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瞬间炸毛了，九条尾巴全部竖了起来。
“谁跟他是伙伴！老夫只是被封印在这个小鬼体内！伙伴？开什么玩笑！老夫是九尾，九喇嘛！是憎恨的集合体！不是任何人的伙伴！”
鸣人的意识空间里，巨大的铁门后面，九喇嘛正在咆哮。加林仙人拄着木杖站在封印大门之前，鸣人的意识体站在他旁边。一只猫，一个少年，一只被封印的巨大狐狸——三个人隔着铁栏杆互相对视。
“我要和它谈谈。”加林仙人忽然说。
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加林仙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封印空间内部，就站在铁门的正前方。九喇嘛低头看着这只还没有自己一个爪子大的白猫，竖瞳微微收缩。
“你进来干什么，猫。”
“来听你的故事。”加林仙人淡淡地说，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你不是憎恨的集合体。你是九喇嘛。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九喇嘛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再咆哮，不再低吼，只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狐狸在说话。
“老夫……从有记忆起，就跟着那个男人——六道老头子。他给老夫起了名字，九喇嘛。他说老夫是他的孩子之一。”
九喇嘛的尾巴缓缓垂了下去。
“老头子走的时候，把老夫和其他尾兽分散到了各地。他说人类和尾兽总有一天会互相理解。老夫不信，但那是老头子说的话，老夫就等着。”
它的声音忽然变冷了。
“然后宇智波斑来了。他用那双眼睛控制了老夫，把老夫当成他的战斗工具。老夫的意识被压在写轮眼下面，身体被驱使着和千手柱间战斗。那一战打完，千手柱间把老夫封印了。他说老夫的力量太危险，不能留在外面。老夫在封印里待了几十年，第一个容器叫漩涡水户。她是个好女人，从来没有用封印折磨过老夫。但她也是人类，老夫不想和她说话。”
九喇嘛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了一下。
“水户死后，老夫被转移到了漩涡玖辛奈体内。她是第二个容器。她也是个好女人，性格比水户暴躁得多，但从来没有因为封印而怨恨老夫。老夫在她体内待了很多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给波风水门。”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拍。漩涡玖辛奈。为什么这个名字和他都姓漩涡。
“然后她怀孕了。女性人柱力分娩的时候封印会减弱，这是最大的弱点。木叶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但有人知道了。”
九喇嘛的瞳孔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一个戴面具的宇智波族人。他在玖辛奈分娩那天潜入了结界，杀死了守卫，从封印最薄弱的瞬间把老夫从她体内拽了出来。然后他用写轮眼控制老夫，命令老夫摧毁木叶。”
它的声音变得嘶哑。
“老夫不想那么做。但写轮眼的力量老夫抵抗不了。老夫被强行驱使着在木叶大肆破坏。”
鸣人的手在发抖。九喇嘛看了他一眼，竖瞳里的光暗了下去。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他用飞雷神之术把老夫转移到了村外，然后用尸鬼封尽把老夫的阴属性查克拉封进了死神肚子里，剩下的阳属性查克拉封进了你体内。他和玖辛奈用身体挡住了老夫的爪子，把你护在中间。两个人就这么死了。”
封印空间里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九喇嘛没有再说话，竖瞳里的橙红色光芒忽明忽暗。
加林仙人安静地听完了全部，然后开口了。
“你被人类利用了一千多年。宇智波斑把你当成工具，那个戴面具的宇智波把你当成武器，千手柱间把你当成需要封印的危险品。”
他的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但鸣人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东西。”
九喇嘛的瞳孔微微收缩。加林仙人侧过身，让出站在他身后的鸣人。
“你自己说吧。”
鸣人站在铁门前，抬头看着这只巨大的狐狸。它比他高得多，他的整个身体还没有它一个爪子大，但此刻的九喇嘛看起来不像是一只怪物，更像是一个被关了一千多年的老头子，孤零零地坐在牢房里，身边没有任何人。
“九喇嘛。”
九喇嘛没有说话，但是它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小时候确实恨过你。村里的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以为是我的错。后来我知道了你在我体内，我就想，都是因为这只狐狸，我才会变成这样。”
“刚才你也说了，控制你的人是斑。是那个戴面具的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他们害的。你被写轮眼控制了上百年，我被村里的人冷落了十几年。我们两个……其实挺像的。”
九喇嘛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被利用了一千多年。被当成怪物，被当成工具，被当成需要封印的危险品。”鸣人朝铁门走近了一步，“但你不是怪物。你有名字，你叫九喇嘛。”
“九喇嘛。”鸣人又说了一遍，然后把手伸进铁门的栏杆缝隙里，握成拳头，“以后你不是我的尾兽，我也不是你的人柱力。我们是——”
他顿了一下，咧开嘴笑了。
“伙伴。对吧？”
九喇嘛低头看着那只还没有自己指甲盖大的拳头，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自己巨大的爪子。
爪子和拳头碰在一起。一个巨大，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
封印大门上的符文在那一刻全部亮了起来，一点点融化，然后大门消失了。
九喇嘛自由了。
但它没有动。它收回爪子，把巨大的身体重新趴回地上，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着。
“哼。”它别过头去不看鸣人，“别指望老夫叫你伙伴。”
鸣人笑了。“随便你怎么叫，九喇嘛。”
就在这时，加林仙人的木杖轻轻抬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从刚才消散的封印深处，有两团查克拉正在浮上来。不是九喇嘛的查克拉，是另一种更温暖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查克拉。一团是金的，一团是红的。它们从封印的最深处浮上来，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这是——”九喇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两团查克拉在封印空间里交织，然后渐渐凝聚成了两个人形。
那个男子，金色的短发，俊朗的面容，身上穿着白色的火影袍，背后写着“四代目火影”几个字。那个女子，一头长长的红发披散到腰间，左手腕戴着一个护腕，脸上带着一个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