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E(万界综合指数)上线首日,成分位面374个,总市值突破一万亿功德币。九霄阁位面交易所的倒金字塔,因数据洪流过载,被迫扩建第七层。
陆沉站在新落成的万界之巅观景台上,脚下是流动的星河,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位面的实时交易数据。
宗主,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九霄阁急函。不是交易所,是……。
陆沉转身。
归墟。
九霄阁最古老、最禁忌的词汇。传说中,位面诞生之地,也是位面终结之所。九霄阁的九座混沌鼎,据说最初就是从归墟中打捞而出。
函上说什么?
归墟意志……柳如烟递上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与当初邀请陆沉入九霄阁的那枚,如出一辙,邀您,赴归墟一叙。
不是邀请,陆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扬,是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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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不在诸天万界任何坐标上。
陆沉捏碎玉简后,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拉扯,穿越了九霄阁、穿越了混沌虚空、穿越了所有已知的位面边界。
当他再次睁眼时,站在一片边。
不是水,是时间。
灰色的、凝固的、偶尔泛起涟漪的时间之海。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碎片——有些是位面的残骸,有些是文明的墓碑,有些是……尚有诞生的可能。
陆沉。
声音从海中央传来。那里,有一道身影,没有面容,没有形体,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
归墟意志?
是,也不是。那概念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涟漪上,我是归墟的记账人。诸天万界所有交易的终点,所有债务的清算处,所有泡沫的破裂点。
你铸了第九鼎,让万界连成一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时间之海。
意味着,记账人替他回答,一旦wZE崩溃,不是374个位面各自毁灭,是全宇宙同时归零。
就像这片海,记账人指向脚下,每一个泡沫,都以为自己独立存在。但泡沫破了,水还是水。而你的综合指数,是把所有泡沫,缝成了一个巨大的……
气球。
气球破了,记账人的声音变得冰冷,连水都没有。只有虚无。
陆沉笑了。
前辈,您说得对。但您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气球里,不是空气。陆沉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wZE的虚拟股份,是人。
三百七十二个位面,亿万修士,无数凡人。他们买的不是股票,是信仰。他们信的不是数字,是未来。
您说wZE崩溃,全宇宙归零。但我要说——
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wZE,wZE就不会归零。
因为信仰,陆沉握紧拳头,股份化作金光散入时间之海,是归墟也收不走的债务。
记账人沉默了。
时间之海,第一次出现了波澜。不是坍缩,是……某种近乎的波动。
陆沉,记账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冰冷的审判,而是带着一丝……好奇,你这样的人,上古也有。
铸鼎者?
不。铸鼎者想的是全天下。你想的是全天下。记账人缓缓转身,指向时间之海深处,那里,有一座碑。碑上刻着上古以来,所有试图以商证道者的名字。
他们大多疯了,死了,或者变成了归墟里的泡沫。
但也有一个,记账人顿了顿,成功了。
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
记账人抬手,时间之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海底一座斑驳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大多已模糊。但在最顶端,有一行字,清晰如新:
商者,通天下之变,成万物之序。不为己富,为天下公。
陆沉看着那行字,体内商道法则疯狂共鸣。
元婴后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不是突破到化神。
是……超越了化神。
因为化神修的是,而他修的是。
前辈,陆沉躬身一礼,这碑上,还缺一个名字。
你的?
陆沉摇头,是下一个。和我当初一样,从破落宗门走出来,拿着一堆灵券,想要改变世界的……
年轻人。
记账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时间之海的海面上,缓缓升起一座新的石碑。碑身空白,只有顶端刻着一行字:
万界商尊·陆沉,于此立誓:wZE永不私有化,联盟永不垄断,规矩永不下架。
此碑,立于归墟,与诸天万界同寿。
凡有后来者,见碑如见陆沉。
陆沉看着那座碑,笑了。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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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修真界时,新天城正在举行万界商尊庆典。
但陆沉没有参加。
他独自来到合欢宗,青鸾峰,那座曾经破落的宗门大殿前。
殿门斑驳,蛛网密布,与万界之巅的辉煌形成刺目的对比。
宗主?柳如烟追来,满脸困惑,庆典上,全天下都在等您……
让他们等。陆沉推开殿门,灰尘簌簌落下。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案,案上放着一枚玉简——那是他当初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身上唯一的东西。
玉简里,是他前世写的商业计划书。一个失败的、过时的、被投资人嘲笑过的计划。
柳如烟,陆沉拿起玉简,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因为……宗主聪明?
陆沉摇头,因为我失败过。
前世,我创业三次,三次破产。投资人骂我骗子,合伙人背叛我,员工讨薪把我告上法庭。
但每一次失败,我都学到了一件事——
第一次,我学会了信用比钱重要
第二次,我学会了规矩比权力重要
第三次,陆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学会了人比一切都重要
他转身,看向殿外那片正在崛起的诸天万界:
所以这一世,我铸鼎,不是为我自己。
是为所有,曾经和我一样失败过、被骗过、被抛弃过的人。
给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柳如烟眼眶微红,忽然跪下:宗主,我……我当初只是一个扫落叶的外门弟子。是您,给了我机会……
起来。陆沉扶起她,联盟规矩,不跪人,只跪规矩。
他走出殿门,看向新天城的方向,那里烟花绽放,诸天同庆。
去庆典吧。但帮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wZE上市满月,联盟启动归墟基金。基金规模,wZE总市值的百分之一。用途——
陆沉顿了顿,目光穿透云层,看向那片时间之海:
救助所有,因wZE波动而破产的位面、宗门、以及……
普通人。
这叫,他笑了,泡沫保险
因为泡沫会破,但人,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