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没去镇上,家里的鸡蛋攒了一大筐,加上花儿顺收的那些山货,梅娘跟花二顺就打算趁着去镇上卖一趟。
一大早起来,门口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只野鸡。
糯宝半睁着眼睛出来嘘嘘,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去学堂起的太早了,她都没有睡懒觉的机会了。
“糯宝,这野鸡咋回事?”
“这是狼朋友送的谢礼!”糯宝头都没回,往茅房跑去。
花二顺:“......这又有狼了?”
说完,提溜着去了地窖,准备晚上让梅娘给孩子们做了吃。
去了镇上
花二顺先去了一趟德顺楼,朱大厨看到他来,赶紧拉住他,“二顺,上次那个土蛋还有吗?再给我送两筐来!”
“啊!这次我们就带了一筐,先给你留下,等下晌我再来给送一筐。”花二顺极力克制着咧开的嘴巴,“那土蛋卖的好?”
“嗯,上次你跟我说了,我试了试,现在我们店里又多了一道招牌菜酸辣土蛋丝!男女老少都喜欢吃,这次你来又弄了啥好东西?鸡蛋还有?”
花二顺心道,那土蛋丝还是周公子跟他们说的做法,没想到竟然这么受欢迎,周公子果然聪慧啊。
“鸡蛋有,我还带了一些山货,菌菇啥的,你要看看吗?”
“看!”朱大厨答应着,跟着花二顺来到板车旁。
他也从别处买过鸡蛋,可自从吃了二顺家养的,总觉得别的鸡蛋不好吃,还有他种的菜,就是比别的好吃,也不知道咋回事?
有些嘴巴刁的客人还以为他们换厨子了呢。
“二顺,你这白菜,土蛋,鸡蛋和菌菇我都要了,你们也别去别处卖了。”
德顺楼一车收了,花二顺和梅娘当然高兴,省下的功夫两口子去粮店买了五袋子小麦。
又去点心铺子给糯宝买她要的杏仁酥,可镇上的点心铺子没有杏仁酥,他们只好买了桃花酥。
油盐糖又添置了些,够吃到过年了。
这一趟赚了六百八十文,买粮食却花了将近二两银,花的两口子肉疼,连晌午饭都没舍得吃,直接走了。
还好花二顺力气大,这满满一车的粮食换做旁人够呛能推动。
从镇上去岳父家近,两人直接去了梅娘娘家,给岳父岳母放下两袋麦子。
“二顺,你们这是干啥?”孙氏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婿推着一车东西进来,眼珠子都瞪圆了。
花二顺扛下两袋子小麦,“娘,我们今天进城买粮食了,顺道给你们放下两袋子。”
孙氏:“你们自己吃吧,养那么多孩子呢!”
梅娘拉着她就进了屋,“娘,谁让你上次给我送面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家里都有,你把小麦都给了我,让家里孩子们吃啥?”
孩子正是长得时候,天天吃黑窝头可是不长个头的。
娘总想添补她,三个嫂子可要生气了。
“我不是寻思你急用吗?”孙氏说完,心里有点不好受,大儿媳和二儿媳没说什么,三儿媳不乐意了,还跟她吵了一顿。
梅娘看出娘脸色不对,严肃的嘱咐她,“往后可不能这样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今天先给你两袋小麦,等过几天攒点鸡蛋,我再给你送来!”
院子里,三儿媳曹氏的脸总算是好看了些。
就为了那袋子麦子,她可是跟老三闹了好大一通,险些分家单过。
小姑子总算是有点眼力劲,知道还回来,要不她可真不乐意了。
陈氏和王氏都不跟这个妯娌一般见识。
小姑子来了,两人赶紧去厨房忙活,准备做饭吃,可家里就剩下小半缸高粱米,和一个鸡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东西招待。
“要不杀了那只鸡?”王氏问大嫂。
不等陈氏说话,曹氏倚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家里穷成这样了,你们还想着杀鸡?这真是要不过了?”
陈氏冷了脸,“妹妹和妹夫来,总得拿东西招待他们啊!”
“招待什么?真要吃不是还有高粱饭吗?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想吃天上的龙肉啊!”
王氏听不下去了,“小妹可是给咱送了两袋小麦,你家老么早上吃的鸡蛋还是她上次送来的呢!你有没有良心?”
“你说谁没有良心呢?!不就是两袋子小麦吗?他们可是买了一车!”曹氏一下急了眼,逮住王氏就要打。
陈氏一把攥住她的手,压着嗓子呵斥,“行了!妹妹妹夫这还在呢,你还要不要脸?就算人家买五车那也不能全给你,没有你这么贪心的!”
“大嫂,你放开她,让她打,看我家老二回来能不能饶了她!”
曹氏哼了一声,翻着白眼从厨房出去,“我懒得跟你们说!”
花二顺在墙角蹲着,听到三人的话,恨不得过去揍曹氏一顿,这个三嫂配不上三哥!
屋里
梅娘和孙氏也听到了,孙氏气的险些晕过去,拉着梅娘的手哭,“都是穷闹得,你三嫂回了一趟娘家回来就跟换了魂一样,跟你三哥闹了好几天了。”
“她为啥啊?咱们家应该没磋磨她啊?三哥对她多好了。”
“就是嫌弃家里穷,闹着要分家,说不分家就要跟你三哥和离。”
梅娘皱着眉,“这真是她说的?那孩子咋办?”
“孩子当然是咱们家的!”
梅娘低头沉思,三嫂没成婚的时候她可是听说有个相好的,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竟然跟了三哥,难不成她要闹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