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鲁斯星。
倒金字塔宫殿深处，维斯正在品尝着一杯冒着星光的饮品。比鲁斯瘫在主座上，两条腿搭在扶手上，尾巴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所以弗利萨那个白痴带着一个赛亚人来地球，就为了许愿长高五厘米？”比鲁斯掏了掏耳朵。
“更可笑的是他还没成功。”贝吉塔补充。
鸣人盘腿坐在地上，九尾趴在他膝盖上打盹。
“比鲁斯大人，维斯先生，第七颗不在第七宇宙。”鸣人说。
“在第六宇宙。”孙悟空接话，“象帕大人的地盘。得跨宇宙才能拿到。”
“象帕。”比鲁斯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坐直了一点，“你们要去第六宇宙？”
“所以回来找维斯先生帮忙。”鸣人说，“跨宇宙的话，只有天使才能——”
他话没说完。维斯忽然看向远处虚空，像是感知到什么。然后他放下茶杯，先看了看比鲁斯，又看了看鸣人，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
“去第六宇宙倒是不难。只是...比鲁斯大人，鸣人君你们二位的家人来了。”
比鲁斯的尾巴停住了。“象帕？那个死胖子来我这里干什么？”
鸣人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九尾。“家人？我这里没有家人啊。九喇嘛不算——我是说，九喇嘛是我的伙伴，不是家人那种——”
“老夫也不想当你家人。”九尾懒洋洋道。
维斯笑容更甚。“姐夫大人，这话可不许当着我姐姐的面说。”
鸣人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姐夫。姐姐。他脑子里那根线在“维斯”和“姐姐”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然后猛地弹出一个名字——芭朵斯。
“什么！！！等等等等，我还没——”鸣人猛地站起来，一时间结巴的话也说不出，他的耳朵尖开始发烫。
这时，大殿门口的光芒亮起。一道很亮的传送光束，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先走了进来，银白色的长发高高束成单马尾，浅绿色的神官服泛着柔和的冷光，银灰色的眼睛和维斯一模一样。她一只手握着法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身影——紫色皮肤，圆滚滚的肚子，两只大耳朵，脸上挂着和比鲁斯同款的“老子天下第一”表情，但比鲁斯那个版本是慵懒的猫，他这个则像急于证明自己的河马。
“比鲁斯！把你的好吃的都交出来！这次我绝对赢你！”象帕大步跨进大殿。
“比鲁斯大人，多有打扰。”芭朵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和维斯那种腔调如出一辙，“象帕大人说上次输给您之后哭了三个月，天天念叨我的料理不如您这边的厨师。这次他带了四个星系的新食材，非要来再比一场。”
“什么叫哭了三个月！”象帕转身嚷道，“上次是我没准备好！”
“是是。”芭朵斯朝比鲁斯微微欠身，然后转向维斯，“弟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姐姐。”维斯的微笑比平时多了几分亲切，“你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个茶配，我找到了。”
“等这边事了给我尝尝。”
接着她转向孙悟空和贝吉塔。“孙悟空先生，贝吉塔先生。听说你们又和弗利萨还有一个叫布罗利的赛亚人打了一架？
孙悟空摆摆手。“布罗利其实不坏，就是被他爹利用了。下次见面说不定能交个朋友。”
芭朵斯轻轻点头，然后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没有急着说话，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金发，蓝眼，以及那只趴在他肩膀上装睡的橘色狐狸。鸣人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毛，但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漩涡鸣人。”芭朵斯慢慢走向他，念出他的名字，声音微微上扬，鸣人一下子站直了，像是被伊鲁卡老师表扬时一样站的笔挺，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刚好够到芭朵斯下巴的位置。
“呃……是我。”他努力让声音不要往上飘，“那个，你好。你是芭朵斯小姐对吧？维斯先生的姐姐。祖诺大人的预言什么的，我其实也知道不久，如果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芭朵斯微微低头，将自己和鸣人保持在同一高度，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上次我们见过，在你昏迷的时候，没来得及打招呼。”
“我昏迷的时候？”鸣人疑惑的问道。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鸣人闻到了一股香气。遥远而干净的味道，让他很安心，像是在什么地方被这味道包裹过一次，然后他想起来了。不明星球。金属克维拉的触手。锁骨和腿骨断裂的疼痛。意识模糊之前有人从后面轻轻托住了他——那个动作轻柔。当时他被疼痛搞得什么都记不清，但鼻子记住了那股香气和那个温度。
“你、你是——那个女神！”
芭朵斯把法杖往旁边挪了挪，免得他激动之下撞上来。“那次你伤得不轻。锁骨断了，腿骨也裂了，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往前冲。克维拉的残骸虽然只剩平常战力的水平，但对你当时来说还是很危险。”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后来恢复得怎么样？还疼吗？”
鸣人把手放在后脑勺上揉了揉那个早就愈合的位置。“不疼了。后来在那美克星又打了一架。”
“那就好。”芭朵斯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很淡的笑意，“上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后来看到你在那美克星一个人挡在那么多村民前面，把弗利萨军团的指挥官拦在山谷外面——很了不起。面对战斗力差那么远的对手，不是谁都有勇气站在那里的。”
鸣人愣了一下。那美克星。山谷外面。他记得当时把所有分身都扑了上去，记得基科诺踩在他胸口时肋骨的断裂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续醒来就在大长老那里了。
“等一下。”鸣人抬起头，“那美克星那次——也是你救的我？”
芭朵斯轻轻摇了摇头。“那一次不是。”她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但声音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次是玛卡丽塔。她把你从那堆碎石里捞出来的。”
鸣人张着嘴，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他在那美克星昏迷之后醒过来，大长老说有人把他送来，但没说是谁。现在芭朵斯告诉他那个人是玛卡丽塔——第十一宇宙的天使，祖诺预言里的另一位。
“所以你们俩一人救了我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总结了一句。
“一人一次，也算扯平了。”芭朵斯微微偏头，目光从他脸上轻轻掠过，“不过她救你的时候，好像还说了句什么——‘不许对我小夫君这样哦’。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鸣人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红。芭朵斯看着他的表情倒是没有再追问。九尾趴在鸣人肩膀上甩了一下尾巴，橙红色的眼睛在芭朵斯和鸣人之间扫了一下。“小鬼，你这两个夫人还没过门就开始争风吃醋了，以后有你受的。”鸣人抬手去捂它的嘴，九尾灵活地把脑袋从他手掌底下缩回来，尾巴扫过他的后脑勺。
“不过，预言的事你不用担心。感情这种事急不来，慢慢相处，顺其自然就好。现在先把龙珠找齐，回家的事要紧。其他的——”她眯起眼睛，“等你想谈的时候再谈。”
鸣人看着她，忽然想起在洛林星喝过的那碗灰色浓汤。塞拉说那汤得小火慢慢熬，火大了反而会把味道煮散。芭朵斯说话的味道和那碗汤的温度很像，刚好是能让人安静下来继续往前走的温度。
芭朵斯的目光落到鸣人肩膀上趴着的九尾身上。
“这就是九喇嘛？”
“老夫是九尾妖狐。”九尾的声音低沉，但没有敌意。
“辛苦你一直陪着他。”芭朵斯微微颔首。
九尾把下巴搁回爪子上，闭上眼。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象帕在旁边完全没跟上节奏。“什么女神？芭朵斯你认识这个金头发的？这小矮子谁啊？”
比鲁斯笑出声来，那种幸灾乐祸的笑。“象帕，你这个笨蛋。上次我们宇宙的预言家祖诺说了——你身边这位天使，将来是这个金发小子的夫人。不光她，还有第十一宇宙的玛卡丽塔也是。”
“你说什么？！”象帕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所以你的天使要被我这边的人挖走了。”比鲁斯的尾巴得意地晃了两圈。
“比鲁斯大人...”鸣人的脸已经红得和九尾的皮毛没什么两样了。
“芭朵斯——！”象帕转身就要找他的天使兴师问罪。
芭朵斯恢复了平时那副淡然的表情，偏头看了象帕一眼。“象帕大人，美食大赛还要比吗？您再这么站着，比鲁斯大人要先挑食材了。”
一句话精准地把象帕的注意力拽回他最在乎的事情上。象帕立刻炸毛，冲过去拽着比鲁斯往厨房走，两个破坏神一路吵吵嚷嚷。比鲁斯被拖着走的时候还回头朝鸣人竖了下大拇指，那表情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大殿里安静下来。鸣人抬头看向芭朵斯，“芭朵斯小姐，我们想跨宇宙去第六宇宙找第七颗超级龙珠。”
“不急。象帕大人和比鲁斯大人的美食大赛少说要持续两天。等他们比完，我和维斯一起给你们开跨宇宙通道。在这之前，先安静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