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院里原本勉强压着的那点火气，这下直接炸开来了。
最先闹起来的，就是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家人，谁让这两家人在院子里的住户来说，是最多的呢！
二大妈直接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大嗓门一开，满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情绪激动得不行。
“凭啥要按人头摊啊？我家坚决不同意！”
“我家孩子一大堆，本来粮食就紧巴巴的，月月都得算计着吃！真要是按人头出粮出钱，我们家今年过年直接喝西北风得了！”
“人多本来就费钱费粮，还要我们多掏东西？哪有这种道理！”
三大妈紧跟着站起来帮腔，一点不让。
“就是！人头摊派最坑人了！谁家孩子不是张嘴吃饭的？”
“凭啥人口多就要吃亏？要摊就户户一个样，谁也别说多、谁也别说少，这才叫公平！”
台上的刘海中一看自家人占理，瞬间腰杆挺直，底气足得不行，抬着手对着全院喊话。
“各位街坊，大家都听听！不是我们不讲理啊，是按人头根本行不通啊！”
“家里人口多，老的老小的小，负担本来就重，再强行多摊物资，谁家能扛得住啊？”
“我直接提议，全部按户摊！家家户户都统一标准！”
这话一出，院里那些两口人的小家庭当场就炸了，纷纷起身反驳，满脸都是不服。
“二大爷，您这话可太偏了吧！”
“你们老刘家、老闫家，一家都五六口人呢！我们家就两口人，按户一样出钱出东西，你们人多吃得也多，这不摆明占便宜吗？”
“就是！按户摊就是欺负小家庭！这规矩我们不认！”
“要我说还是人头最公道！吃多少出多少，天经地义！”
眨眼的功夫，整个中院乱成一锅粥。
支持人头摊的、支持按户摊的，两拨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乱飞，谁都不肯让一步。
台上的周建国站在中间，左右不是人，脑袋都快被这帮人吵炸了。
他本来美滋滋想着，借着办这场年席，收拢人心、立稳自己一大爷的威信，妥妥的脸面工程啊。
结果倒好，好事直接变成全院大乱斗了。
他急得不停抬手往下压，扯着嗓子喊：“安静！都安静点！吵什么呢！有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可这会儿所有人都盯着自家利益，眼睛都红了，谁还听他指挥啊？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后排忽然飘出来两道慢悠悠的声音。
是许大茂。
他翘着腿嗑着何雨柱给的瓜子，看得乐呵得不行，纯属不嫌事大，故意拱火。
“哎，各位，我听着啊，两边都有理。”
“大户人家孩子多、负担重，按人头摊确实吃亏。”
话音一拐，他又朝着小户那边挑眉。
“可小家庭说得也没错啊，大户人口多、饭量顶两倍，按户平摊，那可不占大便宜嘛！”
好话赖话全让他说了，纯粹就是故意把水搅得更浑了。
何雨柱靠在凳子上，一脸懒散，随口接了一句，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
“确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怎么定，都有人觉得吃亏。”
俩人一唱一和，看着中立，实际上全程都在煽风点火，把院里的矛盾挑得明明白白。
台上三个大爷脸直接黑透了，气得胸口直起伏，牙都快咬碎。
刘海中狠狠转头瞪着后排，怒气冲冲。
“许大茂！何雨柱！你们俩少在旁边煽风点火！到底帮哪边的！”
许大茂立刻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二大爷，我可没帮谁，我就是实话实说！”
何雨柱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刘师傅，我们只是陈述事实，没偏袒任何人。是着规矩它本身就有漏洞，不是我们挑事啊。”
两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把三位大爷堵得没词儿。
气是真生气，可抓不着毛病，只能硬生生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一道尖利的哭嚎突然炸开，盖过所有人的吵闹。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啪啪猛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演技那叫一个纯熟。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往穷人身上死命逼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对着满院人卖惨。
“这院里谁不知道我们家情况？东旭瘫在床上动弹不了，天天吃药，一分进项都没有！”
“家里就靠秦淮茹一个怀身子的女人撑着！她肚子大、身子沉，干活本来就不容易！”
“现在还要逼我们掏粮、出油、出钱？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哭得可怜巴巴，心里算盘打得贼响。
说白了就是装穷耍赖，打定主意一分不出，白蹭这顿年席。
院里几个心软的老街坊一看她这样，当场就同情上了。
“贾家确实太难了，瘫痪病人再加上孕妇，哪有余钱余粮？”
“是啊，要不贾家就算了，别让他们摊了。”
贾张氏一听有人帮腔，哭得更卖力了，脑袋里就一个念头：赖到底！
台上三位大爷头更大了。
大户坚决不按人头，小户坚决不按户摊，贾家直接摆烂哭穷啥都不出。
再吵下去，这年席别想办了。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火气，盯着全场咬牙道：
“都别吵了！再闹，这年席直接取消，谁都别吃了！”
这话有威慑力，乱糟糟的院子瞬间安静一瞬。
趁着空档，何雨柱缓缓站起身。
他不喊不吼，声音沉稳清晰，稳稳压过全场。
“吵了半天，其实这事啊特别简单。”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落在后排的他身上。
周建国皱着眉：“柱子，那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何雨柱眼神扫过台上三位大爷，语气平淡，却句句扎心。
“这场年席，是你们三位大爷主动牵头、主动要办的。”
“你们想借着这事挣脸面、立威信、收拢人心，好处名声全都是你们的。”
“那凭啥所有开销、所有压力，全都压在我们这些普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