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高炮阵地。
四门三式120毫米高炮因为连续射击，炮管已经红得发亮。
像四根烧红的铁棍直刺天空。
这可是柜子陆军在1943年（皇纪2603年）制式定型，专门用来对抗 b-29 超级空中堡垒。
是此时鬼子本土防空唯一成规模、稳定打击万米高空的重型高炮。
而威力更加巨大的五式150毫米高炮。
此时仅仅制造了两门。
部署在东京外围杉并区同一个混凝土炮垒阵地，两门炮共用一套火控观测系统。
纯属守株待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
热浪扭曲了空气，炮口喷出的火焰与硝烟混成一片，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号炮手刚把一枚新的炮弹推进炮膛，手掌不小心蹭到滚烫的炮管，皮肉瞬间被烫得滋滋作响。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缩回来，掌心已经红了一片，起了水泡。
但他不敢停下。
“装填！快！”炮长嘶吼着，声音被爆炸声撕得粉碎。
“炮弹快不足了！只剩最后六发！”弹药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中尉站在指挥位，望远镜里，天空被密密麻麻的轰炸机填满，像一群遮天蔽日的钢铁巨鸟。
h-44重型轰炸机编队已经抵达工业区上空，机腹下的炸弹舱门依次打开，重磅炸弹如雨点般砸落。
远处，钢铁工厂的厂房在爆炸中轰然崩塌，火光裹挟着浓烟冲上天空，像一朵朵狰狞的蘑菇云。
“工厂……工厂被炸了……”观测员呆呆地望着远处，声音发颤。
中尉沉默不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心里清楚，这四门高炮，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子，根本挡不住这铺天盖地的机群。
没过多久，第二波护航战斗机再次俯冲过来。
p-51的机炮和火箭弹像死神的镰刀，狠狠砸在高炮阵地上。
一门重型高炮直接被火箭弹命中，炮身被炸得扭曲变形，炮管飞出去十几米远。
炮手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阵地瞬间陷入火海。
残存的士兵只能趴在弹坑里，听着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泥土和弹片溅得满身都是。
中尉靠在弹坑壁上，抬头望向天空。密密麻麻的轰炸机依旧在不断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绝望地哀嚎着：“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空中。
“杜鹃七号”h-42已经完成投弹，机身猛地一轻。
老周拉动操纵杆，编队转向，朝着名古屋方向前进。
老张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机场目标搞定。”
“下一站名古屋飞机制造厂。”机头机枪手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刚才那门高炮，差一点蹭到咱们机翼。”
尾部机枪手接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鬼子高炮士兵也挺拼命。”
“可惜，光靠拼命挡不住这么大的机群。”老周平静开口，目光扫过仪表盘。
“战争从来不是只靠勇气。飞行员、工厂、油料，全都耗光的时候，再不怕死，也撑不住。”
通讯器里，空中指挥机传来李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各梯队报告打击效果。”
“东京外围机场、防空阵地打击成效显着。”
“现在第二梯队，转向名古屋、大阪。”
“继续执行轰炸任务。”
各个编队依次回复收到，声音干脆利落。
庞大的轰炸机集群，像一支钢铁洪流，继续向前推进。
名古屋上空。
炸弹如雨砸向飞机制造厂，厂房骨架在爆炸中断裂，钢铁构件被炸得四处飞溅。
一架h-44的炸弹直接命中主装配车间，整个车间瞬间被夷为平地，里面的飞机半成品被炸成碎片。
大阪港口，燃烧弹引燃成堆的物资，黑色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火光照亮了海面。
码头上的起重机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砸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仙台码头，起重机轰然倒塌，货物散落一地。
广岛仓库连环爆炸，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把附近的房屋玻璃全部震碎。
京都铁路枢纽，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调度站被炸成废墟，几列火车脱轨翻倒，车厢里的物资散落一地。
鬼子各个高炮阵地，都在重复同样的悲剧。
零星的炮火向着高空射击，炮弹在轰炸机编队附近炸开，形成一团团黑烟，但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很快，这些高炮阵地就被护航战斗机压制摧毁，机枪扫射过后，阵地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处大阪郊外的小高炮阵地。
几名年轻士兵缩在掩体里，炮弹已经打光，高炮炮管无力地垂着。
他们只能抬头看着天上轰炸机不断飞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名新兵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步枪，指节发白。
远处，震天制空队剩下的最后两架撞击机，拼死穿过护航机防线，像两头发疯的野兽，冲向b-29编队。
一架撞击机刚接近编队，就被b-29的自卫机枪打中，机身瞬间起火，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散落下来。
另一架撞击机侥幸躲过机枪火力，猛地撞向一架b-29的机翼外侧。撞击的瞬间，机翼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撞击机当场解体，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当场阵亡。
被撞击的b-29机身剧烈摇晃，机长对着通讯器大喊：“机翼受损！还能飞！投弹继续！”
机组成员立刻调整姿态，努力控制飞机。
这架b-29最终还是完成了投弹，拖着受损的机翼，缓缓跟上编队。
这也是整场轰炸里，为数不多成功撞击到轰炸机的案例。
很快，残存的鬼子空中力量彻底耗尽，再也没有敌机升空拦截。
高炮火力越来越稀疏，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声炮响，很快就被淹没在轰炸机的引擎声里。
鬼子防空司令部，不断收到各处噩耗。
“报告！东京外围高炮阵地全部损毁！”
“震天制空队出击小队，几乎全部陨落！”
“名古屋工厂遭到毁灭性打击！”
“大阪港区起火！”
防空司令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残存的震天制空队战机损失殆尽，地面高炮阵地不断被轰炸机和护航机压制摧毁，他手里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空中力量。
雷达屏幕上，盟军庞大机群依旧在各个目标上空穿梭投弹，像一群不可战胜的钢铁巨兽。
昼间阳光之下，城市里的火光和浓烟清晰可见，像一道道伤疤，刻在这片土地上。
参谋声音颤抖：“司令官，拦不住了。”
沈前进在指挥机内看着下方连绵不断的火光，眼神平静。
“通知所有编队，完成投弹之后，有序脱离目标空域。”
“护航机群断后，掩护轰炸机返航。”
李梅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场昼间千机大轰炸，开局咱们抓住鬼子飞行员枯竭这个致命弱点。
鬼子本来就只剩下撞击战术这最后一张牌，可撞击极度依赖老手，老手死光，新兵根本撑不起这套打法。”
沈前进望向远方，目光深邃：“鬼子本土防空体系，经过这一轮打击，会彻底垮掉。
接下来，我们还可以组织更多次轰炸。扶桑列岛的天空，再也不是鬼子能够掌控的地方。”
漫天轰炸机引擎轰鸣，完成投弹的机群，按照预定路线，有序撤离目标上空。
少量残余鬼子高炮还在零星射击，炮弹在机群后方炸开，但已经无力挽回局面。
天空里，护航战斗机依旧在四周警戒巡逻，防止还有漏网的鬼子撞击机偷袭。
海面上，远处盟军救援飞机也已经起飞待命，一旦有轰炸机受损坠海，立刻前去营救跳伞机组。
鬼子本土各个城市，警报声持续不断，大火在城市街区蔓延，平民在街道上慌乱疏散，哭喊声、爆炸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工厂、码头、机场，到处都是爆炸后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
鬼子防空司令部里，气氛死寂。防空司令官盯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标记摧毁的目标，手指微微颤抖。
他心里清楚，本土空中防线，已经彻底破碎。
之前那些依靠王牌飞行员才可以施展的拦截战术，再也没有机会用上。
寄以最后希望的震天撞击战术，面对盟军规模庞大、搭配严密护航体系的昼间千机大轰炸，也只是杯水车薪。
空中，最后一批轰炸机离开目标空域，庞大机群朝着海上返航。
阳光洒在数百架轰炸机的金属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一支凯旋的钢铁大军。
h-42的机组里，老周看着身后扶桑列岛漫天黑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任务完成，我们回家。”
老张点头，调整航向：“回家。”
尾部机枪手望着远去的陆地，轻声说：“希望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升空阻拦我们。”
通讯器里，各个机组传来轻松的应答声，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与释然。
这场酝酿许久的昼间大轰炸，顺利完成了全部预定打击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