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启贤和陈德昌拎着饮料从外面挤进来：“怎么了？刚听说郑少峰又找茬？”
陈德昌把可乐递给林少明：“别理那帮人，我们刚才在台下听见你练声，稳得很！”
赵启贤凑到王文圣身边挤眼睛：“圣哥刚才那两句绝了！你们看见郑少峰脸都紫了没？”
旁边站着的几个女生看得眼睛发亮。
文艺委员邓晓晴碰了碰身边同学的胳膊，小声说：
“王文圣好稳啊，刚才我都怕打起来。”
“可不是嘛，他一开口就镇住了。”女生偷偷瞟了王文圣一眼，脸有点红，“以前只觉得他成绩好，没想到这么有主见。”
“而且长得也好看啊……”
俩人说着，捂着嘴偷偷笑。
没几分钟，舞台上传来钢琴声。
郑少峰站在台中央，唱得有模有样，技巧确实练得熟。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还挺响。
他下台路过等候区，故意抬着下巴，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中五甲班，林少明，独唱《偏偏喜欢你》。”
报幕声落下，林少明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坐到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
前奏缓缓流出来，礼堂里慢慢静了。
他开口唱，声音清润，带着点软乎乎的愁绪，刚好裹着歌词的味道。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一句唱完，底下连咳嗽声都没了。
评审席上，几位老师都坐直了些。
年轻的音乐老师李婉婷眼睛亮了，手里的笔停在评分表上，忘了写。
最后一句“偏偏喜欢你”落音，钢琴声慢慢收住。
静了两秒，掌声“哗”地爆出来，比刚才郑少峰的还响还久。
林少明鞠了一躬，走下台。
“我靠！唱得也太牛了！刚才我都听入迷了！”张景耀搂着林少明脖子：“可以啊小明子！刚才第三段那个转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启贤举着不知道哪来的塑料花乱晃：“安可！安可！”
陈德昌憨笑着拍手：“评审老师都听呆了，咱们班稳了！”
林少明不好意思地推眼镜：“是圣哥写的歌好……”
耳根有点红，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又过了四个节目，轮到集体大合唱。
张景耀整理着指挥衬衫：“兄弟们最后一博啊，待会儿‘恭喜’那句一定要笑开！”
赵启贤戳戳前排的王文圣：“圣哥你嘴角动一下行不行，唱恭喜发财要笑啊！”
陈德昌小声哼着调子温习，忽然问：“咱们这算不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郑少峰说咱们土，咱们就用最热闹的节目压轴。”
张景耀咧嘴：“这叫雅俗共赏！”
张景耀穿了件白衬衫，站在队伍前面当指挥，腰杆挺得笔直。
王文圣站在前排右侧，跟着节奏开口。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礼多人不怪——”
调子热闹喜庆，朗朗上口。
“你看到没有？校长刚才笑了！”陈德昌一边擦汗一边凑到王文圣耳边，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
赵启贤蹦着往前挤，回头冲大家挑眉：“何止校长！后排那几个外班的都在跟着哼呢，我就说咱们这歌选得妙！”
“张景耀那指挥手势一打起来，底下拍子跟得那叫一个齐，”林少明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扬起，“连评审席最左边的训导主任都在悄悄点头。”
张景耀松了松领口，咧嘴大笑：“我早说了，热闹就是王道！你们没听见副歌那段吗？‘恭喜你发财’一出来，整个礼堂都快变成庙会了！”
旁边几个女生也围过来，文艺委员邓晓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唱到‘礼多人不怪’时，我偷瞄到音乐老师李婉婷在评分表上勾了个大大的优！”
“稳了稳了，”陈德昌搓着手直乐，“咱们这压轴戏，算是把场子彻底炸开了！”
王文圣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雅俗共赏，本就是咱们的初衷。不过结果还没公布，先沉住气。”
“圣哥你就是太淡定！”张景耀一把勾住他肩膀，“这气氛，这反应——要是不拿第一，评委都得怀疑自己耳朵！”
众人哄笑起来，脚步声混着喧闹的议论，一路往后台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