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勇海还在小声嘀咕的时候,伽古拉已经松开了林忧,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慢悠悠地扫向凑家兄弟。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对了——刚才你们俩,是不是朝我们扔石头来着?”
凑勇海连忙摆手解释:“等等等等!那个石头不是故意的!我们当时在练习控制力量,结果没掌握好方向,一不小心就飞出去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凑活海也在旁边点头附和,一脸诚恳。
伽古拉听了,挑了挑眉,和凯对视了一眼。
两人难得地在某件事上达成了共识——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凑家兄弟经历了一场此生难忘的“特训”。
说是特训,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挨打。
伽古拉的剑术刁钻狠辣,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两人的薄弱点上,打得他们嗷嗷直叫;
凯则相对温和一些,但下手也毫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真的伤到筋骨,又足以让他们记住教训。
等到几人终于分开时,凑家兄弟已经瘫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衣服破了,脸上挂了彩,胳膊腿都在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观伽古拉和凯,两人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不过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伽古拉低头看着地上两坨“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筋骨活动开了。”
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林忧站在一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凑家兄弟,沉默了片刻,然后由衷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凑勇海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不辛苦……命苦……”
林忧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的凑家兄弟,叹了口气,弯下腰朝他们伸出了一只手:“先起来吧。”
凑活海躺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犹豫什么——可能是因为刚才伽古拉和凯那顿毫不留情的“特训”让他对眼前这群人还存有一丝警惕,也可能只是因为单纯的面子上挂不住,不好意思就这么被人拉起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旁的凑勇海已经两眼放光,一把抓住了林忧的手。
那动作快得像是怕晚一秒这只手就会缩回去一样。
“谢谢谢谢谢谢!”凑勇海借着林忧的力道麻利地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握着林忧的手又紧了紧,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甚至还轻轻地晃了晃。
凑活海:“…………”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弟弟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勇海,松手。”
凑勇海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林忧的手,但目光还在林忧身上打着转,嘴里嘟囔了一句:“林忧先生的手好软啊……”
伽古拉在旁边“啧”了一声。
凯默默地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忧和凑勇海之间。
凑勇海感受到了两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凑活海身后,小声说:“哥……我感觉我又要挨打了……”
凑活海面无表情:“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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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论凑勇海的作死速度》
凑勇海握着林忧的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一样,双眼放光,嘴角上扬,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陶醉:“林忧先生长得好好看啊!手也好软!整个人也好温柔啊!要是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气压已经降到了冰点。
伽古拉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中的蛇心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拔出来了一半,寒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
而凯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然而凑勇海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握着林忧的手又紧了紧,甚至还想再凑近一点——“要是可以天天——”
“砰。”
一只拳头精准地落在了凑勇海的头顶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剩下的话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砸了下去。
凑勇海“嗷”了一声,整个人矮了半截,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向那只拳头的来源。
凑活海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弟弟。亲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德行。”
林忧:“…………”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感觉两只手同时被人握住——不,准确地说是被拉住。
左边是伽古拉,右边是凯,两人一人拉着他一只手,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同时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步。
林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拉力扯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被分成两半。
“疼疼疼——你们两个松手!”林忧吃痛地喊道。
伽古拉和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拉着林忧的手。
两人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蹲在地上揉脑袋的凑勇海,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片子。
伽古拉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危险意味:“凑家的,管好你弟弟。下次我就不只是拔剑了——到时候拔什么,你自己掂量。”
凑活海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揉脑袋的凑勇海,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凑勇海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凑活海说完,转身就走。
“哥——!!!”