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鬼屋时,阳光刺眼。两人都眯起眼睛。
“去看蒙眼飞刀?”王文圣问,声音有些不自然。
“好啊。”
表演场地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扎头巾的大叔正在表演,蒙着眼睛,往旋转的木板上飞刀。
“好厉害。”邓晓晴鼓掌。
表演结束,观众纷纷投钱。王文圣也投了几个硬币。
“两位年轻人。”表演的大叔忽然叫住他们,“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王文圣问。
“你站在木板前面,我蒙眼飞刀。”大叔笑嘻嘻,“放心,我玩了十几年,没失过手。”
邓晓晴脸色一变:“不要了,危险。”
“不怕的。”大叔说,“年轻人,在姑娘面前展示下胆量嘛。”
周围人开始起哄。
王文圣看看邓晓晴,又看看大叔。他想起小说里,男主角为救女主角挺身而出的情节。
“好。”王文圣说。他转向邓晓晴,低声道:“别担心。就算刀真的飞过来,我也不怕。因为我的软肋和铠甲,现在都站在我面前,那就是你。”
“文圣!”邓晓晴抓住他手臂。
“没事的。”王文圣拍拍她的手,走到木板前。
大叔用布蒙上眼睛。拿起飞刀。
人群安静下来。
邓晓晴屏住呼吸。
飞刀出手——
“嗖”的一声,稳稳钉在王文圣耳边三寸处的木板上。
掌声雷动。
王文圣走回来时,邓晓晴眼睛都红了。
“你傻啊!”她捶他肩膀,“万一失手怎么办?”
“没事啦。”王文圣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我相信大叔。而且,我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想,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浪漫的事——为你冒一次险。不过还好,大叔技术好,让我还能继续为你冒一辈子的险。”
“下次不准这样。”邓晓晴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下次。”王文圣保证,“我以后只做一种冒险,就是慢慢走进你心里,并且赖着不走。”
中午,他们在荔园里的茶档吃饭。
点了云吞面,又加了两杯冻柠茶。
“下午还想玩什么?”王文圣问。
邓晓晴摇摇头:“有点累。不如走走?”
他们沿着荔园的小径慢慢走。经过旋转木马,经过哈哈镜馆,经过卖金鱼的摊位。
“文圣。”邓晓晴忽然开口:
“你写得好,一定可以的。我妈妈虽然那么说,但她其实有去看你写的小说。上期那个结局,她都看得眼眶湿了。”
王文圣有些意外:“真的?”
“是啊。”邓晓晴笑,“所以她才会担心。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是担心这行太不稳定。”
“我明白。”王文圣点头,“所以我才要更努力。”他看向邓晓晴,认真地说:“我知道我现在可能给不了你太多承诺,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的未来规划里,每一个章节都有你。你不是配角,是贯穿始终的女主角。”
邓晓晴脸一红,低头看着脚尖:“那……男主角永远是你吗?”
“当然。”王文圣牵起她的手,“除非作者换人,不过我这个作者,已经签了终身合同,概不退换。”
他们走到荔园湖边。租了艘小艇,划到湖中心。
水波荡漾。远处传来游乐设施的声响,但湖中心却安静得很。
“文圣。”邓晓晴坐在船头,看着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王文圣划桨的手顿了顿:“我想写出能让人记住的故事。不是一时流行,是真正能打动人的故事。”
“还有呢?”
“还想……”王文圣想了想,“有能力照顾好重要的人。”
他看着邓晓晴,补充道:“比如,将来有一天,我能理直气壮地对你说:‘我养你啊’。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可以。”
邓晓晴脸又红了。她低头玩着水。
“你知道吗,”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有一次在图书馆。你在那儿抄资料,好认真。我看你好久,你都没发觉。”
王文圣回忆:“是三个月前?”
“嗯。”邓晓晴点头,两眼充满情意,“后来发现你会写歌,小说还写的那么好。我觉得……你好厉害。”
王文圣停下划桨,让小船轻轻漂着。“那你知不知道,从你给我递信起,我的草稿纸上就多了一个秘密。每一页的角落,都藏着一个‘晴’字。不是天气,是人名。”
小船轻轻摇晃。阳光在水面碎成金片。
傍晚,他们离开荔园。
搭公交车回去时,邓晓晴靠在王文圣肩上睡着了。王文圣坐得笔直,让她靠得舒服些。
到站时,天已经暗了。
“送你回家。”王文圣说。
“不用了,很近。”邓晓晴说,“你还要赶稿。”
“送到楼下。”
他们慢慢走着。街灯一盏盏亮起。
到邓晓晴住的公寓楼下,她转过身。
“今天……好开心。”她说。
“我也是。”王文圣说,“明天见。”
邓晓晴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跑进楼里,在门口转过身,对他喊道:“那……明天见!”
王文圣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