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看了床上的林月初一眼,忽然整个人弹了起来,纵身一跃,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林月初被她这一下压得闷哼一声,差点没喘上气来。
她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清瘦,动作却这么猛,一点缓冲都没有。
她睁大眼睛看着她,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
秦疏影坐在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倒笑得很舒坦。
她心里那点纠结已经全扔了。
反正事已至此,人又长得这么合她心意,有什么好扭捏的。
她俯视着林月初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那点最后的抵触也跟着散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弯下腰,凑近了,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直气壮。
“我也不是那种人。是温天仁那混蛋给我下的印太折腾人了,我忍了好些天,实在是熬不住了。”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林月初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干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秦疏影得了这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她不再多话,动作变得又快又急。
林月初被她的架势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心里忍不住感慨,正道的圣女,发起狠来比魔宗的人还野。
趁着这个空当,她稳住心神,暗暗催动了体内的阴阳补天功。
五本功法融合之后,这股力量温润中带着一股奇异的生机,顺着两人相接之处,缓缓朝秦疏影体内渗去。
她也不敢保证这法子一定管用,但系统给的效果说得明白,双修进度过半之后可以修补丹田与受损灵根。
她如今只能试一试。
那股力量刚渡过去的时候,秦疏影浑身猛地一僵。
她低低地“嘶”了一声,眉头瞬间拧紧,整个人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死死箍住林月初的背。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一丝痛楚:“你……你干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疼?”
林月初被她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却还是稳着声音答道:“我修了一门特殊的功法,或许能帮你修一修丹田。你别抵触,忍一忍。”
秦疏影愣了一下。
修丹田?
她丹田都碎了这么久了,连天道宗的长老都束手无策,他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能修?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可转念一想,这人本来就处处透着古怪。
一个男人,生得比女人还好看,还混在合欢宗里当亲传弟子,本身就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她咬了咬牙,没再多问,只把眼睛一闭。
“行。我忍。”
她嘴上说得硬气,可那股痛意还是让她额头冒了汗。
她死死咬着唇,手指掐进林月初的肩背里。
林月初被她掐得龇牙,也没吭声,只继续稳稳地运转着功法,让那股生机之力一遍遍冲刷她的经脉。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痛意渐渐退了。
秦疏影先是觉得丹田处一阵温热,像是一块干裂了太久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春雨。
紧接着,她隐约感觉到那处已经塌陷多时的丹田,竟像有了感知一般,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往回收拢了一丝。
那一丝变动细得像是错觉,可她心里猛地一颤。
她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月初。
“它……它真的在动。”
林月初看着她那副表情,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运转功法。
那股生机之力顺着她的经脉一路往下淌,所过之处,那些被震碎丹田时留下的暗伤,竟一处一处地在舒展开来。
秦疏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不再觉得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舒适,从丹田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紧紧搂着林月初,力道也松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她闭上眼睛,牙关慢慢松开,几乎要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