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约黄医生在中环一家茶餐厅见面。
黄医生来得匆忙，坐下后擦了擦汗：“阿圣，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王文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黄哥，你看看这个。”
黄医生疑惑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赵雅之在tVb片场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正笑着和送花的男人说话。
第二张：同一个男人，手里提着礼盒，等在化妆间外。
第三张：赵雅之在电视台录影棚，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盒，旁边有卡片。
黄医生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
“报社的娱乐记者拍到的。”
王文圣压低声音，“还有行内人提供的爆料，说这位先生是南洋来的富商，追嫂子追得很紧。”
他顿了顿。
“我已经花钱把这事压下来了，照片和消息都不会见报。”
黄医生手有些抖，把照片塞回信封。
“雅之她……她没跟我说过。”
“嫂子可能觉得是小事，不想让你担心。”
王文圣说，“但我看那位先生来头不小，出手也大方。时间久了，难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黄哥，你回去好好和嫂子商量商量。这种事，一定要注意影响。”
王文圣看着黄医生。
“另外，这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要是传出去是我提供的消息，我在报社那边不好交代。”
黄医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医生拿着信封匆匆离开。
王文圣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晚上十点多，九龙塘窝打老道别墅。
赵雅之拍完夜戏回家，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黄医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回来了？”
“嗯。”赵雅之放下包，脱掉外套，“今天怎么还没睡？”
“等你。”
黄医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最近的电视台和片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雅之一愣：“什么事？跟平常一样啊。”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黄医生声音提高了些。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会收到追求者送的鲜花和礼物？”
赵雅之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黄医生冷笑，“我不该知道吗？我是你丈夫！”
他抓起桌上的信封，摔在赵雅之面前。
照片散落一地。
赵雅之低头看去，脸色瞬间苍白。
“你……你找人跟踪我？”
“我需要跟踪吗？”黄医生指着照片，“人家都送到门口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我已经拒绝了！”
赵雅之声音也大了。
“我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送了。可他每天还是去片场和电视台，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要报警抓他吗？”
“你就是舍不得拒绝！”
黄医生吼道。
“那些花，那些礼物，你都收下了！你很喜欢是不是？很喜欢被人追的感觉是不是？”
“我没有！”
赵雅之眼眶红了。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是南洋富商，在圈里有点势力，我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黄医生冷笑，“那你就不怕得罪我？”
他深吸一口气。
“雅之，辞了吧。别拍戏了，回家来，专心带孩子。咱们现在不缺钱，我养得起你。”
赵雅之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还年轻，不想呆在家里。”
“年轻？”黄医生摇头，“你都二十四了，孩子都两岁了。该收心了。”
他看着赵雅之。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辞职回家。第二，继续拍戏，但咱们这日子，恐怕过不下去了。”
赵雅之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
“好，我答应你。拍完手头这部戏，我就辞职。”
“真的？”
“真的。”
黄医生脸色缓和了些。
但他随即又说。
“我现在不信你了。你上次也说会减少工作，结果呢？戏越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想红！想当大明星！”
黄医生声音又高起来。
“你根本不想放弃你那些粉丝，那些掌声，那些鲜花和礼物！”
“我没有！”赵雅之也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有人追我很正常，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小心眼？”
黄医生气笑了。
“我小心眼？赵雅之，你摸着良心说，自从你红了以后，这个家你还管过吗？孩子你带过几天？饭你做过几顿？”
“我……”
“你整天在外面拍戏，跟那些男演员搂搂抱抱，回家倒头就睡。你把我当什么？把你儿子当什么？”
赵雅之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也很累啊。拍戏那么辛苦，回家还要被你怀疑，被你骂。阿伟，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黄医生冷笑，“那我的感受呢？我走在街上，听见别人议论我老婆多漂亮，多少男人追。我的感受你知道吗？”
两人越吵越凶。
最后，赵雅之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少在这里装委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也有女人！”
黄医生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赵雅之抹了把眼泪，“你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你最近经常晚归，说是在诊所加班，但诊所护士说你好早就走了。”
她盯着黄医生。
“阿伟，你敢说你在外面没有人？”
黄医生恼羞成怒。
“就算有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逼的！你整天不着家，我在家像个鳏夫一样，我不该找点安慰吗？”
“你……”
赵雅之指着他，手在发抖。
“你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
“没有，我没有承认！”黄医生吼道，“我只是假设！”
赵雅之浑身都在抖。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
“回娘家！”
“好啊！滚！滚回你娘家去！永远别回来！”
门被重重摔上。
巨大的响声在别墅里回荡。
黄医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然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