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缪云锦坐在沙发上优雅品酒的轮廓出现在余光中的瞬间,
陆沉脸色骤然大变,
猛的从地上弹起,声音阴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过来。”缪云锦没有回答,慈爱的神情温润无害,
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我先帮你把身上的伤处理好。”
她身旁的沙发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两套衣物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旁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医药箱,碘伏、纱布、药棉一应俱全。
陆沉直接无视了慈爱面孔,平静走向缪云锦。
缪云锦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没有羞怯,没有避让,
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露骨欣赏~
她瞥了一眼地毯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过去的萧子衿,
舔了舔下唇,“这是嫌弃子衿妹妹禁不住你折腾……准备拿我再泄泄火?”
“闭嘴。”陆沉冷斥一声,
抓起那套黑色男装,利落穿上。
衣服布料触碰到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时,血迹很快便从衣料下渗了出来,
好在黑色上衣并不明显。
陆沉捞起另一套女装,拎起药箱,转身走向萧子衿。
萧子衿仰面躺在地毯上,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紫,
呼吸更是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陆沉在对方身旁蹲下,伸手搭上萧子衿手腕,
指尖按住脉搏~
脉搏细弱而紊乱,时快时慢.......
皱了皱眉,
将对方的身体轻轻放平,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和药棉。
专家级医术在脑中飞速运转,诊断、处理、用药......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先碘伏消毒清理了明显的伤口,再小心涂上药膏,
最后用纱布包扎好。
处理完外伤后,
陆沉直接伸手按在了萧子衿的双腿上,
刚才还在疯狂缠住他的腿,此刻软得像两条没有骨头的布条。
掌心压实,指腹揉按,顺着肌纤维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推拿.......
萧子衿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整个人从濒临崩坏的边缘被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
陆沉才将对方从地上扶起,帮忙穿上衣物。
动作很轻~
轻得像在摆弄一件陶瓷娃娃。
衣服一点点遮住萧子衿身上红痕与齿印,
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陆沉抱起萧子衿轻轻放到软床上,扯过一个枕头垫在了她的脑后。
萧子衿依旧昏迷不醒,
但脸上的死灰已褪去,泛起一层淡淡的安宁红晕。
她蜷缩在枕头上,
呼吸均匀,
像一个疯够了,终于沉沉睡去的孩子。
“没想到,你竟对这个疯子,这么温柔。”缪云锦带着一丝醋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沉不想回应,直接将对方当成空气,起身就朝舱门走去。
得去找导演处理一下萧子衿的事,
疯子就该老实待在医院,而不是跑到节目中来发疯。
然而,
当舱门打开的瞬间,导演竟已焦急等在门口。
而且,
殷医生居然也在,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
“陆沉,你和缪小姐没发生什么不愉快吧?”导演边问,
边探头往舱内张望~
脸上是那种既想确认什么、又害怕看到什么的矛盾神色。
他似乎没注意到安宁躺在床上的萧子衿,
只是瞥见缪云锦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品酒后,
便收回目光,放心般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殷医生却眉头一皱,凑近陆沉胸前,盯着他身上被血水渗透的湿点,
嗅了嗅鼻子,神色凝重起来,“你受伤了?”
“啊?”导演瞬间紧张,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刚要开口询问。
陆沉却立即摆摆手:
“没事。你们最好先送萧大小姐去医院看看,我虽然简单处理了一下,但万一嗝屁了,就不好了。”
“啊?”导演的紧张情绪直接飙升到了惊慌,
刚准备抬脚走进去~
却立即止住脚步,转头对着殷医生催促道:
“殷桃,赶紧进去帮大小姐检查一下身体,我联系萧总叫救护车。”
“哦哦哦~”殷医生连连点头,快步走进豪华舱内,
路过缪云锦时,还随口打了个招呼,“云锦姐。”
“快去看看那个疯子吧,别真被曰死了。”缪云锦玩味一笑,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优雅起身朝舱门走去。
经过陆沉身边时,
她停下脚步,声音压低:
“刚才你们忘我纠缠时,我不小心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家里的小春和小夏。她们对你很满意,闹着让我带你回去,帮她们破身……”
“闭嘴!我听你说话就烦!”陆沉恼怒打断,绕过对方,径直向殷医生走去。
殷医生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语气轻松:
“放心吧,子衿没事。你处理得很完美,好好休息,调理调理身子,就又能折腾了。”
“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陆沉接过话:
“过来,只是让你帮忙处理一下我身上的伤。”
“嗯?”殷医生困惑扭头看了一眼缪云锦后,目光又落回陆沉身上:
“你没让云锦姐帮你处理?”
“我没直接废了她,都算我善心大发了。”陆沉冷冷回应。
缪云锦看了陆沉一眼,浅浅一笑,对着导演点了点头,
竟然就转身离开了?
导演看着缪云锦彻底离开后,站在舱门口,立即冲里面喊道:
“那陆沉,你处理完伤口就直接出来,我们去酒店。萧小姐的事你不用担心,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说完,
他便默默后退了几步,让豪华舱的门自动缓缓合上。
“烈性兽用催情药?”殷医生的手指触摸到萧子衿脖颈上的针孔点,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声音陡然拔高,猛的扭头,满眼极度渴望的看向陆沉:
“你们......你们竟然还玩这个?”
“能别一惊一乍的吗?这个疯子不仅没把自己当人......”陆沉颇感头疼,
直接脱下上衣,
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未愈的旧鞭伤与新抓痕,
对殷医生催促道:
“能赶紧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我身上的伤吗?小心我单方面撕毁当你研究材料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