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打给赵雅之。
“雅之姐，章律师刚才来电话了。”
“怎么说？”
“黄哥同意放弃抚养权，但要求你放弃房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文圣以为电话断了。
“雅之姐？”
“我答应。”赵雅之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要能把儿子留在我身边，房子我不要了。”
王文圣心里一紧。
“雅之姐，你再考虑考虑。那是六十万港币，不是小数目。”
“我考虑好了。”赵雅之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儿子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
“而且……那套房子，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不要了，也不想再回去了。”
王文圣叹了口气。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那我去跟章大律师说。”
“谢谢你，阿圣。”
挂了电话，王文圣重新拨给章建立。
“章律师，雅之姐同意了。用放弃房产换抚养权。”
章建立有些意外：“真的？这可是一百多万的房子。”
“她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儿子只有一个。”
“好吧。”章建立说，“那我尽快安排双方签字。争取下周就把手续办完。”
“另外，”王文圣补充道，“我在九龙看好了几栋别墅，我把资料拿给你，你帮我在里面选一套合适的独栋别墅，环境要好，安保要严。快把房屋的手续办下来，钱从我账户出。”
“王生，你这是……”
“雅之姐现在没地方住，总不能一直住酒店。”王文圣说，“我就当买下来投资的，空着也是空着，就当是我借给她住的。”
章建立笑了：“王生对朋友真是没话说。”
“应该的。”
二天后，律师楼。
赵雅之和黄医生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长长的会议桌。
两人都请了律师。
气氛凝重。
黄医生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袋很深，头发也有些乱。
他看了赵雅之一眼，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不舍，也有怨恨。
章建立先开口：“黄先生，赵小姐，根据我们之前的沟通，双方已经达成初步和解意向。”
“赵小姐同意放弃九龙塘别墅的房屋所有权，黄先生同意放弃儿子的抚养权。”
“另外，关于其他共同财产的分割……”
黄医生的律师插话：“黄先生要求赵小姐归还结婚期间赠送的金饰和珠宝。”
赵雅之脸色一变：“那些是我拍戏时自己买的！”
“有发票吗？”黄医生的律师问，“如果没有发票，很难证明是你个人财产。”
“你……”赵雅之气得发抖。
王文圣按住她的手，对章建立使了个眼色。
章建立会意，开口道：“关于珠宝首饰，我建议双方各退一步。赵小姐归还黄先生赠送的部分，自己购买的部分保留。”
他看向黄医生：“黄先生，你觉得呢？”
黄医生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可以。”
“那好。”章建立继续，“关于抚养费，黄先生需要每月支付儿子生活费一千五百港币，直到儿子年满十八岁。”
“另外，儿子的教育费、医疗费，双方各承担一半。”
黄医生又点头：“没问题。”
“最后，”章建立看向两人，“关于探视权。黄先生每周可以探视儿子一次，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
赵雅之咬了咬嘴唇：“我同意。”
“好。”章建立拿出准备好的协议，“如果双方没有其他异议，请在协议上签字。”
黄医生拿起笔，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赵雅之，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协议上签了字。
赵雅之也签了。
字迹有些颤抖。
签完字，两人同时站起来。
黄医生走到赵雅之面前，低声说：“雅之，对不起。”
赵雅之扭过头，没看他。
黄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赵雅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王文圣递给她纸巾。
“都结束了，雅之姐。”
赵雅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是啊，都结束了。”
章建立整理好文件，对王文圣说：“王生，房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加多利山那边有套别墅，环境很好，安保也严。随时可以入住。”
“好，谢谢章律师。”
“不客气。”章建立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章建立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王文圣和赵雅之。
窗外，中环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赵雅之苦笑。
“阿圣，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为了儿子，放弃一百二十万的房子。”
“不傻。”王文圣认真地说，“你是个好母亲。”
他顿了顿。
“而且，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九龙加多利山给你安排了一套别墅，你先住着。等你以后有钱了，自己买房了再还给我。”
赵雅之惊讶地看着他：“阿圣，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王文圣笑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他站起身。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新家。”
加多利山，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
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安保很严，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
王文圣领着赵雅之走进院子。
“这里离闹事区远，很安静。记者不容易找过来。”
赵雅之看着眼前的别墅，眼眶又红了。
“阿圣，我欠你的太多了。”
“别说这些。”王文圣把钥匙递给她，“你先安心住下，调整好状态。tVb那边，赵世增先生已经打好招呼了，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回去拍戏。”
赵雅之接过钥匙，重重点头。
“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那就好。”王文圣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阿圣。”赵雅之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真的，谢谢你。”
王文圣笑了笑。
“不客气。好好休息。”
“过两天我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
赵雅之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手里紧紧攥着钥匙。
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眼泪。
而是感激的，释然的眼泪。
新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