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送牛奶，游泳，耕地，工地搬砖，被蜜蜂蛰，晚上在海边出拳，下午在布尔玛的书房里跟预算表死磕。鸣人的生活被塞得满满当当，他的身体在十倍重力下被重塑过一次，现在又在龟仙流的训练中被进一步打磨。龟壳的重量从一百公斤加到了两百公斤。他跑五十趟牛奶的时间，从最初的两个时辰，缩短到一个时辰，再到半个时辰。
布尔玛那边的课程也在一点点推进。
鸣人的数学依然烂得一塌糊涂。布尔玛教他的金融术语，第二天就忘了一半。但他记住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他记住了怎么看预算表——不是会算，而是能看出哪些数字不对。他记住了签条约之前要先看最后三页——因为真正重要的条款往往藏在最后面。他记住了管人和打架的区别——打架靠拳头，管人靠“让每个人都觉得你公平”。
布尔玛有一次在餐桌上跟克林说起这事。
“这小子数学烂得我都不想承认我在教他。但他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直觉——看人的直觉。”
克林笑了笑。
“那不奇怪。他从小被人冷眼看到大，看人脸色都快成本能了。”
“不止。”布尔玛说，“他能感觉到谁在说谎。我故意在模拟条约里藏了几个陷阱条款，他没看懂法律条文，但他跟我说‘姐姐，这段感觉不对劲’。完全凭感觉。”
贝吉塔在旁边哼了一声。
“低等猴子的直觉。”
“那你解释一下，你第一次看地球的法律文件，看了三天都没看懂？”
“哼，本王子不需要看那些东西。”贝吉塔傲娇的转过头。
鸣人在旁边嘿嘿笑。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跟面前那份模拟预算表死磕。
布尔玛那个抓耳挠腮的金发少年，端着咖啡笑了一下。
“未来的火影大人，还在跟减法作斗争呢。”
“减法比螺旋丸难多了，大跌吧油！”
一个月后。
鸣人把最后一箱牛奶放到山顶配送点，直起腰，忽然愣了一下。他刚才跑完五十趟，没有喘。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腿不酸，肩膀被龟壳压着的地方也不疼了。
龟仙人站在他身后，推了推墨镜。
“感觉到了？”
“嗯。”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身体变轻了。”
“不是变轻了。是你变强了。”
那天下午，龟仙人让他把龟壳脱下来。
鸣人解开龟壳的绑带，那个跟了他一个月的沉甸甸的东西“咚”的一声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被龟壳压制的身体里有一种新的东西在涌动。不像查克拉是从丹田的位置往外流的，它是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来的。
鸣人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股力量。蓝白色的查克拉在经脉里流淌，而那股新生的力量则像一层银色的薄雾，从每一个细胞里渗透出来，和查克拉缠绕在一起。
“感觉到了？”龟仙人问。
“嗯。”鸣人睁开眼睛，“这就是……气？”
“对，是你的气。”龟仙人点了点头，“一个月的基础训练，你的身体终于开始产生属于自己的气了。不过还只是最初级的阶段，连外放都做不到。”
鸣人握了握拳头，那股力量在指缝间微微发热。
龟仙人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沙滩上，双手背在身后。海风把他的花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墨镜反射着下午的日光。
“龟仙流的最后一课。”
鸣人愣了一下。
“最后一课？”
“基础训练到此为止。但龟仙流的修行，从来不只是打基础。”龟仙人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来，用你的全力打我。”
鸣人的表情变了。
“全力？”
“全力。你学到的所有东西——查克拉，气，仙人模式，忍术，体术，全部用上。不要留手。”
鸣人深吸一口气。
“那我上了，武天老师。”
他动了。
“轰”的一声，鸣人踏出了第一步，沙滩上炸开一个坑，沙子像水花一样往四周溅开。
他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至少三倍。
右拳挥出，直取龟仙人的面门。龟仙人微微侧身，拳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鸣人左拳紧跟而上，龟仙人向后仰头，鸣人的拳头又擦着鼻尖过去。
拳，肘，膝，腿。鸣人的体术像暴风雨一样砸过去，每一招都比上一招快，每一招都比上一招重。但龟仙人就像一片树叶，永远在鸣人拳头前一寸，就像是精心计算好的距离一样。
“不够。”
龟仙人的声音从拳影中传出来。
鸣人往后跳了一步，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四个分身同时出现，从四个方向扑上去。鸣人本体绕到龟仙人背后，掌心亮起一团蓝光——
“螺旋丸！”
龟仙人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轻轻一弹。弹在螺旋丸的侧面。蓝白色的光球偏离了轨道，从龟仙人肩膀旁边滑过去，砸进沙滩里，炸起一大片沙子。四个分身也在同一时间被打散——鸣人甚至没看清龟仙人是怎么出手的。
“不够！”
鸣人咬了咬牙。
他闭上眼睛。身体里那股新生的气开始流动，和查克拉拧在一起，然后往外延伸——感知打开。龟仙人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气去“触”。龟仙人站在那里，气息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鸣人睁开眼睛。橙色的眼影浮现在眼眶周围，蓝色的瞳孔收缩成横着的蛙瞳。
仙人模式。
“仙法。”
他一步踏出，右拳朝龟仙人挥过去。拳没有碰到龟仙人，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臂的地方停住了。但仙术查克拉从拳面延伸出去，形成一只看不见的手——
蛙组手。
龟仙人终于动了。不是躲，而是同样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拨。蛙组手的仙术查克拉被拨开了。
“有意思。”龟仙人笑了一下，“这一招不错。但是——”
他消失了。
鸣人的感知里，龟仙人的气息在一瞬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他身后。鸣人来不及转身，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龟仙人的手掌按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重，但鸣人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砸进沙子里。
“你的感知能跟上我，但身体跟不上。这是经验和时间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鸣人从沙子里爬起来，擦了擦嘴角。
“还没完呢！”
他的右手举过头顶。仙人模式下，仙术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掌心汇聚。这一次，他没有只用查克拉。身体里那股新生的气也同时被调动起来，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蓝白色的仙术查克拉和银色的气在螺旋丸的核心处相遇——缠绕。两种力量互相穿透，互相挤压。
“仙法·风遁·银蓝纠缠螺旋手里剑！”
螺旋手里剑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朝着龟仙人直冲过去。整片空间都感觉在震动。
所过之处，沙滩上的沙子被卷起来，形成一道长长的沟壑。海面上被风压推出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螺旋手里剑偏离方向，飞向海面。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先陷进去了——海面被螺旋手里剑的风刃切开，像一个巨大的钻头扎进了水里。
“嗡”的一声闷响，像是整个海底都在震动。
海面从中间裂开了。海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向两侧，形成两道高达数百米的水墙。海底露出来了——黑色的岩石，未知的深海生物在裸露的海床上扑腾。裂口一直延伸出去，越来越宽，直到视线尽头。
两道水墙在半空中停顿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轰然合拢。海水撞击在一起，溅起冲天的水柱。
“我、我去……”鸣人站在沙滩上，呆呆的望着海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海面。
“威力这么大！？”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向龟仙人。
老爷子站在原地，花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右手食指还保持着拨开螺旋手里剑的姿势，指尖上连一点皮都没破。
鸣人盯着那根食指，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能切开两万米深海的螺旋手里剑，被一根食指弹飞了。
这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武天老师。”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龟仙人收回手指，推了推墨镜。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者罢了。”
鸣人忽然觉得，自己在第七宇宙要走的路，比想象中还要长得多。
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武天老师。”
“嗯？”
“我还有一招。你要不要试试？”
龟仙人挑了挑眉。
“什么招？”
鸣人双手结印。是一个龟仙人从未见过的印。
“仙法。”
查克拉和气同时涌动。仙人模式的橙色眼影重新浮现，但这一次，他体内的气也在同一时间被调动起来。两种力量拧在一起，灌入印中。
“色诱之术promax版！”
白烟炸开。
烟雾散去之后，沙滩上站着的不是漩涡鸣人。而是一个女人。金发如鎏金版垂落，肌肤在仙术和气的微光下莹润得近乎剔透，没有一丝瑕疵。身形高挑，线条优雅流畅，胸前曲线饱满得恰到好处，腰肢纤细柔韧，双腿修长笔直，烟雾在她周身缭绕，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关键部位。不同于普通模式的刻意魅惑，在仙术和气的加持下，鸣子的身姿多了几分空灵又张扬的气场。
“漩涡鸣子，参上。”
龟仙人站在原地。突然，两条鼻血从鼻孔里飙出，划过一道抛物线，洒在沙滩上。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沙子里。
鼻血还在喷。
鸣人解除变身术，蹲在龟仙人旁边，戳了戳他的脸。
“武天老师？”
没反应。
“武天老师！”
还是没反应。
“这一招……不管在哪个世界都管用啊大跌吧油。”
他正准备去屋里找点水把龟仙人泼醒，龟仙人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鸣人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龟仙人左右张望着，沙滩上，海面上，椰子树后面，他甚至趴在地上往一块礁石底下瞅了一眼。
“武天老师？你找什么？”
龟仙人一把抓住鸣人的肩膀，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金发双马尾的美少女呢！？”
鸣人眨了眨眼。
“呃……那个是我变的。”
“你变的！？”
“嗯。色诱之术。忍术的一种。”
龟仙人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鸣人非常熟悉的、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
“还能再变一次吗？”
“我拒绝”
“真的不可以吗？”
“……不要啦，武天老师。”
“哎，真拿你没办法。”龟仙人侧头，取下了墨镜。
“快住手，不要啊，雅卖喽！！！”
.....
“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是男人变的……”
所幸，龟仙人并未杰哥化，只是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
“武天老师，你这话好色仙人也说过。一模一样的。”
“好色仙人？”
“自来也。我的师父。他看到我的色诱之术之后，说了跟你一模一样的话。”
龟仙人沉默了一下。
“你那个师父……还活着吗？”
“死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你差不多的好色老头。写书的，偷窥女澡堂被纲手婆婆打断过三根肋骨。超级厉害的忍者。一个人去调查最危险的敌人，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龟仙人站起来，拍了拍花衬衫上的沙子。 “行了。龟仙流能教你的，到此为止了。”
鸣人愣了一下。 “诶？”
“基础打成了，气的火苗也点着了。剩下的路，龟仙屋教不了你。”
龟仙人推了推墨镜，“该教你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你要去新的地方修行。”
鸣人张了张嘴，然后猛地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急切。 “等等等等！武天老师！我还没学那个呢！”
“那个？”
“就是那个！帅帅的那个！” 鸣人往后退了两步，双脚分开，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摆出了一个他偷偷练了无数次的姿势。
“卡——梅——哈——梅——哈！” 他猛地把双手往前推，什么也没推出来。只有海风吹过，椰子树叶子沙沙响。
龟仙人看着他的姿势，嘴角动了一下。 “手势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对吧！”鸣人收回手，“可是我怎么也发不出光来！明明气的流动已经会了，为什么放不出来？”
“因为你的气还不够。”
龟仙人转过身，朝龟仙屋走去。
“龟派气功的手势和发力，你这一个月早就看会了。不是什么秘密——把全身的气集中到掌心，一口气释放出去。原理就这么简单。”
他停下来，看着鸣人。 “但知道原理和能用出来，是两回事。你现在体内的气，连外放都勉强，更别说集中到龟派气功需要的密度了。”
鸣人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那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啊……”
“等你体内的气足够强的时候，自然就能放出来了。”龟仙人说，
“所以你要去下一个地方。
” “哪里？”
“加林塔。”
“加林塔？好像听悟空说过，他在那里喝过什么超神水？”鸣人眨了眨眼。
“嗯，那是一座很高的塔。塔顶上住着一只猫仙人，有着神奇的超神水和仙豆。”龟仙人的语气平淡。
“悟空小时候爬过。现在他在和贝吉塔在塔顶上等你。”
“孙悟空和贝吉塔大叔？”
“嗯。下一阶段的修行，由他们来带你。龟仙流打基础，加林塔练气的密度。等你从加林塔上下来的时候，龟派气功应该就能放出点东西了。”
鸣人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要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武天老师。”
“嗯？”
鸣人转回身，朝龟仙人深深鞠了一躬。
金色的脑袋低下去，久久没抬起来。
“这一个月，谢谢您。”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加林塔离这儿不远，有空回来吃饭。”
“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请武天老师吃一乐拉面！”
“又是拉面？”
“拉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大跌吧油！”
龟仙人摆了摆手，转身走进龟仙屋。门在他身后关上，花衬衫和墨镜消失在粉红色的门板后面。
海岸线上，鸣人跑得飞快。龟壳卸掉之后，身体轻得像要飞起来。他一边跑一边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从细胞里涌出来，和查克拉拧在一起，在经脉里奔涌。
“加林塔。孙悟空和贝吉塔在那里等我。”
他攥了攥拳头。
“卡梅哈梅哈。我一定要学会。大跌吧油。”
前方，一座高塔的轮廓隐隐约约出现在地平线上。细得像一根针，从地面一直戳到云层里面。鸣人盯着那座塔，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