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用虔诚的心向上帝的祈祷。”乌克兰空姐阿森蒂耶娃提议。
纷纷点头,没人说话。
昨夜的深度惊吓和紧急制作木筏的高强度工作,划船逃脱的劳累,上午被鲨鱼群的攻击和震撼,刚才又作乱了一阵,紧急抢修遮阳伞帐篷等等,消耗极大,却没有正常的碳水补给,大家又累又饿。
携带的木薯等物,含有毒素氰苷,不能直接生吃,木筏上又不能生活烧烤。
看着木薯都无法食用。
椰果早就被不守规矩的空姐们喝光热汁液,吃光了椰宝。
断水的威胁,从未像今天这样痛切。
天气炎热,温度急剧上升,让人恹恹欲睡。
身强力壮的张越都感觉很不舒服,很疲惫,晒蔫了的茄子一样,何况一群很少参加过体力劳动、娇生惯养的都市女孩子?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
漂浮的木筏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仍然不见海岛和陆地,不见任何船只,世界显得极为荒诞,好像世界的尽头,被整个世界和现代社会抛弃。
按说,应该有飞机往来吧?有轮船往来吧?
为什么没有?
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百慕大?
张越倡议大家休息,节约体力,等的就是过往的轮船和飞机,最起码,不应该有大量渔船吗?
竟然真的没有任何一只渔船。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前面没有,后面哪里还有?
认真眺望的张越感觉眼睛都散光,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张越焦急起来。
没有任何补给、很容易散架的木筏,还有歹徒快艇追击的可能,加上12个只会吃干饭的姑奶奶,在海上能坚持3天吗?
回头看看,一群女孩子也都眼神焦虑,东张西望,他一动,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没关系,一定有轮船经过的,你们的游轮爆炸,多大的事情?一定有很多国家的海岸警备队和海军舰艇前来搜索。我们只要耐心坚持下来,一定会成功,请相信,上帝是万能的!”
这儿是加勒比海海域,北面是世界上号称最发达最强大的国家,西面,也有中美洲的好几个国家,中间有巴哈马群岛,南边,是南美洲大陆无数个国家,都会被连续的飞机和游轮失事而震惊,国际海事组织也不会置之不理。
张越做出胜利的手势。
这是他作为主心骨,必须做出来的。
女孩子们马上振奋起来,对他微笑。
阳光疯狂照射,好像要将一切都烤焦。
在木筏的……张越弄清楚了。
虽然太阳在头顶偏离一些的地方,认真观察,还是能够确认方向!
之前,被鲨鱼群一炸,美女们一阵扰乱,居然连方向都分不清楚。
其实,他和很多同学一样,一到陌生地方,方向感就会崩塌。
“来,我们往西面划船,不能一味等待了。”
他喊了好几声,才有几个女孩子站起来,领头的是德国大妞儿米娅--冯--莱因哈特,西班牙大妞儿罗伊,日本小妞儿木谷鸢,宝岛模特林美宁。
张越也加入战斗,五个人一起划动木筏的桨,驱动木筏向西面缓慢运动。
大约10分钟,米娅等人就没有了体力,无法继续划桨,只能换人。
其他人都不想起来,嘀嘀咕咕不断发牢骚。
最终,木筏再次启动。
张越作为唯一男丁,必须坚持。
一小时的时间,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西面依然看不到海岛的影子,大家全部泄了气,都在追究是谁说西面有海岛的。
只能任由木筏漂流。
也不知道多久,女孩子们又恢复了一些体力,张越鼓动大家继续划桨。
到傍晚,火烧云将西面天空烧得一片恐怖的通红,好像岩浆喷发前的酝酿,大量云彩形状狰狞,好像一群猛兽,一些妖魔,海面也被染得斑驳陆离,格外诡异。
空姐们一面张望着,一面悄悄地向人群中间蜷缩。
有的人,比如木谷鸢,日本妞儿,将脑袋拱到人群中,好像一只漂亮的鸵鸟。
大家的裤子都变成了头顶的帐篷,只有单薄狭小的内搭,红色的阳光辉映到她的身上,尤其是屁股上,红彤彤的,好像一只母猴雕塑。
腿粉嘟嘟的。
所有12名空姐模特校花们,都好像月寒宫里的玉兔,洁净,纯美,童话般的可爱。
一片荡漾的碎金和水晶闪烁,大部分乌黑的海面,加上恐怖的天穹,让人联想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凝集,毁灭前的美好。
张越的心跳加速了许多。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太野蛮了。
海风终于大了一些,也阴凉起来。
女孩子们被这种奇异的天象吓呆了。
很多人默念着上帝保佑,自己低头不敢看。
有人低声哭泣起来。
无力和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没办法,必须继续前进。
张越鼓动大家继续划船,又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所有人完全失能,只能在木筏上疲惫的平躺。
“你你你,你为什么这样瞎指挥?你会害死大家的!”
“是啊,你懂不懂?有没有经验?”
“张越,你在上学的时候,地理是不是学渣?”
好几个人开始责备张越。
张越心里也很郁闷,很失望,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他现在,就是木筏的灵魂:“不要灰心,上帝是万能的,沿海的国家和国际组织,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另外,大家记住,在海上失事,必须冷静,理智,不要白白消耗力气,我们已经努力了,等明天,一会有奇迹发生的。”
德国大妞儿米娅也支持张越:“他在海岛上击毙了四个歹徒,拯救了我们,还击溃了鲨鱼群,再次拯救了我们,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我们要相信他!”
其他人没有说话。
对张越的信任度明显降低。
张越心里有些难受,叮嘱大家马上休息。
淅淅沥沥。
有人撒尿。
想要往木筏边缘,被朋友拦住了:“小心,别摔下去了,就近就地解决。”
空姐和校花们互相提醒。
日本妞儿木谷鸢和宝岛校花林美宁和张越紧挨着,尤其是木谷鸢,刚才的恐惧之后,因为挤不进人群,只能来到张越身边,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
张越感到她几乎挨着自己的腰肢很柔软很酥滑,一团火焰在丹田内潜滋暗长。
“稍微保持一些距离好吗?”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木谷鸢低声道:“不行,我怕!你把我当你的亲妹妹保护我好吗?”
无论如何,她专业训练出来似的做作和嗲声嗲气,在张越这儿都是无敌的。
一发入魂。
会磨人的小妖精啊。
五官很清秀,不,很美,很美,比所有岛国女主角和影星都美。
林美宁赶紧在另一边说:“还有我,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反正,天色暗淡下来,谁也看不清别人,一点儿也不会尴尬。
她抓住张越的另一只手,双手牢牢地抱着,有意无意地将他的手,碰触到她胸前不能白天乱碰的地方。
张越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抗议。
黑暗中,这种滋味相当享受。
好像有一种偷,又不敢真的偷着的奇妙,期待。
尤其是被美女自己倒贴,送温暖,很是得意。
好像梦游一样。
“你为啥不去其他人那边挤一挤?”张越问。
林美宁哼了一声,长长地叹息:“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估计是受到了她的悲情影响,木谷鸢的脸越来越凑近了张越,那种特有的芬芳,让他的血压开始升高。
啵啵啵,三连击。
“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呢。”
张越深呼一口气,也回馈她一个热吻。
但是,绝不上头,绝不感动。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英国佬卡丽娜是这样的,中国本公司女神韩颖和梦晴也是这样的。
需要你的时候,连贞洁和身体都能随便送,一旦可以逃脱,背刺的时候,不带一秒钟犹豫。
有人在哭泣。
是立陶宛小妞儿克谢尼娅,哭着说想妈妈。
结果引起了好几个空姐和校花的共鸣,哭声一片。
张越劝说了几句,不管用,就哼起了之前的宝岛校园歌曲《外婆的澎湖湾》,用汉语唱,结果,引起了林美宁和另两个黄种美女的合唱,木谷鸢也能跟着哼。
之后,张越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来唱。
林美宁的英语很好,歌曲也很棒。
正在哭泣的女孩子们被安抚下来,情绪基本平复。
张越等她唱完,建议她唱《水手》,很贴合场景。
苍凉粗狂的歌词和曲调,刺激了女孩子们,她们开始激动,吃醋,纷纷唱自己国家的歌曲,这是她们才艺的一部分,有些人唱的很好很专业。
林美宁抱着张越的胳膊,进入了梦乡。
开始还好,只是贴紧她的胸,后来,坐着的她将他的手,戳到自己腹部。
木谷鸢抱着张越的手腕,后来是胳膊,再后来是腰肢,将脸放到他的肩膀上,半睡半醒,一只小猫咪一样可爱地咕噜咕噜。
还有一只手从后面摸索过来,试探着他的脊背。
夜晚,很容易激发原始兽性,女人也是这样。
张越很难受。
他很想做些什么。
可是,在密集的拥挤的木筏中心地带,能做什么?
一会儿,恬静温柔的大海和木筏上的气氛,都变了。
海风猛烈起来。
海浪也随之增大。
开始还是摇晃,后来,猛烈摇晃。
张越感觉脚下的木筏在呻吟,在忍耐,在溃散。
木筏的夜晚,开始惊心动魄!
“听我的,快,把所有救生服的长裤子用匕首和猎潜刀割成三寸宽的布条,之后拧成绳索,给木筏加固。”
张越第一个站起来,使用狼眼手电照明。
将搂着自己腰肢的木谷鸢摘下来。
所有人都惊醒了,行动起来。
四个狼眼手电一起打亮,给其他人照明。
到底是女生,心灵手巧,迅速制造出很多绳索。
张越和德国大妞儿,西班牙大妞儿等人一起,给木筏加固。
捆着的地方再次捆绑。
海浪逐渐加大。
恶魔一样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拥挤和平推过来,好像瞄准了木筏,发誓将她们吞没。
巨大的木筏好像颠簸的小树叶儿,小蚂蚁,随时会被惊涛骇浪吞没。
张越下令,第二期工程,将全部的衣服等,也分割和搓成绳索,进一步加固木筏。
呼!
一个浪头打到了木筏上,一片惊呼,是克谢尼娅,立陶宛妞儿。
是德国大妞儿米娅及时抓住了她的脚,将她救了回来。
张越也站不稳,不,是坐不稳,趴不稳。
好在,剧烈颠簸还能忍受,干呕了几句就没事儿了。
几个女孩子在惊呼在哭泣,在祈祷上帝拯救。
林美宁和乌克兰妞儿剧烈呕吐,随着海浪扑来,发出凄厉绝望的叫声。
所有人都抱着固定在木筏中间的灌木树上。
更危险。
灌木丛会不会成为破坏全部木筏绳索的应力场的源头?
“来,折断灌木树一半高度以上的部分,降低重心!”
在海风和海浪几乎要吹走她们的时候,张越下令,将所有人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固定到木筏上,自己趴下,用手拽着。
现在,将自己也固定到木筏上,是关键。
所有人的东西都在取。
张越自己的内裤,都绞合成一根接近5米的很结实的绳子。
穿过木筏上的木头,把自己捆绑到木筏上。
所有人都做得很好,在海浪冲击的空隙,张越用手电照射,发现大家都将自己固定了。
有的是绑住自己的双腿,双手再用一条绳索缠住木筏上的木头和自己的手腕。
也有互相帮忙,捆住手脚的。
检查了一遍,张越倍感欣慰。
现在,再也不怕被冲下木筏了。
不过,日子也不好过。
木筏被冲得颠簸不已。
巨大的海浪拍击着木筏和木筏上的人们。
咸腥味的海水,一遍遍浇注,竟然十分寒冷。
有几次,木筏差一点儿掀翻。
好几次,张越的这边,被海水抬起又压下去,大半的木筏浸入海水中,差一点儿永远不起来。
熟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哭声和祈祷声交织。
就这样,在风浪中颠簸了至少一个小时。
等海风平静下来,海面也安稳了,张越检查木筏和人,万幸保持完整。
身边,木谷鸢来了,凑近耳边:“要不要做一下?如果死之前不做一下,太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