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爷爷!”柳木槿盈盈一笑,从容而自信。
然而,
电动轮椅刚向前滑出半尺~
“爷爷!”柳如烟猛的一掌拍在桌面上,
杯碟震得叮当作响,
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死死瞪着柳木槿的背影,
声音尖锐得近乎要划破餐厅的天花板:
“她一个二房的私生女,凭什么坐您旁边?”
餐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主位上的柳老爷子。
柳木槿也停下了轮椅,
微微偏头看向柳老爷子,脸色依旧温婉恬静,语气温软而从容:
“爷爷,如烟姐说得对,我坐末席就好。”
说着~
她已再次操动轮椅朝圆桌最末端的位置滑去,
姿态自然,
没有半分怨恨或难堪。
陆沉的脚步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缓缓扫过,
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烟看似满腔愤怒,可眼底深处的紧张和慌乱并没有完全盖住。
她拍桌、她质问、她当众顶撞柳老爷子......
看似凶猛,
实则是真的慌了。
她估计猜到柳老爷子今晚要宣布什么,
她怕了,
可她应对恐惧的方式,竟是当众拍桌质问一个任然手握大权的家主......
‘这个任务目标,还不算太笨。至少她闻到了危险的气味。’
‘可她的方式方法,太蠢了。’
陆沉无奈摇摇头,
缓缓将目光转向柳老爷子,想看看对方如何处理。
然而,
已安安静静在末席落座的柳木槿,先柳老爷子一步,
转过身,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陆沉,声音温软而柔和:
“陆先生,您是爷爷救命恩人的孩子,是柳家的贵客。您去爷爷身边坐吧。”
她不争不抢,主动退到了末席,却把陆沉推到了主位,
看似受辱,
却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把体面留给了所有人。
柳老爷子十分满意地对柳木槿点了点头,
目光裹挟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像是在看一件蒙尘太久,终于被人擦亮的宝物。
紧接着,
柳老爷子刚准备开口招呼陆沉来自己身边坐......
“算你这个私生女还有点自知之明。”柳如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见柳木槿主动退让,
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一样昂起了脖子,
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讥讽:
“别以为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能......”
“住口!”柳老爷子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
偏过头,
威怒目光带几十年家主沉淀下来的分量,直直射向着柳如烟脸上。
然而,
柳老爷子似乎不想在陆沉面前把家丑摊得太开,
竟忍着怒火,压慢语速:
“今晚是家宴。有什么事,饭后私下去我书房聊.....”
顿了顿,
柳老爷子偏头看向陆沉,不容拒绝般抬手朝自己身边空位拍了拍:
“小陆,过来坐,先吃饭!”
“爷爷!”柳如烟不知是总裁的位置坐久了自我膨胀,
还是天生就没有半点眼力?
她竟然还敢开口,
语气裹着对陆沉极其恶心的不服气,咄咄逼人道:
“他就算是你救命恩人的孩子,也是小辈。凭什么坐你身边?”
餐厅的气氛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齐落在柳如烟身上。
她的父亲柳承业端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眼底却勾起戏谑冷意,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闹剧。
二叔柳承泽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几个小辈交换着眼神,没人出声,可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这人没救了!!
同一时间~
柳老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来。
顷刻间,
整个餐厅的天花板都像是矮了半寸:
“柳如烟!你是不是柳氏总裁当久了,连我这个柳家家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爷爷,我没有……”柳如烟的声音矮了半截,
可不服气还硬撑在喉咙口~
陆沉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心里却深深叹了口气。
今日之内,
依照任务要求,
必须与柳如烟确定初步婚姻意向。
原本打算等晚餐结束,私下找柳老爷子谈谈。
摊开部分底牌,
承诺守护柳家三年,换取与柳如烟的隐婚。
为什么是隐婚?
因为陆沉也不知道,真把这场婚姻摆上台面,究竟会引来多恐怖的事情。
可如今看柳如烟这副样子,
可能初步婚姻意向还没敲定,人怕是先要把总裁的位置作没了。
系统任务,直接胎死腹中.......
“柳如烟,你身为柳氏集团总裁......”柳老爷子声音沉稳,透着家主清算旧账时特有的精准与冷酷:
“公私不分,把公司项目当成儿戏。城南地块的竞标,你把标书泄露给了你大学时的前男友,让他转头卖给了竞争对手。东区的商业综合体,你为了给那个所谓的‘贴身助理’冲业绩,强行压着财务给他批了预算,结果项目烂尾到现在。还有......”
“爷爷,我没有!”柳如烟厉声打断,语气慌乱急切,脸上的血色却一层一层褪了下去:
“这几个重要项目是别人的错,不是我......”
“混账东西!”柳老爷子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杯碟齐齐跳起,汤汁溅出来泼在桌布上。
下一秒,
他陡然拔高话音,震得整间餐厅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究竟有没有半点身为总裁的担当?以为找人帮你背锅,我就查不出来?”
柳如烟终于怕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手指死死攥着桌沿。
可她还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硬着头皮想再争辩一句:
“爷爷,我……”
“够了。”柳老爷子抬手打断,
语气瞬间从暴怒转为冷漠~
像是终于对某样东西彻底失望之后,连发火的力气都懒得再费了:
“原本念在你没有功劳,至少还有苦劳。准备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老爷子停顿一秒,
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缓缓移开,声音淡漠得听不出任何温度:
“先让木槿协助你处理公司事务。现在看来,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