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时光屋的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熟悉的重力又上来了。和比鲁斯星差不多，十倍左右。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深一倍。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没有墙，没有天花板，没有地平线，什么都没有。
“别发呆。”贝吉塔的声音从他身边走过去，“时间宝贵。爆个气给我看看。”
“爆气是什么？”鸣人无辜的眨了眨眼。
“连爆气都不知道？”贝吉塔皱眉，随即想到这家伙最初连细胞是什么都不懂，确实不该感到意外，“把你体内那股能量释放出来。全力释放。”
鸣人站在原地，憋了半天，身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月白色光芒。
“……你在干什么？”
“我在爆气啊！”
“你那叫漏气，不叫爆气。”
“鸣人，你看着。”
孙悟空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他往后退了两步，双脚分开，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然后他猛地抬头，浑身的肌肉绷紧，地面开始震动，空气开始发颤。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孙悟空的喊声，金色的气焰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黑色头发一根根往上竖起，变成耀眼的金色。鸣人张大了嘴。
“斯、斯国一乃！头发颜色都变了！比我的仙人模式还夸张！”
“这是我们赛亚人的超级赛亚人形态。好了，现在该你了。把你那个叫什么来着——‘朔’——爆发出来。记住，必须吼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吼？”
“当然要吼了！”孙悟空理所当然地说，“输出全靠吼啊！”
鸣人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握拳，闭眼，从细胞深处往外挤那股月白色的能量。
“啊啊啊啊啊啊——！”
吼声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炸开。月白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先是一层薄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厚，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层。
光芒散去。鸣人大口喘着气。
孙悟空歪着头感受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不错嘛鸣人！现在的你——嗯——大概到栽培人的水平了！”
鸣人瞬间蔫了。
“什么？才到贝吉塔大叔说的那个栽培人水平？”
“不然你以为呢？”贝吉塔插话了，“从战力不足一百到战力一千二，一个多月提高了十几倍。你还想怎样？”
鸣人挠了挠头，忽然问了句：“那你们现在战力多少？”
孙悟空眨了眨眼。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我们的实力大概就是……很高很高？”
他看向贝吉塔。
“卡卡罗特你这白痴连自己的战力都搞不清楚？”贝吉塔不耐烦地转过头，看着鸣人，“小子，“特兰克斯教过你数学吧，
“特兰克斯教过我。”鸣人点头。
“那你听好。我和卡卡罗特的战力起步是按‘垓’算的。就是一万亿的一万倍。我们这批人里最弱的那个叫饺子的，估计也有一百万往上。像我和卡卡罗特，如果算上超级赛亚人蓝色，数字大得你一时半会儿都算不出来。”
鸣人的下巴砸在地上。
“什什什什么——！？”
他的新能量，他拼死拼活练了一个多月的成果，连别人零头的零头都不如，纯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啊。
“别沮丧别沮丧。所以才要在精神时光屋里好好练啊。外面两天，咱们要在里面待两年。够你追上来了。”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
鸣人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
“好！来吧！”
第一课是飞行。
不是舞空术——孙悟空教给他的是比克的飞行术。原理和舞空术差不多，但更省力，更快，气流的损耗更小。孙悟空花了三天给他讲解气的分布和控制，又花了四天让他实际操练。
鸣人第一次离地的时候，激动得喊了一嗓子，然后一头扎进了精神时光屋上方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被贝吉塔拽着脚脖子扯下来。
“白痴。先学会平衡。”
第七天，鸣人已经可以自由飞行了。他在这片白色的空间里上下翻飞，绕圈，急停，加速。
第二课是爆气。日复一日的爆气。把体内的朔挤到极限，放出，收回，再放出，再收回。控制它的强度，控制它的形状，控制它的温度，并且尝试维持爆气的状态。
孙悟空告诉他：“把能量集中到一个点上。集中起来的意志，可以击穿顽石。”
这句话鸣人听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悟空先生，这种磨砺意志的方法……抵抗幻术是不是也很有用？”
“幻术？”孙悟空疑问。
“就是……有人用查克拉扰乱你的大脑，让你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哦！那种啊。”孙悟空若有所思，“把意志磨得够硬，那种东西根本进不来。”
鸣人想到了宇智波鼬。想到了那只乌鸦。在佐助杀了大蛇丸之后，他去找鼬的时候，对方往他嘴里塞了一只乌鸦。那只乌鸦后来去哪了，他一直没搞清。
他闭上眼睛，用朔的感知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找到了。
在大脑深处，有一小团查克拉，频率和他原本的查克拉完全一致。乌鸦。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伤害他，也没有任何动静。
鸣人犹豫了一下。这东西毕竟是鼬塞进来的，万一有什么问题——
但他用朔探了好一会儿，确定那只乌鸦对自己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之后，暂时放下了。现在没时间管它，先专心修炼。而且他身体里查克拉和气的融合越来越快，朔的量越来越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只乌鸦就被自动吸收了。
他意识沉到丹田。
九尾缩在丹田的角落里，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一个橘红色的小球，离那股月白色的能量远远的。朔的能量在经脉里流动，每次靠近丹田时，九尾就往角落里又缩一点。
“九喇嘛？”
“别过来！”九尾的声音带着货真价实的忌惮，“你那玩意儿还在冒光！”
“不会吸到你的，我控制着呢。”
“你说得倒轻巧！老夫这身查克拉积攒了上千年，要被你那朔吸干了，老夫就成这异世界的孤魂野鬼了！”
鸣人蹲下来，敲了敲那个橘红色的小球。
“放心啦，我不会让它把你吸掉的。加林仙人说以后可能有办法，实在不行我去问维斯嘛。他可是天使，肯定有办法。”
小球露出了一条缝，里面一只橙红色的竖瞳盯着他。
“……食言的话，老夫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
结束了和九喇嘛的对话，鸣人依旧是无休止的对练。跟孙悟空打，再跟贝吉塔打，再跟孙悟空打。
跟孙悟空打的时候，孙悟空会把实力压在和鸣人同一个水平线上。两个人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地面，月白色的光和金色的光撞在一处。
“喊出来！”孙悟空一边接他的拳一边教，“出拳的时候要喊！”
“啊哒哒哒哒哒哒——！”
鸣人把朔凝聚在拳头上，出拳速度快了三成。他的动作越来越天马行空，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往哪个方向打。
跟贝吉塔打又是另一回事。
贝吉塔不压制实力。他就是要让鸣人在被碾压的状态下找到突破口。每一次交手，贝吉塔都比鸣人强出一个量级。他的气像一座山压在鸣人身上，鸣人光是站着就需要拼尽全力。汗水糊住眼睛，湿透头发。
“站起来。”贝吉塔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鸣人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腿还在抖。
“就这种实力还想回去？战胜强敌？保护村子？笑话。”
鸣人咬着牙站起来。然后他吼了出来。
“啊哒哒哒哒哒哒——！”
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贝吉塔。贝吉塔单手接住每一拳。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贝吉塔的脸上掠过一丝赞许。
“还算有点骨气。”
贝吉塔也教他战术，应对有特殊能力的敌人。
“基纽特战队有个叫古尔多的矮胖子，会时间暂停。”贝吉塔冷冷地说，“破解方法是在他使用能力之前就感应到他气的波动，抢先打断。弗利萨用过远程控制鬼压床——念动力的一种。破解方法是保持气的流动性，让他的念力抓不住你的重心。”
“你们这个世界的敌人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鸣人喃喃道。
贝吉塔斜睨了他一眼，继续讲解，“不管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式，应对思路是一样的——预判，打断，不要让对手的招成型。”
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本质上确实是这种道理——抢先一步，别让他们出招。
“明白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接一天。
鸣人的头发长到了肩膀，身材拔高了一截，肩膀更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更明显了。战斗服换了两套，每一套都被汗水和血迹浸透到没法再穿。
他的战力从一千二涨到了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但孙悟空说，如果当初的栽培人站到现在，鸣人一根手指就能弹飞它。按贝吉塔的估算，大概一百万——如果那个叫饺子的家伙偷懒的话，鸣人现在已经和他差不多了。
两年，在门外面只过了两天。
门开了。
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布尔玛抬头看了一眼，带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邋遢。孙悟空的武道服破了好几个洞，贝吉塔的战斗服肩膀上裂了口子，鸣人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战斗服倒是完整。
“布尔玛姐姐！”鸣人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我学会龟派气功了！还有贝吉塔大叔的成名绝技——王子战法！”
说着他双手快速向前甩动，模拟出一连串小光点发射的样子。
“你看你看，就是这样！贝吉塔叔叔说这招压制强敌最有效！不过悟空先生说好像有什么定律——”
“有烟无伤定律。”
“对，有烟无伤！不过这些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鸣人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大拇指朝自己胸口一指，下巴微抬，摆出一个标志性的pose，“是速趴漩涡鸣人！”
布尔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吧，速趴漩涡鸣人。我认为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头发理一下呢？”
“额……好像是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