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没吭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底特律活塞的更衣室，浮现出那些年他在子弹、奇才板凳席上坐冷板凳的日子，浮现出那份6年3390万的合同。
顶薪他不敢想，但次顶薪……
沈砚说得对，以他现在的进步曲线，次顶薪完全可以够到。
沈砚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明年夏天，你只要保持这个势头，将会是一个可以近框投篮的蓝领了。”
大本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沈，明年夏天还有进步的话，我就不怕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来就不该怕，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把身体打开。
现在打开了，剩下的就是重复练习。”
夕阳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把大本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抱着篮球站在罚球线上，又投了一个。
“唰。”
他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笨拙的、真诚的快乐，爆炸头似乎都因此膨胀得更高了。
沈砚站在场边看着，心里想，大本这些年走得太不容易了。
一个落选秀，靠着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防守在NbA里活下来。
罚球不准被对手砍，投篮没威胁被队友嫌弃，走到哪里都被人当作功能单一的苦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柔韧加到了65，身体的锈迹正在一点一点脱落。
随着持续统计，沈砚确定，大本罚球命中率是从57%到63%，近距离两分从33%到38%。
这些数字在一个超级巨星的数据单上不值一提，但对于本-华莱士来说，它们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
大本决定了，以后每场比赛赛前热身都加入一遍太极拳。
从这个赛季开始，活塞球迷们发现，大本变了，每场赛前都打着一种很慢但很有力量的拳。
整个篮球界此时都还在感慨湖人4：0横扫篮网的无敌，毕竟湖人已经完成了新世纪第一个三连冠。
菲尔-杰克逊的牛逼，已经成为人们嘴里的常用词。
不过也有很多人指责NbA联盟黑哨，黑了国王，让湖人挺进总决赛捏软柿子。
华丽的国王单个名气比不上oK任何一个，但他们华丽的打法，让很多人觉得今年给他们进总决赛没毛病。
双方争吵的越厉害，越有利于NbA宣传。
斯特恩更为高明的地方在于，他只会在关键时刻推一把，不会故意没本事硬捧。
至于带领篮网进总决赛的基德，不好意思，没人在意。
首先新泽西这鸟地方就一直被纽约瞧不起，称其为下水道/垃圾场。
而白头鹰这两处地方，是经常刷新史莱姆的。
篮网和凯尔特人双子星都打到第六场才进总决赛，可见其实力并不强，能进总决赛完全是吃了东部现在太弱的福利。
不过随着奥尼尔三连FmVp，常规赛数据下滑，休战场数增加，季后赛数据比前两年大幅度下滑，湖人oK组合，要不要换科比为带头大哥，已经成了他们的一颗定时炸弹。
最佳主教练的奖杯被擦得锃亮，摆在活塞队的展示柜里，会展示一个赛季，如果卡莱尔半途离开，他会将奖杯直接带回去私人收藏，否则会等过了这个赛季再带回。
里克-卡莱尔抿着嘴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笑意，他知道这座奖杯属于过去，而夏天属于合同。
乔-杜马斯把卡莱尔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捏着的是一份试探性的报价，3年900万。
杜马斯有自己的盘算：卡莱尔虽然刚拿完最佳教练，但毕竟只是第二个赛季，资历尚浅，给一份底薪偏高一点的合同，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
他的预算要留给球员市场，不想在一个教练身上花太多钱。
活塞老板比尔-戴维森讲究精打细算，是典型的鱿鱼商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别想他下重注。
沈砚立即摇头：“里克不是普通教练，他跟过凯尔特人知道赢球文化，跟过三个主教练，基础十分牢靠。
他还跟过伯德那个家伙，第一个赛季就拿最佳主教练，是他实力的体现。
不是我说你工作没做好，而是你该看看活塞上赛季阵容，除了大本，有拿得出手的吗？”
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空调嗡嗡响着，窗外的底特律烈日灼人。
杜马斯说道：“活塞是一支全新组建的球队，这是我们管理层操作得到的。”
沈砚把一份打印好的市场分析推到杜马斯面前：“但能将这些人在一个赛季捏合到一起，并且拿到50胜，就是里克的能力。
乔，你听我说。
把一支上赛季只有32胜的球队带到了50胜，而且是在没有超级球星的情况下完成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全联盟至少有5支球队盯着他。
步行者那边已经放风了，如果你们不匹配，他们愿意出5年2000万。”
杜马斯皱了皱眉：“步行者？”
“对，伯德亲自打的电话，里克很受他器重，如果不是伊赛亚，里克可能不会来活塞。”沈砚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其实伯德确实打过一个简单的问候电话，但远远谈不上正式报价。
不过谈判桌上，三分真话七分场面话，这是基本功。
杜马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有立刻接话。
沈砚乘胜追击：“球迷那边你怎么交代？
底特律的工人球迷喜欢卡莱尔，喜欢他那套硬朗的防守体系。
你要是因为几十万把最佳教练放走了，赛季一开始战绩波动，骂声会比这个夏天热得多。
就像之前里克来底特律所说，他有信心五年带出一支总冠军级别的球队，不管如何，再有四年，活塞能不能在大本巅峰期，搏一把总冠军，就看你们配合了。”
杜马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沈砚说的是实话，也清楚自己在被一步一步架着走。
但他更清楚，这座城市需要稳定。
活塞已经烂了太多年了，从坏孩子军团解散之后，球队一直在季后赛边缘挣扎，球迷的耐心已经耗到了临界点。
最终，双方敲定了4年1600万米刀的第二档教练合同。
这在当时不算顶级教练的价位，但放在一个刚执教一年的教练身上，已经是相当有诚意的报价。
签字那天，杜马斯在新闻发布会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公关式的微笑，和卡莱尔握了手。
沈砚站在发布会场地的最后一排，看到杜马斯转身的瞬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表情像极了他在超市里咬牙买下一瓶超出预算的威士忌，心里在滴血，但面上还得撑住。
沈砚露出笑容，这样一来，就算活塞想要让拉里-布朗来摘桃子，也得额外付出1200万米刀的代价。
经纪人抽成教练合同可以3%-5%，沈砚的实力让卡莱尔签的是5%抽成，如果活塞毁约，他也能躺赚60万米刀。
杜马斯搞定了教练，接下来是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