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周四一早，天刚蒙蒙亮。
元朗墟口的大报摊前，升叔正弯腰拆着捆杂志的麻绳。
新到的《武侠世界》整整齐齐码在最上面，封面是手绘的剑客背影，衣袂翻飞，背后是咸阳宫阙的剪影。
封二位置印着一行醒目的导读：秦汉禁武，江湖求生——新人长夜生重磅力作《天下不武》首期连载！
升叔拿起一本翻了翻，嘴里嘟囔着：
“新人？现在的新人能写出什么名堂……”
他随手翻到导读那页，扫了两眼简介，眉头微微动了动。
秦始皇禁武，收天下兵铸十二金人？
有点意思。
他把杂志摆到架子最显眼的位置，又多放了十几本在摊头，方便路人随手拿。
没一会儿，第一个客人就来了。
是个穿校服的学生仔，背着书包，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赶着上学路过。
“升叔，来本《武侠世界》！”
“两块五。”升叔递过去一本，“这期有个新人的长篇，封二推的，你看看。”
学生仔接过杂志，边走边翻。
刚走出十几步，就停在了路边，蹲在电线杆底下看了起来。
看了五六分钟，才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好看啊！”
他也顾不上上学了，蹲在路边一口气看了半本，直到上课铃快响了才拔腿往学校跑，杂志攥在手里，跟攥着宝贝似的。
学校里，早读课的读书声稀稀拉拉。
张景耀一进教室，就把一本《武侠世界》拍在王文圣桌上。
“阿圣！出了！今天一早墟口就有卖的！”
他嗓门大，前后桌的同学都望了过来。
“什么出了？”
“《天下不武》啊！阿圣写的那篇！登了！封二导读重点推！”
张景耀兴奋得满脸通红，手指戳着封二那行字给周围人看。
“看见没？重磅力作！长夜生！就是阿圣的笔名！”
教室里一下子炸了。
“真的假的？王文圣写的小说登杂志了？”
“我看看我看看！”
几个男生围过来，抢着翻杂志。
陈德昌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三万字首期……这也太厉害了吧。”
林少明从后排走过来，拿过杂志翻了几页，抬头冲王文圣笑。
“可以啊你，闷声干大事。”
赵启贤靠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抬了抬眼：
“我就说那稿子能中。”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邓振邦憨憨地挤过来，挠挠头：
“我也想看，能借我不？”
王文圣被围在中间，有点不适应。
他平时在班里低调惯了，成绩好但不爱出风头。
忽然这么多人围着，多少有点不自在。
“就是写着玩的，大家别捧杀了。”
“什么写着玩！”张景耀不乐意了，“这叫才华！我跟你们说，中午放学都去买一本支持！两块五又不贵！”
“必须买！”陈德昌第一个响应，“我中午就去升叔那儿买。”
“我也买！”林少明点头。
“算我一个。”赵启贤放下笔。
“我我我！”邓振邦举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