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到湖人阵容表的时候，只感觉两眼一黑。
奥尼尔交易的人，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阿泰斯特还在湖人了，克罗希尔交易来了夸梅-布朗，公牛对布朗死心了，两人薪资直接匹配。
乔纳森-本德打完上赛季，合同到期了，没球队要。
那个新秀大卫-哈里森，打完两年，湖人就放弃后面两年合同了。
沈砚忽略了一个名字，安东尼-约翰逊，进攻万花筒+魔术师结合在一起的名字，他还在，还有2年500多万的合同。
湖人的阵容，把沈砚都看麻了，下赛季确定在的，科比+夸梅-布朗+阿泰斯特+米姆+阿隆-麦基+拜纳姆+布莱恩-库克+卢克-沃顿+武贾西奇+斯马什-帕克+图里亚夫，又忘了安东尼-约翰逊。
其实能打的也就少了个德文-乔治，这阵容都能杀进季后赛，只能说三角进攻牛。
这里面沈砚能看上的，科比、阿泰斯特。
感觉勉强能用的有沃顿的组织、武贾西奇的罚球、图里亚夫的体味。
拜纳姆最起码还得等一两年，才能进巅峰。
安东尼-约翰逊倒是能打替补，但也只是勉强够用。
库普切克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客气过了。
作为一个在NbA总经理位置上坐了6年的老狐狸，他见过太多经纪人，傲慢的、贪婪的、虚张声势的、拿别家报价当筹码来敲竹杠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沈砚坐在他办公室的皮沙发上，姿态松弛，穿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运动短裤，太休闲了。
库普切克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穿透力。
当然，库普切克客气的最根本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是科比的经纪人。
05-06赛季的科比-布莱恩特是不可触碰的，单赛季场均35.4分，加冕得分王，对猛龙那场81分像一道圣痕一样刻在整个联盟的集体记忆里。
湖人队重新拥有了灵魂，而灵魂的代言人，此刻正坐在库普切克的办公室里，代表球队老板决定选秀夜的方向。
沈砚把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推到桌面上，语气平淡：“奥尼尔交易来的步行者首轮签，是19顺位，我建议选拉简-朗多，这不是任人唯亲，而是湖人太需要这样一个传球手。”
库普切克挑了挑眉毛，他打开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球探数据，肯塔基大学的控卫，臂展惊人，防守意识出色，但投篮稀烂，性格传闻不好相处。
库普切克自己原本倾向于在这个位置选一个大前锋，拜纳姆很快就能撑起内线，阿泰斯特作为顶级小前锋，再有个大前锋，就不一样了。
沈砚接着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朗多随时可能被截胡，湖人自己原本的签在21顺位，交易佩顿离开时给了凯尔特人。
而凯尔特人对控卫有需求，如果他们向上交易，导致朗多提前被人拿走，湖人的备选是凯尔-洛瑞，维拉诺瓦那个小钢炮。
两个都是防守为先、组织在线的类型，适合跟科比搭档后场。”
库普切克下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知道沈砚说得有道理，科比需要的是一个不需要大量球权、能把精力集中在防守端和定点投射上的后场搭档。
朗多和洛瑞确实符合这个画像，但问题是，一个19顺位的新秀，真的能在下个赛季立刻进入轮换吗？
可对方是得到老巴斯允许的人，这是对方第一个要求。
库普切克最终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朗多优先，洛瑞备选。”
他以为到此为止了，毕竟湖人今年只有一个首轮签，剩下的活儿无非是处理那个51号次轮签。
库普切克挺直了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至于我们的次轮签，我已经和底特律谈好了。
莫里斯-埃文斯，上赛季给韦德打替补的那个锋卫摇摆人，活塞想要我们的次轮签清理空间，我们用一个底薪合同换他过来，划算得很。”
沈砚点点头，表示同意。
库普切克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年轻人还是好说话的，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准备签沙蒙德-威廉姆斯。”
沈砚愣了一秒，大脑飞速检索这个名字，沙蒙德-威廉姆斯，03-04赛季在NbA打过后就暂时失业，身高1米85的矮个后卫，现在已经整整两年没在NbA赛场上出现过。
看沈砚沉思，库普切克问道：“175万的老将底薪，性价比还行吧？虽然矮了点，但经验丰富……”
“不行。”
沈砚打断他，两个字干净利落，语气甚至没有加重，但库普切克感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硬度，“沙蒙德·威廉姆斯已经31岁，身高才1米85，防守端会被所有现代控卫一步过。
175万确实是底薪，但175万花在一个连板凳末端都坐不稳的人身上，就是浪费。”
库普切克张了张嘴，想说那你有更好的人选吗，但话还没出口，沈砚已经从报告堆里抽出一张纸推了过来。
沈砚指了指纸上那个名字：“cJ-沃特森，06年新秀，大概率落选。
1米88，比他年轻十岁，速度快，防守拼命，投射可以练。
落选之后签夏季联赛合同，打出来就给双向，打不出来一分钱不亏。
比沙蒙德-威廉姆斯强几倍。”
库普切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他承认自己对沃特森毫无印象。
一个大概率落选的新秀，沈砚是从哪份犄角旮旯的球探报告里挖出这个人来的？
库普切克勉强点头：“好吧，沃特森就沃特森。”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把对话节奏拉回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对了，关于中产特例，我倾向于签弗拉基米尔-拉德玛诺维奇，空间型四号位，能拉开阵型，在超音速三分命中率接近四成……”
“不行。”
库普切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刚刚被打了左脸，此刻右脸又挨了一巴掌。
沈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库普切克已经从那平静里听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固执：“拉德玛诺维奇有个毛病，他喜欢滑雪。
NbA球员合同里有高危运动禁止条款，但他管不住自己。
05年他在全明星周末期间偷偷去滑雪，超音速队发现之后内部处罚过。
这种人你不能给中产合同，因为你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在斜坡上把自己摔成赛季报销。”
库普切克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他当总经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一个经纪人用这种语气教过选人。
滑雪？
这种边缘因素也能成为否决中产签约的理由？
可他又反驳不了，因为沈砚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如果真的出现滑雪赛季报销，最多也就罚款，可球队一个赛季就废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