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常规赛如火如荼开始的时候，沈砚的合伙人也没闲着。
经纪公司的办公室中，沈砚坐在会议室里的主位，面前的圆桌上摊着三份厚厚的文件夹。
佩林卡坐在他左手边，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黑眼圈出卖了他的疲惫。
哈曼坐在右手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转着一支笔，看起来比佩林卡松弛一些，但桌上的咖啡已经空了三杯。
新加入的合伙人伯尼-李坐在对面，年纪不大，可发际线已经开始撤退，眼神精明而锐利。
他是沈砚通过系统新绑定的合伙人，专攻角色球员市场，懂角色球员心理、擅长维护关系、踏实肯干、细节到位。
四个人面前各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
99年NbA选秀，乐透区星光熠熠。
埃尔顿-布兰德，杜克大学的稳定机器，状元大热。
史蒂夫-弗朗西斯，马里兰大学的劲爆后卫，体测数据炸裂。
拜伦-戴维斯，UcLA的坦克型控卫，力量与速度的结合体。
拉玛尔-奥多姆，身高2.08米的控球前锋，天赋溢出屏幕。
沃利-斯泽比亚克，迈阿密大学的白人射手，投篮教科书。
理查德-汉密尔顿，康涅狄格的中距离大师，跑不死的永动机。
安德烈-米勒，犹他大学的传统控卫，球商极高，屁股很大，是背打的好苗子。
肖恩-马里昂，UNLV的怪臂前锋，防守和快攻的怪物。
杰森-特里，亚利桑那大学的得分后卫，自信到自负的微波炉。
这还只是乐透区。
沈砚开口，三个人都看向他，停止了一切动作：“去年的停摆把所有经纪人都折腾得够呛。
自由市场被压缩到只有两周，夏季联赛、季前赛都被取消。
很多经纪人在那段时间现金流断裂，差点掉进斩杀线。”
佩林卡点了点头，想起去年那段黑暗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98-99赛季因为劳资纠纷停摆了将近七个月，最终只打了50场常规赛。
NbA的球员工资看似年薪，其实是算82场的平均工资，然后按星期发放的，停摆期间没有比赛就没有工资，少了32场，也就少了这些工资。
很多球员入不敷出，经纪人的佣金自然也跟着断流。
佩林卡那几个月全靠自己以前的积蓄硬撑，最惨的时候信用卡透支额度都快用完了。
沈砚话锋一转：“去年那些经历过饥荒的经纪人，今年都会拼命签约乐透秀。
今年是新秀大年，乐透区的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真金白银。
我们先定每人主攻一个乐透秀，争取拿下经纪合约，布兰德、弗朗西斯、戴维斯、奥多姆……我圈出来的这些人，随便哪个，能啃下来一个算一个。”
沈砚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个人，“当然，不强求。
我知道那几家大经纪公司已经把网撒得密不透风，抢不过没关系，但最低目标必须完成。”
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必签名单。
“罗伯特，你的必须签目标是罗恩-阿泰斯特，圣约翰大学的侧翼。”
佩林卡皱了皱眉：“阿泰斯特？那个脾气比天赋还大的家伙？他在大学里差点因为打架被禁赛……”
沈砚打断了他：“就是他，他的防守强度和身体对抗能力，在这个届新秀里独一档。
而且他的心智，会在职业联赛里被锤炼出来的，你记得安排真正的心理医生，注意缓解他的狂躁症即可，你负责搞定他。”
佩林卡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沈砚转向右边：“大卫，你的必须签是两个。
安德烈-基里连科，北熊来的，十八岁，身高2米06，打小前锋，臂展恐怖，防守嗅觉顶级。
另外一个是马努-吉诺比利，潘帕斯雄鹰人，22岁，意大利联赛打球，得分后卫，球风诡异，智商超高。”
哈曼挑了挑眉毛：“两个国际球员？这倒是我的老本行。”
他去年负责把斯蒂芬-杰克逊运作到欧洲，又积累了不少海外人脉，做国际球员的单子正是他的强项。
沈砚看向对面的伯尼-李：“伯尼，你的必须签是詹姆斯-波西和德文-乔治。
两个都是防守型的侧翼，功能明确，即插即用。
波西来自泽维尔大学，乔治来自Augsburg学院，都不是大热门，但性价比极高。”
伯尼-李低头看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我接触过，没问题。”
沈砚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乐透秀的追逐，你们各自发挥。
能签下一个乐透秀当然最好，签不下也没关系。
但最低目标阿泰斯特、基里连科、吉诺比利、波西、乔治，这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佩林卡把乐透签的主攻方向定在了弗朗西斯身上。
这位马里兰大学的劲爆后卫，是本届选秀中除了布兰德之外最耀眼的明星，他的经纪人争夺战已经白热化。
ImG、SFx、Excel Sports……几乎所有顶级经纪公司都派出了精兵强将。
佩林卡连续三天约见了弗朗西斯，准备了长达四十页的职业规划方案，甚至让自己手下两个NbA球员打电话站台。
但弗朗西斯最终被杰夫-弗里德签走了，这家伙是搞拳击的，而弗朗西斯从小就参与贩毐，根本没职业规划，反而觉得搞拳击的很酷。
所以有些球员突然中途陨落并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佩林卡得到消息的那个下午，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喝了一杯冰水，然后直接拨通了罗恩-阿泰斯特的电话。
“罗恩，我是佩林卡，我们之前聊过，我想跟你再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阿泰斯特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你，你是那个说我能成为最佳防守球员的人。”
佩林卡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我说的是实话，你不只是一个攻防俱佳的侧翼，你是那种能让对手的外线核心失眠的人，是顶级的外线防守者。
与之前的佩顿和乔丹不同，你比他们更具有震慑力，全联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阿泰斯特沉默了几秒：“那你觉得我应该被第几顺位选中？”
佩林卡说：“第十六顺位，公牛，他们现在需要一个继承皮蓬位置的人。
但顺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进入联盟之后的路，我会让你在五年之内拿到一份高薪合同，只要你能控制住你的……”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脾气？”阿泰斯特替他补上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佩林卡选了一个更中性的词：“能量，把你的能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然后阿泰斯特说：“行，你来找我，我们面谈。”
佩林卡挂掉电话，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