着她这样,又觉得她跟“活了上亿年的神族”这几个字完全对不上号。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放松的、很自在的女孩子。我想象过天使其他样子——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像那些神像一样不苟言笑的。但真看到她是这样,腿一晃一晃,靠在床垫上,好像比我还放松。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你和佐助在终结谷打了一架。”她先开口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和芭朵斯姐姐聊天就是这么惬意而放松。“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离开木叶的时候我去追他,在终结谷打了一架。他的千鸟,我的螺旋丸,撞在一起把整片水面都炸开了。后来我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卡卡西老师说,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

芭朵斯没有马上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以前我不理解。”我继续说,“我追了他那么久,喊了那么多次让他回来,他连头都不回。后来好色仙人死了,我才开始有点明白——佐助不是不在乎我们,他是太在乎了。他以前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有哥哥,全都在。然后一夜之间,全没了。是从有到失去,不是从来没有。这两种痛苦不一样。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有一个人对我好我就觉得赚到了。但佐助不一样,他本来拥有所有东西,然后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毁了这一切。所以他才会执着的追求力量。”

芭朵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螺旋丸。”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是你的忍术?”

“嗯。螺旋丸是好色仙人教我的,四代目火影——就是我爹——创的术。”

“你现在学会了龟派气功和最终闪光。”她的视线落在我手上,“这招螺旋丸你还会再用吗?”

“会。”我把右手张开举到眼前,掌心对着自己。这只手练过螺旋丸,也发射过龟派气功。两种感觉不一样——龟派气功往外推,螺旋丸往手里转。一个要喊出声,一个要把力量攥在掌心。

我脑子里划过很多画面。

好色仙人带我修行那三年。破旅馆,烂天气,他拿着冰棍敲我脑袋,说“笨蛋鸣人你连螺旋丸的第二阶段都过不了还当什么火影”。后来我练会了大玉螺旋丸,他又敲我脑袋说“别得意忘形”。

得知他死的那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手里搓着螺旋丸,转了一整夜没停。这招是他用三年时间一笔一画刻在我手上的,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在加林塔,我爸妈的查克拉从封印里出来见了我一面就散了。我妈抱着我哭,我爸头发的颜色跟我一模一样。他说他创造螺旋丸是为了保护我妈,没想到传到了我手上。这是他们留给我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丢。

“螺旋丸是好色仙人教的。”我看着芭朵斯姐姐,“也是我爸创的。我从忍界带过来的东西不多——这招算一个。不管以后学会再多再厉害的招式,这招我都不会放弃。”

芭朵斯姐姐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的天空有几颗很亮的星星,她的面容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加柔和。

“在我还是见习天使的时候,曾经有位老师教过我一个道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他说,力量可以传承,但温度比力量更难传递。你说的自来也,你的父母,他们教给你的不仅仅是忍术,是温度。你在洛林星创造了一颗太阳,用的不是力量——是温度。你从那个叫自来也的人那里接过来的温度,现在又在传给另一些需要它的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她的表情和刚才在餐厅里不太一样。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天使,她好像真的在跟我分享一件她自己的事。那位老师教她温度,她记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对她来说,大概就跟好色仙人教我螺旋丸对我一样重要。

“我们天使活得太久,看的东西太多。”她把权杖拿起来,手指在权杖上慢慢划过,“温度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是稀罕物。宇宙里大多数人在漫长的寿命里会慢慢变冷。但你应该不会。”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好色仙人,纲手婆婆,卡卡西老师,伊鲁卡老师——他们教我的那些东西,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但芭朵斯姐姐用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而且她说这些不是在夸我,她是在告诉我她自己的事。她能看出我身上有温度,是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找这种东西。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天使,也在找温度。

“芭朵斯姐姐,你不也是个好老师吗。”我说,“你给我讲的那个温度什么的,我已经记住了。虽然可能明天早上起来就忘了——但我现在记住了。”

她看着我,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够了。”

窗外象帕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芭朵斯去哪了?她真跟那个金发小鬼住一间?”然后是比鲁斯含糊不清的回应。芭朵斯权杖轻轻一点,把那点声音隔绝了。

“不早了,睡吧。”她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走到床边的地板上躺下来。我把胳膊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刚躺下,一股柔和的力量从身下把我托起来,整个人飘到半空中,然后稳稳落在床上。我还没来得及翻身,被子已经盖到胸口了。

“地板凉,睡床上。”芭朵斯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她躺在我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银色长发散在枕头上,侧身看着我。

我刚想说“这不太好”或者“我还是去地板吧”,但她安静地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读懂了关心。

“别闹了,睡觉”。她柔声道。

“晚安,芭朵斯姐姐。”我小声说道,好吧。睡觉就睡觉。我发现自己在芭朵斯面前做什么都会被一眼看透,连逞强都不行。

芭朵斯伸出手,轻轻覆在我的眼睛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那股高远而清幽的香气,就是我在不名星球昏迷时闻到的那股味道。我的眼皮开始发沉。

然后她开始唱歌。

“夏日星,为什么这样红”

“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悲伤的梦”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记得这首歌。当年在星忍村,那里的人对着夜空唱的歌。那个旋律我只在星忍村待的那几天听过,出了星忍村就再也没听人唱过。芭朵斯还在哼。每一个音都很准,很轻,很慢。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翻起来了。她怎么会知道这首歌?她去过星忍村?不可能。她是第六宇宙的天使,她怎么可能去过那里。但她在哼。旋律一模一样,一个音都不差。她哼的不是一段随便的歌,是我记忆里的那首。是我以为只有我才记得的那首。

我想问她。可意识已经在往很深很暖的地方沉下去了。最后记得的只有她掌心的温度,和那个只属于星忍村的旋律。我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