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几乎是一路小跑到等在大门口的顾北野那。
气息都没喘匀,眼底压着藏不住的急切。
“顾北野,你能联系到沈书记身边的人吗?”
顾北野一看她这模样,心瞬间沉了半截,脸色都跟着绷紧。
“沈书记出事了?”
“不是不是……”林晚禾连忙摆手,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想去找他。”
顾北野抿紧了唇,指尖微微蜷起。
按规矩,他该直接拒绝。
泄露领导行踪,是保镖最忌讳的事。
“我知道他现在在临县,马上就要回芒市了,我就想见他一面。”
“沈书记他……”
林晚禾轻轻打断他,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点恳求。
“他不知道我要去,我也怕打扰他,就只是……想去看看他。”
顾北野沉默了。
一边是铁一般的职业操守,一边是眼前这个让沈书记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样吧,你不用为难。”林晚禾深吸一口气,主动退了一步。
“你带我去临县回芒市的高速口就行,我就在那儿等他。”
她自己也清楚,这已经是在强人所难。
“我不是……”顾北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以他对沈书记的了解,既然主动把行程透露给小林同志,就早已没把她当外人,更没把这段行踪当成秘密。
可规矩,终究是规矩。
“我懂。”林晚禾轻轻笑了笑,眼底却亮得很。
“就高速口,不麻烦你别的。”
这一步退让,她退得心甘情愿,甚至还有点庆幸。
顾北野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操守,反而让她更安心。
这样的人守在沈砚礼身边,她是真的放心。
顾北野终究还是点了头。
车子稳稳停在临县回芒市的高速口旁,林晚禾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夜晚的风有点冷,吹得林晚禾发丝轻轻贴在脸颊。
林晚禾就站在路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往高速口来的车。
没敢发消息,没敢打电话。
就怕他说“别来”,也怕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扰了他的工作。
可她……太想见他了。
思念压得胸口发闷,只有亲眼看到他平安,她才能安心。
风掠过耳边,带着寒气的夜。
林晚禾攥紧了手指,目光死死盯着往高速口来的车辆,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黑色轿车轮廓,缓缓朝高速口驶来。
林晚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他能看到自己吗?
现在要给他打电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炸开,她整个人都慌了,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怕他看不见,又怕他真的看见。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那一瞬。
黑色轿车平稳地从她面前,缓缓开了过去。
没有停。
没有减速。
就那么,径直开远了。
林晚禾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疼。
他走了。
他没有看到自己。
她不顾一切跑来见他,他终是不知道的。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莫名的委屈!
坐在后座的沈砚礼,原本正垂眸看着文件,指尖落在纸页上,却莫名一阵心神不宁。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远处轻轻扯了他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扭头望向窗外。
只一眼,沈砚礼整个人便顿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路灯昏黄,把那道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就安安静静站在风里,一身简单的衣裳,没靠近,就那样守在路边,像一株在夜里等了他千万遍的花。
沈砚礼眸色骤然一沉,刚才还沉静的眼神,瞬间翻涌起急促的慌乱。
“停车。”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司机愣了一下,没敢多问,稳稳将车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男人长腿迈下,大衣在夜风里划出利落的弧度。
沈砚礼一步步朝她走去。
沉稳的脚步声落在地上,每一下,都重重敲在林晚禾的心上。
离她越近,他的心跳就越乱。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看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晚禾整个人还僵在原地,心口那股空落落的疼还没散去。
直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车门被推开,那个她日夜牵挂的身影,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的呼吸,瞬间就停了。
是他……
他真的下车了。
他看到自己了。
刚才所有的委屈、失落、忐忑,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是太过想念产生的幻觉。
直到沈砚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此刻只望着自己。
林晚禾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快要撞出胸腔。
手脚发软,鼻尖发酸,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上来。
不是失望,不是落空。
是失而复得,是她所有的奔赴,都有了回应。
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怕一眨眼,这一切就消失了。
视线模糊里,只看得到他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坚定又温柔。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刚才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害怕,都值得了。
“怎么在这里?”
沈砚礼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晚禾仰起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鼻尖微微发酸,所有的慌乱和急切,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一句轻轻的、几乎要碎在风里的话。
“想你。”
就这两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斤。
让一向克制沉稳的沈砚礼,再也绷不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伸手,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又宠溺,带着心疼到极致的软。
“傻姑娘,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怕你忙,怕你不让我来。”林晚禾闷在他怀里,声音细细小小的。
沈砚礼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牵挂与亏欠,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他哑着嗓子,轻声道。
“对不起,该我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