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休息室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里面坐着个穿校服的少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白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脚上是干净的白球鞋。长发及肩，皮肤白皙，正低头翻着课本。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
“你是……”她有些疑惑。
“我叫王文圣，是关先生的朋友。”王文圣微笑着走过去，“你是关先生的女儿？”
“嗯。”她点点头，站起身，“我叫关之琳。我阿爸在拍戏，我来给他送饭。”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盒。
“关小姐还在读书？”王文圣在对面坐下。
“在玛利诺修院学校读中四。”关之琳有些拘谨，“阿爸说今天拍戏晚，让我送饭过来。”
“玛利诺……”王文圣想了想，“女子学校。我妹妹也在考虑转学，说不定会转到你们学校。”
关之琳眼睛亮了亮：“你妹妹多大？”
“和你差不多。”王文圣笑着说，“她叫王文燕，性格活泼，就是有时候太淘气。如果真转过去了，还要麻烦关小姐多照顾照顾。”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被一个年轻稳重的男人郑重托付“照顾妹妹”，虚荣心和好感同时被点燃。
关之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王先生太客气了。如果令妹真转过来，我一定帮忙。”
“那就先谢谢了。”王文圣看了看表，“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下次见面，我给关小姐带个小礼物，就当是提前感谢。”
“不用不用……”关之琳连忙摆手。
“要的。”王文圣站起身，语气温和，“我妹妹最喜欢收集明星签名照。关小姐父亲是大明星，她知道了肯定羡慕。”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那里正好有几张邓丽君的最新签名照，下次带给关小姐。”
关之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邓丽君的签名照？”
“对。”王文圣点头，“限量版。”
“那……那就谢谢王先生了。”关之琳声音轻快了许多。
“不客气。”王文圣转身离开休息室。
走出片厂时，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几天，王文圣以投资人和编剧的身份，频繁出入片厂。
每次来，都会“顺便”给关之琳带点小礼物。
有时是进口巧克力，有时是精致的发卡，有时是热门电影的预售票。
礼物都不贵重，但都精准地戳中少女的喜好。
关之琳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变得熟络起来。
“阿圣哥，你昨天送的那个音乐盒，我同学都说好看！”
“喜欢就好。”王文圣笑着问，“功课忙不忙？”
“还好。”关之琳叹气，“就是数学有点难。王先生数学好吗？”
“还行。”王文圣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真的？”关之琳眼睛一亮，“那下次我有问题，真的可以问你？”
“当然。”王文圣点头，“随时。”
“你想不想拍个广告赚点零花钱？”
“当然想了，谁会请我拍广告啊。”
“我旗下报社准备在圣诞节前推出一份学生杂志，还缺一个封面人物，你那么漂亮，给我一个请你的机会。”
“我愿意，不过要问问我阿爸”
这天下午，关山拍完戏，走过来看见两人在聊天。
“阿琳，又麻烦王生？”
“没有没有。”关之琳赶紧站起来，“阿圣哥想邀请我去给他的杂志拍一个封面广告。”
关山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又看看王文圣，眼神复杂。
“王生，有空的话，你带她过去拍好了。”他忽然开口，“留下一起吃饭吧，正好聊聊剧本的细节。”
“好。”王文圣答应得很爽快，“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