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二万五？”王文燕嘴里的汤圆差点掉出来，“二哥，你们又赚了二万五？”
“是赚了，但不是纯利。”王文圣补充，“这二万五里，要扣掉成本、三舅的分成、还有给下面小贩的批发折扣。实际到手的，大概一万七八。”
“那也很多了！”文彩珠惊叹，“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文正邦点点头：“生意确实好。不过阿林，我听说，现在市面上开始有其他版本的磁带了？”
王文林脸色沉了沉：“对。有些小作坊也开始翻录少明的歌，卖得比我们便宜，一盒只卖六蚊七蚊。抢了我们一些生意。还好他们没有母带。”
“版权问题……”王为民皱眉。
“没办法。”王文圣摇头，“现在版权法不完善，盗版满天飞。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质量做好，把渠道稳住。至少咱们的磁带音质好，包装正规，那些小作坊比不了。”
王文国忽然开口：“我的盒饭生意，最近也好了不少。”
大家都看向他。
“阿平和阿花很能干。”王文国憨厚地笑，“现在每天能做八百多盒，送到几个工厂和六个工地。有些工地管事的还特意交代，只要咱们家的饭。”
“八百多盒？”王文林算了一下，“那一月不得二万多流水？”
“差不多。”王文国点头，“刨掉成本、工资，一个月能剩六千左右。比我自己单干强多了。”
王为民欣慰地点点头：“好，都好。咱们王家，今年开了个好头。”
文彩珠却想起什么，看向王文圣：“阿圣，会考还有三个多月了吧？你又要写小说，还要陪……陪同学，功课顾得过来吗？”
她说到“陪同学”时，眼神瞟了瞟王文圣，意味深长。
王文圣面不改色：“功课没问题。该复习的都复习了，模拟考成绩也稳定。”
“那就好。”文彩珠还是不太放心，“会考是大事，不能马虎。小说、生意，都能放一放，会考一定要考好。”
“知道了阿妈。”
一家人继续吃饭聊天。汤圆吃完，文彩珠又端出水果、瓜子、糖冬瓜。电视里在播元宵晚会，汪明荃在唱歌，热热闹闹的。
王文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元宵节的月亮，圆圆满满。
身后传来王文林的声音：
“阿圣，明天我去趟屯门，见几个新联系的小贩。他们说，想要更多货，一天至少五百盒。”
“五百盒？”王文圣转身，“咱们现在产量跟得上吗？”
“跟得上。”王文林说，“两台机器一起开，一天一千三百盒都能录。就是母带不够，得想办法多弄点热门歌。”
“不过……”王文林犹豫了一下，“这些毕竟是灰色地带，风险还是有的。咱们得把握好分寸。”
王文圣点头：“先做少明这两首，正大光明。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
而在更远的地方，中环某栋大厦的办公室里，李半城正看着手中的报表，眉头微皱。
“九龙仓的股票，收购进度比预期慢。市面上流通的筹码，好像有人在跟我们抢。”
助理低声汇报：“是的，李生。《信报》连续刊发点评文章，市场热度起来了，最近有几个匿名账户在持续买入，动作不大，但很稳。”
“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没。对方很小心，用的是离岸公司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